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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名同誌攝影家於墨車禍身亡,被爆同性戀愛人竟是昊天總裁。
    世界上的事情存在著太多的未知,石凱知道並非每件事情都在自己的預料之內。可是諷刺的是每當自己認為已經準備的足夠好時,卻總是出現那麼多的意外和變故。
    一直試圖探究於墨的生前,卻沒有想到會借由這個契機。自己本已經建起一座沙堡防範,覺得不管結局如何都以準備好去麵對,誰曾想如今迎來的,卻是一場驚濤駭浪。
    遠超出自己預計的現實,就擺在那裏。用一種靜默的方式,折磨著石凱的神經。
    此刻的石凱竟覺得,自己遠沒有想象中的大度,有些事說出來簡單,真的麵對時卻又讓人想要退卻。之前顧子聰曾說過於墨的私生活有些混亂,自己並沒有過多的反應,自己不是沒有被當成過話題人物,這個世界就是如此,就算你什麼都不做,也會有好事之徒無聊的來編排你的人生,更何況於墨身處在複雜的娛樂圈裏。石凱的心裏現在隻有一個念頭,於墨,我當真,半點也不了解你嗎?
    可從如今的情形看來,這種常跟手下的模特沾染的緋聞,倒變成了故意迷惑旁人的煙霧彈,石凱盯著報紙不禁心生疑問,這次是空穴來風,還是捕風捉影呢?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於於墨的生前一無所知,那還有什麼是自己不知道的呢?是不是應該慶幸,於墨喜歡男人這件事,倒是真的。心理麵無端的泛起一股複雜的情緒,石凱啊,石凱,怎麼一牽扯到那人,你就亂了陣腳呢?
    他伸出左手揉了揉額頭,開始閱覽報紙裏刊登的內容,思維像是有些不受控製,很難集中精神,或許自己並不如期待中那麼想要知道真相,沉下心,反複讀了三遍才算捋清了些頭緒。
    沁了一口桌上已經放涼的茶,他開始在心裏評估這則消息的真實程度。於墨出車禍的事攝影圈裏都鮮有人知道,那麼這個消息是怎麼傳出去的呢?而且車禍已經過了這麼長時間,是媒體真的剛得知消息,還是故意壓在這個時候爆料?報紙上麵刊登的圖片雖然和相機中的拍攝角度不同,但石凱可以肯定,這輛被撞的翻轉過來的車,就是於墨開的那輛邁巴赫。
    也就是說,媒體肯定是知道一些內幕的,可是這件事情,又處處透露著蹊蹺。如果媒體隻為曝光於墨身亡,又為什麼要牽扯到昊天的總裁?就算這樣能夠炒足噱頭,但這樣證明得罪昊天就隻圖那點發行量,石凱第一個不信。更奇怪的是,憑借昊天的實力,這種完全帶有詆毀成分的負麵新聞,又怎會不施力壓下來。這對昊天來說,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如今竟要弄得節外生枝。
    想到這裏,他的臉色更深了一分,與其說這件事是針對於墨,倒不如說,是有人想要給昊天一個難堪。果然樹大招風,有人背後敲山震虎,結果卻拿於墨來做炮灰。如此說來,這件事的可信度就還有待考究。石凱冷哼,最好的謊言莫過於九句真一句假,到底自己該相信誰?
    他的心中莫名的滋生出一股憤怒,這跟當時自己被惡意中傷時的感覺迥異,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石凱可以當做不在意,可如今被惡意中傷的人是於墨,他就很難再保持冷靜了。有什麼理由能拿一個已經亡故的人來當槍使?如果於墨知道了這個消息,心裏會作何感想呢?
    於墨,想到這個名字,石凱突然產生了一種不能抑製的念頭,自己想要見他。
    立刻,馬上,刻不容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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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西的太陽,不像正午那麼霸道,收斂了刺眼的光線,一陣風吹過,偶爾會掃落下來兩片葉子,漸漸堆積在林蔭大道的兩旁。一輛改造過後的德國車呼嘯而過,將一邊地上的樹葉吹成了渦旋。
    這算什麼?石凱驅車在前往市區的路上走了一個多小時以後,還在困惑。是急著去求證,還是急著去澄清,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但是他明白,就算那人生前真的有過什麼,也都已成定局。從何時開始,自己的意誌竟然會被旁人左右,有是從何時起的,自己開始在意另一個人的情緒和反應。所說那人的過往是自己沒有能力踏足的領地,可是那還沒有恢複的記憶,始終是埋在自己心中的一根刺。
    就算自己現在將報紙拿到於墨麵前,那人也不見得會驚訝,這個世上仿佛很少有東西能讓那人感到意外,石凱不覺得於墨會有如同自己這般過激的反應,那人至多會將一切當成一種笑料和調劑。可如果有天,他回想起一切呢?自己又會在他的一生中,占有多少的比重?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去探究這個問題,石凱突然覺得此刻的自己很是可笑。
    突然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石凱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由的收緊,石凱無法給出一個於墨會對自己產生感情的理由,如果於墨是一個女人,自己不會奇怪會被當做依靠。又或者於墨是個男人,那兩人之間產生情愫的可能也不是沒有。可如今於墨隻是一個靈魂,自己真的能坦然接受這份感情嗎?其實心裏早就有一個疑問,於墨這樣是因為隻有自己能感知到他的存在嗎?
