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霸道的求婚
    清晨，鳥兒快樂地鳴叫著，陸雨拉開厚重的歐式窗簾，明媚的陽光灑在傅振華清濯的睡顏上。惹得他將脖子一縮，恬靜的麵孔埋入被子裏麵。
    輕輕地，被子被緩緩拉開，傅振華的脖子追下去，被子卻被繼續向下拉去。傅振華所幸將身子一翻，將臉埋入枕頭下麵，不管不顧地繼續著同周公的約會。
    那擾人清夢的肇事者微微一笑。被子被重新蓋回傅振華身上。傅振華將枕頭抱在胸前，得逞似的微笑睡顏。卻是冷不防，被身後有力的手臂一攬，他的背貼上陸雨結實的胸膛，睡衣的紐扣即將淪陷在那人霸道的手指上。
    傅振華霍地睜開雙眼，背對著陸雨的他沒有動，但是聲音卻充滿了冷峻的戒備：“你說過，在我愛上你之前，不會對我出手。”
    陸雨寵溺微笑著收回不規矩的手指，卻將人攔腰一環，不肯將他放出懷抱：“我隻是想溫柔地叫醒你。”
    傅振華全身繃得緊緊的，好似一隻隨時會發起反擊的野獸：“我已經醒了。”
    陸雨卻全然無視他的“警告”，性感的胡茬摩擦在他的頸側：“牛奶還是咖啡？”
    “你呢，早餐吃什麼？我去準備。”傅振華的笑容從容不迫，順勢脫離了陸雨的懷抱。
    “從沒有人敢拒絕陸雨。”陸雨從床上撐起半個身子，眼睛卻微笑著。
    傅振華的手已經握在門把手上，他回眸一笑：“這正是你舍得浪費時間在我身上的原因。”
    “振華，你我不妨立下一場賭約。”陸雨嗓音低沉，笑容魅惑，眼眸深邃：“倘若有一天你愛上了我，將你的生命貢獻給我，我一個人。”
    “生命契約，你是魔鬼麼？”傅振華失笑，走向客廳。他聽見陸雨的微笑：“總有一天你會發現，陸雨，比魔鬼更可怕。”
    卻沒有看見陸雨笑容盡失的，麵如冰霜的臉。
    銀色的法拉利緩緩地從租車行駛出，冬日陽光溫暖地照耀在陸雨傅振華微笑閑談的麵龐。
    “今天去哪裏？”傅振華笑問。
    “一個特別的地方。”陸雨笑答。
    “特別到多出一條尾巴？”傅振華的麵孔上依舊掛著溫潤的笑意。
    陸雨的目光掃過後視鏡中若隱若現的黑色轎車，冷笑：“那並不是一個他們能夠欣賞的地方。”
    陡然提速的法拉利一路超車闖過紅燈，七拐八拐的巷子隻容得下一輛汽車，銀色的法拉利一閃而過，緊隨其後的是一輛黑色的轎車。
    子彈從黑色轎車上飛射而出，法拉利左讓右躲。或許是被追得太急，剛剛拐過巷口的“黑色轎車”便看到擦著牆皮失控飛馳的法拉利。
    黑色轎車上，四名麵無表情的殺手臉上終於露出得意的冷笑。初來鹿特丹的陸雨不知道吧，徑直往前，隻是死胡同一條！
    “咚！”的一聲巨響，來不及刹車的法拉利猛然撞上死胡同上的牆壁。黑色轎車上的四名殺手霍地跳下車，連發子彈掃射之後，帶頭的男子技巧性地靠近法拉利。
    “快趴下！”突然，他大喝一聲，其他三名殺手訓練有素地撲倒在地。隨著“砰！”的一聲巨響，法拉利爆炸，巨大的火球燃燒在空中。
    法拉利曾經開過的十字路口，一銀一黑兩個人影飛奔而過。
    一個殺手猛然喊道：“他們在那裏！”其他兩個殺手飛快地爬起身來，追向中途跳車的陸雨傅振華，至於那位在爆炸中再沒爬起的同伴，他們全無半點憐憫顧及之心。
    劇烈的心跳，粗重的喘息。早已不辨東西的奔跑中，陸雨緊握著傅振華的手，推開一扇尊貴的後門。
    兩人穿過稀少的顧客，傅振華緊張地注意地周圍的一切，陸雨卻顯得瀟灑從容，他溫厚的手掌握著傅振華的手，步入一家燈具高貴的珠寶店。
