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陸傅】背叛遊戲之魔鬼契約 第六章 一紙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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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頓酒店。
傅振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麵容冷漠。
他似乎正在眺望遠處的夜景,他孤單的影子被映在玻璃窗上,那枚飛揚霸道的指環被他死死地握在掌心深深地埋入骨肉。突然,那握著指環的拳頭猛然砸在側麵牆上。
“為什麼還不回來!”
牆壁上的掛鍾聒噪得人心煩意亂,時間一分一秒地逝去,傅振華覺得自己的心髒從未承受過如此快節奏的負擔。
突然,身後門聲一動,久違的腳步聲響起。傅振華的身體瞬間放鬆下來,他焦慮的麵孔又恢複為冷漠的表情。
他沒有回頭。
一雙有力的手從他身後擁抱住他,傅振華仍然本能地想要讓開,卻在陸雨堅定的力度之中,放棄了。這是第一次。
傅振華不說話。
陸雨將頭埋在他的後頸,魅惑的鼻息打在他的耳側:“為什麼不開燈?站在廣場中央望上來,會令人產生一種你已經離開的錯覺。”
傅振華緩緩地閉上雙眼,微笑著卻並沒有傳達出快樂:“除了你的身邊,一個殺人嫌疑犯能去哪裏?”
陸雨輕輕咬上他的耳朵,低沉纏綿道:“這樣最好。”
摟在傅振華腰上的手臂強而有力,令他的心髒抽搐著感受著這份遊刃有餘的征服。他板起麵孔冷聲問道:“陸雨,你知道不安是怎樣的感受麼?”
陸雨溫暖的雙手握住傅振華的雙肩,讓他轉過身來,將他的耳朵停在自己心髒的位置:“還會不安麼?”陸雨低沉的嗓音大氣而從容。
傅振華傾聽著陸雨有力的心跳聲,淡淡說道:“人在異鄉,容易生出相依為命的錯覺,這是人的本性。”
陸雨淡淡笑道:“或許吧。”
傅振華的聲音突然變冷:“陸雨,再有一次,我不會原諒你。”
陸雨卻笑了:“這並不是真心話。”
傅振華語氣堅定:“這是。”
陸雨雙手捧起傅振華的麵龐,迫使他注視著自己的眼睛:“真心話應該是:‘陸雨,再有一次,我會不會愛上你?’”
夜已深,然而國際刑警緝毒特別行動小組辦公室的燈光仍然亮著。
代號“雪豹”的歐洲男子麵容嚴肅,手握聽筒。電話那頭鍵盤敲擊聲不斷,一個男子的聲音簡潔地說道:“經查實,周安商貿有限公司將有四個集裝箱於元旦夜裝運出海,一切手續齊全,檢查無誤,海關已經放行。”
“什麼貨物?”雪豹問。
“麵粉。”男子回答。
雪豹的眼睛裏流露出獵物即將被捕獲的興奮,問道:“載受船隻何時到達鹿特丹港?”
“預計三天後。”
可惜,雪豹並不知道,傅振華已經不是代號為“禦貓”的傅振華,這位曾經精明強幹的臥底警察,不但失去了記憶,而且正在陸雨日日夜夜無時無刻“溫柔”“溫暖”的欺騙之中融化著。
黃昏,神聖的陽光照耀在耶穌受難像上,空蕩蕩的教堂裏,傅振華雙手合什低頭禱告。
陸雨安靜地陪伴在他的身旁,等他禱告完畢睜開雙眼才輕聲笑道:“你不像是一個會信仰基督教的人。”
傅振華注視著十字架上的垂麵耶穌,淡淡道:“宗教是少數人製定出來的規則,用以統治大多數人。我隻信仰內心的天父。”
陸雨淡淡微笑,不語。身後周安適時地遞上一黑一白兩個文件夾,傅振華伸手接過,疑惑地看向陸雨:“給我的?”