    石凱雖然說了相信,可是有些事情擺在自己的麵前,還是讓自己莫名的堅持變得無力。最合理的解釋莫過於自己是某人的替代,難道自己真的隻是一個替身?那麼這個陸紹昂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是怎麼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憋悶壓抑在心中。對於墨來說自己不過是一個無聊的消遣嗎,那自己在他眼裏到底算什麼?短暫的相處,不過是人生的又一次失去,是否那人一直在等,等自己彌足深陷了以後,就會瀟灑的揮手離開。
    踩下油門,車速保持在230碼,強迫自己不去多想,車子的良好隔音功能,麵臨著考驗,石凱能聽到高速穿過氣流的嗡嗡聲,有多長時間沒有這樣的心煩意亂了。自己這是在幹什麼?隻是還沒有證實的事實,怎麼就變得如此的沉不住氣。
    其實,想問的不過那麼一句,如果有天你恢複記憶,還能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你隻是後悔沒有在生前遇到我麼?
    石凱啊,石凱,你是陷進去了嗎?為了那男人謎一樣的身世,還是自己也不懂的,那種禁忌的誘惑。從感官到精神集體被那人攻破,怎麼會那麼大意的放鬆警惕,隻因那人是於墨嗎?想起相機裏的的照片中,那大段大段的寂寞留白,他再次猛踩油門,自己需要一個答案。
    原本三小時的車程,被他壓縮了近一半,從車裏出來,最後一抹夕陽也消失不見了,長時間高度集中精神,讓石凱看起來有些疲憊。煩躁的揉了揉頭發,深吸了一口氣,嚐試著揚起了嘴角。
    很好,表情不算太僵,自己這樣莫名其妙的趕回來,連一個像樣的合理理由都還沒有想好。石凱笑著搖搖頭,自己要確定什麼?真的太難堪了,現在所能做的,隻是將選擇權交到那人手裏。
    如果他選擇留下來,那麼,他的生前跟自己再無相關。
    可如果他選擇離開呢?自己還能像以前一樣,灑脫的揮手再見嗎?
    鑰匙插/進去輕輕的轉動門鎖。石凱突然覺得自己太過悲觀,即便是父母拋棄了自己,那人也應該值得自己信任吧,為什麼不再多給他一點信心呢?或許結果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麼糟。
    “我回來了。”推開門,有些尷尬的開口。
    石凱習慣性的將鑰匙扔在茶幾上,深深的籲出一口氣,加重了聲音:“我回來了。”
    依舊沒有人回答,心中怔怔的不安感像是預示著什麼發生,那人去哪了?吃開走進臥室,床鋪整潔的如同沒有人觸碰過,一時間不願意接受那人不告而別的可能。
    有種揮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或許是自己多疑了,石凱試著寬慰自己。退回到客廳的時候和從書房走出來的於墨撞了個正麵。
    於墨挑了下眉毛:“你不是出差了?”
    “有些文件落在家裏了,我回來取。”石凱的回答有些含糊不清,一時間心裏複雜的讓自己有驚詫。
    “哦?這樣啊,我還以為你看不見我度日如年。”
    石凱抬起頭注視著眼前的人,這句玩笑話到真的揭穿了自己的佯裝。是因為這人真的能夠左右自己的情緒?還是說自己在不知不覺間早已彌足深陷了?
    “我是怕你度日如年,混蛋。”
    於墨似笑非笑的盯著石凱,弄得他滿身的不自在,頗為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接著說道:“怎麼了?你這是什麼毛病?”
    “我隻是想看看什麼叫大言不慚。”
    “抱歉,我幫不了你,你得去照照鏡子。”
    石凱走進臥室,換了套居家服,有些脫力的躺在了床上。不合時宜的亞麻被套讓石凱打了個冷戰,無奈的起身又套了件衛衣,才又折回蜷縮在床上,經繃得神經一旦放鬆下來,人也特別容易感到疲憊,一路上的猜忌和不確定,再看到那人以後都變得不再重要,這種莫名的信任,自己此生,還能遇到幾個值得自己交付的人呢?
    那人還在那裏,還是那副老樣子,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呢?如果自己不去探究真相,一直,這樣下去呢?
    於墨走到床邊,看著床上呼吸均勻已經睡著的某人,眼中多了些異樣。這個人,說不清哪裏讓自己著迷,卻又深深地吸引著自己靠近。或許是他的隱忍,是他佯裝出的無所謂,又或者,是他那種對於感情的執念。
    於墨知道,石凱的心中藏著一個秘密,那個秘密時常折磨著這個人,雖然石凱總是在被噩夢驚醒後習慣性的擦去頭上的冷汗,但於墨知道,那人也是有恐懼的。他從來不會試圖去探究那人的隱瞞,因為自己清楚的知道,這一點是那人的底線,跨過界,隻能兩敗俱傷。
    說不清楚為什麼會和這人產生羈絆,隻覺得,這世上,再沒有人能有這樣的默契,隻覺得,自己在無法對第二個人這樣毫無隔閡。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自己開始相信命運,相信起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還以為時間長了以後,那人會慢慢撤下防備,還以為,自己可以成為那人傾吐的對象,不過現在看來,怕是自己不得不放棄這個機會了。
    隔著被子給了石凱一個擁抱,過了良久,他才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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