    西裝筆挺的服務人員或英俊或美麗，全部麵帶溫馨的微笑彬彬有禮地注視著他們。
    “陸先生，這邊請。”一位精幹的男士指引著他們走向櫃台的一處。“小心腳下台階。”精幹男士溫柔地提醒。
    “陸雨？”傅振華的目光始終不離珠寶店前、後兩扇店門，提出質疑。
    陸雨卻笑容深沉，示意傅振華望向白熾燈下安靜地躺在櫃台中的一對指環：“喜歡麼？”
    夢幻的燈光打在情侶指環上，兩枚皆是男士款式，一枚冷冽中略顯飛揚霸氣，而另一枚穩重之中略帶清高之感。傅振華卻全無欣賞的心思，他加重語氣急切地冷聲提醒：“我們沒有開玩笑的時間。”
    陸雨卻漫不經心地展臂一笑：“不喜歡？不要緊。人生大事需要慎重挑選。”
    “陸雨，我們會給這裏帶來麻煩。”傅振華的聲音壓得很低，腳尖朝向門口的方向，已進入隨時準備離開的備戰狀態。
    陸雨卻目光含蓄，全然無視隨時可能命喪黃泉的危險，意猶未盡的目光挑選著情侶指環，唇角勾起一抹壞笑：“接受我的心，然後我們離開。”毋庸置疑的口吻。
    “好，就這一對！”傅振華隨口一說，全身的重心已凝聚上呼之欲出的前腳掌。
    陸雨卻依舊不慌不忙，伸手接過精幹男士及時遞上的那枚穩重清高的指環，沉笑著鄭重地帶在傅振華右手的無名指上。
    珠寶店裏適時地響起祝福的掌聲，陸雨深情地著注視著傅振華的眼睛，將那枚飛揚霸氣的指環舉在傅振華眼前：“此時此刻，你不想說些什麼，做些什麼？”
    傅振華一把抓過那枚指環握在掌心：“該走了。”他說著，手上用力，拉著陸雨飛快地離開珠寶店。
    身後，精幹男士禮貌而急切的聲音傳來：“陸先生本店不能……”他的手中，一張支票在風中飄蕩，上麵的數字令人咋舌。“……接受額外的小費……”
    精幹男士話音未落，另一側店門突然闖入三位凶神惡煞的持槍男子，他們目不斜視，飛快地朝著陸雨傅振華離開的方向追趕而去。
    停車場裏，淩亂奔跑的腳步聲停在一輛沒有熄火的福特轎車後門，陸雨拉開車門，將傅振華塞入後座，隨後也縱身坐入其中。
    “您好，傅先生。”恭敬的聲音。陸雨手下周安一腳踩下油門，福特轎車如脫韁的野馬絕塵而去。
    “周安，安排振華入住希爾頓酒店，派四個人保證他的安全。”陸雨發出命令。
    正狠踩油門的周安心裏咯噔一下，陸雨的暗示令他震驚，他急忙開口：“大哥這怎麼可以？還是您送傅先生過去，我來引開他們。”
    車後座上，傅振華一把抓上陸雨右臂，雙眼怒紅急聲勸道：“陸雨，我傅振華不需要多餘的保護！你不要下車！”
    傅振華難得的失態卻惹起了陸雨眼中快意的神色，他溫厚的手掌揉搓上傅振華的後頸，淡淡笑道：“他們的目標隻是我。”
    “陸雨，你是懷疑我這個人還是我的能力？”傅振華絲毫不肯讓步。
    陸雨搖頭，寵溺一笑：“都不會。”
    “陸雨你幫過我，你喜歡過的那個傅振華怎樣我不知道，但是現在的傅振華絕不欠人。”傅振華認真地望著陸雨。
    良久的對視，兩個人都深沉地沉默著。
    陸雨緩緩地攬過傅振華的後背，將他的耳朵貼在自己的心口上，陸雨的目光之中閃過凝重的複雜神色，低聲一歎：“振華，如果有一天你決定去恨陸雨，請不要忘記這一刻的心跳聲。”
    傅振華的腦海中閃過龐先生的死亡，他沒有更多的記憶容他思考，他點頭開口……卻沒能發出聲音。
    是陸雨的一記手刀猝然擊落，暈過去的傅振華睡顏安詳，令陸雨不禁閉上雙眼，深情地吻上他的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