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情深緣淺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851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不知怎的,沈漠看著慕寒,經微的有些害怕,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慕寒,不帶一絲的溫度,拒人於千裏之外。
“暗影是我的影衛,從小就跟在我的身邊。”沈漠輕咳了一聲,這種時候,自己總應該對他解釋些什麼。
慕寒點點頭。
“這裏是我家。”沈漠竟傻傻的說出這麼一句。
“沈公子,你不需要向我交代這些。”慕寒冷冷的起身,欲向外走去。
“等等。”沈漠見他離開,急忙從床上掙紮著起身拉住他。
慕寒見他如此,終是不忍,複又坐回遠處,任由他拉著自己的手。
“我……我沒有想過瞞你什麼。”沈漠想要繼續解釋,慕寒擺手拒絕,他不想聽這些,一點都不想,他現在唯一想的就是,回長春院,這裏並不是他的世界。
“慕寒謝過沈公子救命之恩,還請公子安心養傷。”慕寒拍著沈漠的手。
沈漠見他如此生疏,心裏痛的很,卻又知道自己對不住他,一麵說著愛,一麵瞞著這麼些事,他不問,自己便不說,他若問了,自己便找個借口推脫過去。
慕寒如今這般對他,他也不知道如何解釋,畢竟很多事,他不能說。
“慕寒有個不情之請。”慕寒淡淡開口。“公子能否著人前去長春院報個平安?”
沈漠點頭。
兩人相顧無言,隻是這麼坐著,誰也未曾再開口。
夜深,侍女送來的食物,也被沈漠趕了出去。
秋涼入戶,坐的久了,慕寒感覺到有些很冷,不由自足的瑟縮了一下。
“沈公子,請好好休息。”慕寒抽出手,頭也不回的回了房間。
沈漠目送著慕寒出去,慕寒的背影消失的時候,沈漠的眼神中再也沒有溫柔和不舍,陰冷的讓人害怕。
“暗影。”沈漠輕聲喚道。
牆角的陰影中閃出一個人影,單膝跪地,不言一語。
“殺。”沈漠唇中吐出一個字,沒有感情,似乎說的話如吃飯一般平常。
暗影點頭,身形又消失在黑暗中。
沈漠見他離開,右手捂住胸口,真痛啊……已經不知道到底是傷口的疼痛還是因為慕寒,他隻知道這一箭不僅帶給他身體上的傷害,一種暗中維持的關係已經開始起了變化。
左手微微張開,掌心躺著一枚玉佩,上好的顏色,不知是何緣故,玉佩上的紋路已經不是那麼清晰,沈漠緊緊握住那塊玉佩。
沒有人看見,他緊閉的雙眼關不住兩顆淚珠。
“慕寒……慕寒……我對你的愛,莫非,你真的不懂。”沈漠傷重未愈,念著這句,漸漸的昏睡過去。
“小琴,你們家公子是做什麼的?”慕寒回到房間,終究放不下,問著身邊的侍女。
小琴看了慕寒一眼,又低下頭,她雖然知道自己身份低微隻是個侍女,卻也知道主子與這位公子的關係非同一般,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你家公子商號的生意一定不錯。”慕寒看出她的猶豫,故作不在意的隨口問著。
“算是吧,主子在……”小琴聽見這話,下意識的以為自家主子一定跟慕寒交代過這些,不再避諱,想要告訴慕寒前些日子聽說的主子的商號在別的城鎮又開了分號。
“慕寒公子這樣誆一個侍女,傳出去不好聽吧?”門外插進一個男聲,打斷了小琴的話。
果然,木墨柳推門而入。
“小琴,你先下去。”木墨柳進屋以後便吩咐小琴下去。
慕寒見他來者不善,也不招呼,隻是坐在那裏看著。
“木大夫,有何指教?慕寒倒不是誆人,隻是隨便問問罷了。”慕寒被人識破也不著急,想要遮掩過去。
“公子若是好奇,何不直接去問主子?”木墨柳看他一臉鎮靜,倒是有些奇怪,他原本就好奇慕寒的身份,暗影送主子回來,他也問過,不過暗影一句話的都不說,自己也不好追問,如今看這人,倒還有些膽識。
“哈,若是不便相告,慕寒不問便是。如果木大夫沒有別的吩咐,我想休息了。”慕寒不欲與他糾纏,今天一天發生的事太多,他需要時間去整理,而不是在這為了不相幹的人理論。
“木某僭越了,慕寒公子從何行業?”木墨柳毫不避諱的問著。