“打開。”陸雨微笑。
傅振華打開白色的文件夾,一套護照簽證出現在眼前,姓名“展昭”,而照片卻是自己。一封信封,裏麵是三萬美元的現金,一張沒有填寫數字的支票以及一份詳細的身份說明。
陸雨低沉微笑:“台灣的身份確認係統裏,已經備案‘展昭’的全部資料。你不再是殺人凶嫌,你有權利選擇離開陸雨,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傅振華皺眉,一時間摸不清陸雨的意圖,他不著急發問,又打開黑色的文件夾。裏麵除了一紙婚書,再無其它。
陸雨輕描淡寫地一笑:“如果你選擇留下,請把姓名簽在‘陸雨’旁邊。”
傅振華默讀著這紙婚書上的條文,沉默良久。隨後他笑了:“同性婚姻在台灣並不合法。”
陸雨無所謂地悠閑點頭:“現在,你的國籍是荷蘭。”
傅振華合上兩個文件夾,他目不斜視,注視耶穌的聖像低聲問道:“為什麼突然讓我離開?”
“這份選擇是你的權利,陸某不需要被迫妥協的情人留在身邊。”陸雨嗓音低沉,顯得有些冷漠。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緊急狀況?”傅振華忽然問。
陸雨不置可否,隻漫不經心地笑道:“為什麼總是想到無聊的事情?”
傅振華也笑:“如果我知道答案,我已經毫不猶豫,拿著白色的文件夾離開這裏。”
陸雨冷笑:“留下來不會是一個好的選擇,你是在和魔鬼訂立契約。”
傅振華卻已打開黑色的文件夾,飛快地簽下“傅振華”三個字:“將我的生命貢獻給你,那或許也可以成為一件有趣的事情。”
傅振華在笑,塵埃落地的輕鬆。
陸雨也在笑,氣定神閑,意味深長。然而,他笑著笑著,落在“傅振華”簽字上的目光,卻漸漸生出複雜的神色。
身旁,周安疑惑:一切都在按照大哥的計劃一步一步地順利進行著,最重要的婚書已經簽下,為什麼大哥的臉上卻沒有出現一如往常的成功喜悅呢?
福特轎車在街道上快樂地奔馳。舒適的車後皮座椅上,陸雨卻冷麵沉默著。傅振華的肚子不適時宜地咕嚕嚕地叫起。陸雨笑問:“想吃什麼?”
傅振華尷尬一笑:“米飯。”
陸雨搖搖頭,失笑:“愛國的腸胃。”
傅振華聳聳肩,調侃道:“慚愧,它對西餐的識別能力比較差。”
陸雨:“這怪我。”
傅振華搖頭笑道:“豈敢豈敢,這幾日口舌享盡美味,皆是仰仗陸先生的關照。”
陸雨笑:“胃在怪我,舌頭卻在感謝我。”
傅振華點頭:“的確。”
陸雨搖頭:“的確?但它卻沒有表現出誠意。”
傅振華望著陸雨,失笑:“陸先生想要怎樣的誠意?”
愉悅輕鬆的氣氛中,陸雨微笑著沉默。
是一瞬間的失神,他情不自禁,手溫柔地撫摩著傅振華的頭發,他內斂的唇輕輕吻上傅振華靦腆的唇角。這份小心翼翼的溫存令傅振華難以置信,令周安難以置信,甚至連陸雨自己都難以置信!
“回酒店。”突然,陸雨冷聲命令。
他非常不喜歡此時因為某一個人而發生改變的自己。他本能地想要加快計劃的腳步,做點什麼,來阻止內心對於這個男人不理智的溫柔情感。
他對他,隻應該是欺騙。“海洋”咖啡廳中,要幫他激發記憶是欺騙。那深夜的柔情也是欺騙。而現在,陸雨冷酷地唇角微微揚起,是時候完成與傅無青的賭約了。
陸雨,永遠是陸雨。不會因為任何人而失去理智,變得柔軟。
因為,柔軟意味著死亡。
正開車駛向中餐館的周安一頭霧水,在後視鏡中向傅振華遞去詢問的眼色。傅振華詫異地注視著陸雨瞬間漠然的側臉,卻什麼也沒有問,他輕輕地向後視鏡中的周安點頭。
周安方向盤一轉,在不遠的路口處掉頭,向希爾頓酒店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