屏風後傳來一陣陣水聲，“嘩啦啦，嘩啦啦……”的。白羽就坐在床邊望著窗外的一棵樹，光禿禿的樹幹上既沒有葉也沒有花，總之就是什麼也沒有了。
    “公子在看什麼？”蓮香走路的聲音很輕，輕得就更飄似的。
    “沒什麼，隻是在想以前的事，可惜無論怎麼想就是想不起來了。”
    “那就忘了吧，既然想不起來，又何須執著。”
    “劉長老。”蓮香側過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
    那位劉長老擺了擺手，“你先下去吧。”
    蓮香又側了側身子，恭敬道，“是。”轉身出門，還不忘記將門掩上。
    屋子裏隻剩下白羽和劉長老兩個人。二人彼此互相打量對方，一個是須發皆白的老者，一身灰衣有那麼點仙風道骨的感覺；另一個則是七八九歲的孩童，沒有表情的臉上隻有那雙眼睛，看起來清澈無邪。
    “不錯，不錯。”老者伸手撫了撫胡須，神情頗為滿意，“老夫果然沒有看走眼。”
    “你是誰？”
    “老夫劉長卿，是夜教四大長老之一，負責教內的日常事務。另外還有白瓔白長老，負責暗殺行動；洛邱明洛長老，負責搜集情報；嚴曦嚴長老，負責守衛本教。順便說一句，你這小娃娃的命還是嚴曦從閻王爺手中搶來的。”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接著說道，“夜教在那些江湖人眼中隻能說是魔教，曾今有過不少江湖人想要鏟除夜教，可惜沒有一個人成功。知道那些人後來怎麼樣了嗎？”
    “死了。”
    劉長卿笑著點點頭，“不錯，既然想要鏟除夜教，就應該做好死的準本。”
    “你說完了？”劉長卿又點點頭，“然後呢，你的理由是什麼？”
    “為何不猜一下。”
    白羽垂下眼簾想了一會兒，抬頭認真道，“你說過有人想要除掉你們，你也說過那些人到頭來全都死了，那麼我猜……你們的教主出事了，或者應該說是——死了。”
    聽到這兒，劉長卿收起了笑容，轉而用一種冰冷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白羽，“小娃娃，我果然沒找錯人，你真的很聰明。不錯，在那場戰役之後，教主遭了歹人人暗算。”此刻的劉長卿早就沒有了先前的和藹，或許，這才是他真正的麵目。那張臉扭曲著，尤其是額頭上的青筋不停地顫動著，“好在教主早有準備，早在開戰之前就確定好了教主之位的繼承人。要不要再猜猜看？”
    “嗯——你一直看著我，我想——我身上應該有什麼東西，而這樣東西正是夜教教主所說的，繼任下一任教主的憑證。”
    “哈哈哈哈——小娃娃，又被你猜對了。”
    “我不叫小娃娃，我有名字。”
    “哦~說來聽聽。”
    “白羽，這是我的名字，別再叫我小娃娃了。”
    “白羽？白羽！哈哈哈——小娃娃，你可真有意思。”劉長卿起身，喚來了蓮香，“蓮香，好好服侍‘白羽’白公子。”意義不明地看了眼白羽，欲轉身離去。
    “你剛才在說‘教主遭了歹人的暗算’的時候情緒很是激動，那個人……是夜教裏的人吧。”
    愣了愣，隨即劉長卿嘴角泛出一絲冷笑，“白羽小娃娃，人有時候太聰明了，反而會很麻煩。還有，要好好休息，等你傷愈之後，我們幾個會親自來調教你的。蓮香，服侍白羽沐浴更衣，別讓嚴長老等久了。”因為是背對著白羽的關係，劉長卿的冷笑白羽並沒有看到。同樣的，劉長卿也因為背對著的緣故，而沒有看到白羽臉上的笑容。
    隨後，靠在浴桶邊，任由蓮香幫自己擦洗身體的白羽，淡淡地從嘴裏飄出一句，“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