“木大夫若是好奇,何不直接去問沈公子?”慕寒用同樣的話回了過去,其實,他並沒有難為對方的意思,隻是急於打發眼前人罷了。
木墨柳雖說是個醫者,武功卻也不差,聽見慕寒這麼說,下意識就要動手。
“木大夫息怒,待明日沈公子醒來,請他逐我出去便是,現在我想休息了。”慕寒毫不避諱的送客,再也不想回答他。
木墨柳心裏惱火,也不好發作,拂袖而去。
慕寒起身關了門窗,吩咐了一聲休息,便不再讓人進來打擾。
窗外秋雨飄落,落下點點雨滴,慕寒倚在床上,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一年多了。
“若有來生,不如生在青樓,定做那紅館頭牌,看遍世間冷暖,隻是,再也不投入分毫真心……”
耳畔隱約又傳來這句話,前世被傷的難道還不夠嗎?為什麼今生又妄動了癡情。
慕寒知道,自己若不是愛上了這個男人,斷斷不會有今天的惱怒和無奈。
“我想成為一個沒有真心的人。”
猛然間,慕寒恍然醒悟,自己要做的,是以個沒有真心的人,做了小倌,一切都隻不過是逢場作息罷了。
但是,沈漠…。。。
一念及此,慕寒的心中隱隱的有些傷心。
他對他的感情,他不是不懂,隻是,他不能懂。這一份幸福,他擁有不起。
又想了想今天的事情,他還是猜不出沈漠的身份到底是什麼,隻是,他不說,他便不問,僅此而已。
“沈漠……”慕寒輕輕念出這個名字。
終於抵不過襲來的疲倦,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慕寒被門外的吵鬧聲驚醒,這才發現自己昨天竟然坐在這裏睡著了,動了動身子,渾身酸痛,起身活動了一下,開門想看看外麵發生了什麼事。
“啊,吵著慕寒公子了。”昨天的侍女小琴看見房門開了,輕輕叫了一聲。
“無妨,什麼事?”慕寒被人吵醒,本就有些不悅,又看見院子裏站了不少人吵吵鬧鬧的。
“沒什麼事。”小琴看見慕寒出來,趕緊驅散了小院裏的人。“公子稍等,奴婢這就去給您準備早飯。”
“不用了。”慕寒看見人群散去,想要去沈漠房裏看看,他本就沒有吃早飯的習慣。“我去沈公子的房裏。”
“公子……”小琴看見慕寒向沈漠房間走去,欲言又止。
“不方便?”慕寒停住腳步。
“不,不是。公子請。”小琴聽見這話連忙低頭。
沈漠其實一早就醒來了,在房裏大發脾氣,也不知道為了什麼,連木大夫都趕了出來,誰都不見。
慕寒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想了想還是向沈漠的房間走去。
慕寒走到門口敲了敲門。
“都給我滾。”房內傳來沈漠的聲音,帶著怒氣,卻又有些隱忍。
“沈公子。”慕寒在房門外輕輕叫了一聲。
“慕寒!”沈漠驚訝的叫了一聲,房門應聲而開。
沈漠已不似昨日那麼憔悴,一夜過來,身體恢複了一些,靠在床上,看見慕寒進來雙眸終於顯出了一些精神,人也平靜了許多。
“暗影,你出去。”沈漠看著慕寒說。
房梁上躍下一個人影,閃身出去。
“慕寒,你過來。”沈漠撐起身子。
慕寒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想了一夜,甚至不敢抬眼看他。
“昨天,嚇著你了吧?”沈漠淡淡的開口。
他的聲音是那麼輕柔,慕寒不知,這是隻有他才可以擁有的特權。
慕寒點點頭。
“沈公子,我隻是長春院的頭牌小倌。”慕寒頓了頓,抬起眼看著沈漠一字一字的說:“你隻是我的恩客。”
沈漠聽見這話,身體不自主的一怔。
沈漠,聰明如你,應該能聽出我話中的意思。
我們永遠不會有交集,不論你是名門貴胄的天之驕子,亦或是腰纏萬貫的富家公子,我們永遠隻有金錢與肉體的關係。
僅此……而已……
“慕寒……”沈漠抓住他的手,看著他說:“我是真心對你。”
慕寒抽出手。
“沈公子,小倌哪裏還有真心?你和其他人一樣,在慕寒的眼裏,隻是我的恩客。”
兩人相視而望,沒有以往的情愫,剩下的隻有無盡的傷痛。
彼此間的愛,他們不是不懂。
隻是,終是有緣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