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廷卷 第十五章 偷遊花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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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晚,月華初上,秋水和天嵐約在‘嵐舒苑’碰麵,秋水換了式樣簡單的便服,帶上了莫南,剩下的三個暗衛,被她好說歹說,外加威逼利誘,在秋水的臥房裏充數,以應對夜蒼寒的出現。天嵐這邊隻跟了一個名叫‘鬱蓮’的侍讀,看樣子也是會武功的,據說是在宮裏一起長大的。
“少爺,這樣不好吧,要是被皇上和寒王知道了……”秋水剛一踏進‘嵐舒苑’的時候,就聽到夜天嵐身邊的鬱蓮嘀咕,臉上盡是擔憂。
“喂,你家少爺都答應了,你就不要多嘴了,一個男孩子怎麼磨磨唧唧的。”看著鬱蓮畏首畏尾的樣子,秋水有些不悅,她卻不知,此時的鬱蓮心裏更加的不悅,鬱蓮一心責怪秋水把少爺帶壞了,心想,要是被寒王發現了,讓少爺因此受到責罰,他斷不會原諒眼前胡來的人,現在,隻是介於自己主子和秋水的身份,將不滿深深的壓在心底。
待一幹事宜都商量妥當,秋水等一行四人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向通往莊外的密道而去。
“哇,這個密道好厲害啊!”走在天嵐所說的密道裏,秋水不禁感歎,雖說是密道,但和之前秋水所想的‘土坑道’不同,這裏完全是由山石開鑿而成,寬度可以容納一輛小型的馬車,並且,密道中每隔一段距離就掛有一顆夜明珠照明,在兩側凹處還放有一些應急資源,以備不時之需,這皇家密道可真不是蓋的。
這條密道本就是為了夜天嵐於皇宮與霧靄山莊之間往返之用,所以在暗處挑選了最直接最省時的線路,自然與要通過密林的正路不同,所以,秋水他們一行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山下——皇城‘明夜’最繁華的街道錦華街。
目之所見,具是繁華似錦,車水馬龍,製作精良的大型宮燈在街市上展出,小巧精致的手提花燈比比皆是,整條街被花燈裝點,夜晚黑暗不再,小販們的吆喝,孩子們開懷的大笑,公子們附庸風雅,姑娘們花妝粉黛,這一切點燃了寂靜的夜,熱鬧的氣氛蕩漾在心間。
可謂:“花燈節上明夜城,明夜城下花燈會,花燈會上戲花燈,良宵三夜共此時。”讓人期盼流連,不盡興不可歸。
看到眼前景致的秋水可是樂開了花兒,其他的全都拋到了腦後,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麵前的一切,生怕漏了什麼。身邊的天嵐雖然成熟些,但終究是個孩子,第一次看見這麼繁華熱鬧的景象,自然也是激動不已。
“小天,我們快過去吧,那邊有好多漂亮的花燈!”不等夜天嵐回答,秋水拽了他就往街道中間跑去。
“少爺,等等。”看著少爺突然向街心跑去,鬱蓮趕緊跟了上去,雖然他對這一切也很新鮮,但沒有什麼比他家少爺的安全更重要。
“小天,你看這個!好可愛!小天、小天,你看那個花燈,好漂亮!小天……”到了主街上的秋水完全陷入了花燈之海,一會兒指指那個,一會兒看看這個,小天一個攤子還未站定,就立刻被秋水拉到另一個小攤上。
這樣完全來了興致,到處亂跑的秋水可是難壞了後麵跟著的小南和鬱蓮,他們不光要盯著兩人的動向,還要時刻注意周邊的環境,以免有圖謀不軌之人,還要幫他們分開迎麵而來的人流,還要幫他們為買的東西付賬,一時手忙腳亂。
就在小南忙著幫秋水攔著身邊擁擠的人群時,一個漂亮的蓮花燈遞到她麵前,“小南,這個,送你。”秋水並未忘記三年前的承諾。
小南猛地抬頭看向秋水,竟是微紅了眼眶,“……謝謝。”原來,她還記得三年前的事情,就算她現在是公主、是少主,可依舊還是三年前的‘秋水姐姐’,真好。
“傻丫頭,說什麼呢,走,我們去那邊看看。”一把拉起小南朝對麵跑過去,這一切,被天嵐看在眼裏,嘴角掛著淡淡的笑,轉頭,看了眼身邊的鬱蓮,那人也是一直靜靜地看著,“鬱蓮,要不我也買個花燈送你吧?”微笑逐漸擴大……
“少爺……”回過神兒的鬱蓮聽出天嵐語氣裏的戲弄,但心裏還是暖暖的。
“嗬嗬,走吧,我們去放河燈。”說著,踏步而去。
隨著天嵐的招呼,幾人一同來到‘明夜’城東綿延數千裏的濂溪河,放眼望去,都是放河燈的人,隻是,雖然人多,卻沒有了剛才街市上的喧鬧,在這裏,大家都默默地用心祈願,期盼平安富足。
秋水放下手裏的零食,拿起船型的花燈遞給天嵐,又順手給自己拿了一個,“小天,你有什麼心願麼?把它們都寫在船燈上,讓它們隨風緩緩而去,冥冥中,一定會有什麼人聽到我們的願望,然後幫我們實現的。”秋水看著小天,認真的說。
“這樣啊,那秋水的願望是什麼?”天嵐站在河岸邊若有所思。
“嗬嗬,那是秘密哦,說了就不靈了。”秋水故作神秘,其實,前世的秋水關於什麼許願之類的是完全不信的,但是,這一刻,她覺得很滿足,也許冥冥中早已注定了什麼,也許真的有神明肯幫她,讓她擁有了現在的一切。
說著,四人都寫了願望,走到河岸邊,將自己的花燈輕輕放入濂溪河中,晚風吹過秋水額前的碎發,也吹著願望沿河而去,秋水他們便順著濂溪河中漂流的花燈向下遊走去,直到花燈隱沒了身影才駐足。
不知不覺,他們一行人竟已經隨著花燈走出了好遠,遠離了繁華吵鬧的街市,周圍放花燈的人少了很多,這裏的安靜讓秋水覺得舒服。
秋水一屁股坐在了岸邊的草地上,雙手撐地,仰頭望著萬裏無雲的星空,“真美!”不禁感歎,原來過去的夜空和未來的夜空是這樣不同,原來天上本應該有這麼多的星星。
“是啊,原來夜空這麼美。”夜天嵐附和著秋水,月華下,微風拂過,水波蕩漾,點點明燈浮遊遠去,空氣微涼,卻帶著青草與泥土的淳樸氣息,遠離街市的河岸安靜而祥和,似是受了這氣氛的影響,就連一直恪守職責的鬱蓮也隨大家一同坐了下來,靜靜地望著天空。
“你們知道麼,傳說,每一顆星星上都住著一位神明,他們可以幫人們實現心願,所以,當你看到流星劃過的時候,要在心底默默地對他訴說,這樣,你的願望就會實現了。”秋水淡淡地說著,仿佛是說給天上的神明。
“真的麼?那我以後一定要多看天空,我有好多願望的。”孩子心性的小南接口道,默認了這個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傳說。
對麵的天嵐和鬱蓮久久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聽著,默默地注視著星空,享受著這一刻的恬靜與安寧。
然而,就在這過分安然靜謐的氣氛下,卻有暗流在湧動,無聲的靠近,四個孩子完全沉浸在各自的思緒中,毫無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