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廷卷  第十六章 生氣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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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偷跑去城內花燈會的秋水四人玩的盡興,卻不知此時的霧靄山莊內燈火通明、嚴陣以待。
    秋水的雲水居內,夜蒼寒一身華貴的龍紋玄色錦袍,罩了墨色紗衣,坐在上位,銀幽然依舊一身白衣似雪,靜靜立於夜蒼寒身後,兩人均是臉色不善,眼中是一片霜寒,毫無情感。
    夜蒼寒淡淡地掃了一眼屋內,地上跪著七個黑衣少年,身體不停地顫抖著,臉色慘白,低了頭,額前的碎發微微垂落,卻擋不住眼中無邊的恐懼,不遠處的地上散落著茶杯的碎片,因茶杯碎裂而淌出的茶水還散發著熱氣,升起一絲細細的白煙。
    原來,夜蒼寒想在這花燈節陪陪秋水,便停了手裏的工作,吩咐廚房備宴雲水居,特意帶了宮中精致的手提花燈而來,還吩咐幽然去找小天給秋水作伴,好過個像樣的節日,畢竟,平時自己是疏於對秋水的照顧了。
    可是,誰曾想,剛到雲水居不久,秋水的暗衛就對自己百般推脫,說秋水休息了,緊繃的身體和遊移的眼神讓夜蒼寒疑心頓起,另一邊,幽然來報,扣押了天嵐的暗衛,說天嵐不在‘嵐舒苑’裏,更是證實了夜蒼寒的疑慮,再不多言,直直走進雲水居秋水的寢室,一把掀開被褥,映入眼簾的是緊咬嘴唇,瑟瑟發抖的莫北,秋水早已沒了蹤影。
    “說!”夜蒼寒陰沉的吐出一個字,卻讓底下跪著的七名少年渾身一顫,這次,夜蒼寒是真的生氣了,突然失蹤的不僅有他寵愛的水兒,更有大夜國的三皇子,要是出了什麼問題,讓他如何向皇上交代,更讓他暴怒的原因是,他們竟然大膽到偷跑出莊,一聲不吭,下屬更是欺下瞞上,當他這個莊主不存在麼!
    “……”麵對夜蒼寒咄咄逼人的氣勢,秋水和天嵐的暗衛們早已嚇得半死,隻是,從他們被挑選出,便宣誓終生隻效忠於自己的主子,隻服從於一人的命令,就算夜蒼寒是這霧靄山莊的莊主,卻也不能再完全命令他們。
    “不說麼……不愧是赤焰調教出來的人,不過,你們以為這樣就是效忠麼?就是對你們主子好麼?”夜蒼寒的語氣又冷了幾分。
    “你們可曾想過,因為你們的愚忠,可能會讓你們的主子身處危險之中!他們從未獨自離家,沒有一點民間的經驗,現在又是夜晚……水兒不過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孩子,不會武功,一點自保能力都沒有,就算有天兒和暗衛跟著,你們以為,完全不懂處世的他們若是真的遇到了危險,真能保證萬全?還是你們覺得自己的武功已經無人可敵?”說道秋水和天嵐,夜蒼寒不禁擔憂,語氣也放緩了些。
    幾名暗衛互相看了看,頓時沒了主意,頭卻是埋得更低了。
    “莊主……”開口的是夜天嵐的暗衛之一,看上去算是最年長成熟的一個,或許是因為夜蒼寒的話,讓他有了動搖,“回莊主,主子和少主去了花燈會,是從密道走的,是屬下等人失職,欺瞞莊主,甘受責罰。”沒有起伏的語調,卻說的字字認真。
    果然不出所料,當夜蒼寒得知兩人不見後,就猜得了大概,隻不過還是確認下的好。
    “什麼時候走的?”
    “回莊主,大概不到酉時走的。”
    既然有人先說破了,跪在地上的其他幾個暗衛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也隨著把事情的經過說了,看著夜蒼寒不置一語,冷著一張臉,不由都低埋了頭。
    “莊主,屬下已經按您的吩咐將人都派出去了,也知會過城中各暗部分舵了,估計不久就會有消息傳回來。”突然風風火火進來的赤焰躬身向夜蒼寒彙報著,看都沒看地上的暗衛。
    “嗯,幽然先回‘嵐舒苑’,若他們回來必會從那裏走,你就守在那裏,要是有他們的消息立刻回報。”說完,轉身向門口走去,在跪著的暗衛身邊頓了頓,“聽著,若是你們主子平安回來,你們便自行到刑堂領罰,我不會再多做追究,但若是他們……你們就不是刑堂受罰這麼簡單了!赤焰,這裏交給你。”語氣森然,夜蒼寒頭也未回地出了雲水居。
    短短的幾句話,卻讓幾名十幾歲的少年僵住了身體,仿佛掉進了千年冰窟,心裏默默祈禱自己的主子可千萬別出什麼事。原來,這霧靄山莊暗、隱、影三大部明令禁止,賞罰分明,平日裏,若受訓者犯錯或是任務失敗均要到刑堂受罰,這個還好,一般隻是鞭刑和訓練加倍,可是……如果是無法挽回的錯誤,就會被關到地牢,那裏多做對奸細或是身份隱秘之人的私刑審訊之用,那裏沒有人性和憐憫,就是人間的活地獄……
    另一邊,秋水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偷跑出來的事情已經被識破,仍舊心情愉悅,一手抱著滿袋子的零食,一手提著半月形的花燈,悠然自得。不過,鬱蓮還算是最清醒的,在他的屢次提醒下,秋水也意識到時間不早了,眾人便開始沿著濂溪河往回返,卻不知,危機已經臨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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