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歌推開門後跌倒在地，坐起來剛想呻吟，屋內忽然傳出一串清脆歡快的聲音：“歡迎光臨，這裏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隻要有錢什麼都能為您服務的7Seven事務所，不過在進來之前請先確認身上是否帶著充足的現金，如果沒有請自覺調轉180度離開時順便把門關上，本店不支持刷卡，謝謝合作桑。”林雅歌的視線隨之移動，發出聲音的是一名看起來才十四五歲的女孩子，站在不遠的過道處，穿著漂亮的露肩連衣裙，有著水嫩嫩的皮膚和鳥兒般靈動的眼睛，是那種讓人一看就忍不住想用手掐的洋娃娃類型。
    女孩此刻也注意到林雅歌的姿勢，歪頭疑惑道：“啊呀？客人，您開門的方式好獨特，莫非是眼睛長在後腦勺星人嗎？”
    林雅歌眼皮一跳，瞬間在想：難道這女孩還是頭腦短路的類型？但出於好奇，她還是問了一句：“真的有那種外星人麼？”
    “不知道，靈雀沒有見過。”女孩搖了搖頭，手指一豎：“啊！順便一提，靈雀是這裏的接待員，客人您有什麼吩咐桑？”
    “……桑？”
    “啊！這是靈雀的語氣助詞，還請客人您無視桑。”說完，女孩側立在走道一旁，朝屋內伸出手：“那麼，如果有事情需要委托，請快點進來交代清楚桑。動畫片就要開始了，靈雀現在很心急的桑。還有，最後的最後，靈雀要再提醒一次，沒有帶錢的話，請走反方向桑，雖然靈雀是接待員，但是被別人白白浪費時間還是會很失落的桑。”
    ——最重要的是，如果自己又帶了個沒有錢的窮人去見那死心眼BOSS的話，沒準會像上次那樣被狠狠批一頓。說什麼“你連窮人和富人的樣子都分不清楚嗎”，都是四條腿的生物怎麼可能分得清楚嘛。嗚哇，那張陰氣沉沉的笑臉，現在想想依然覺得可怕。
    當然這些心裏話是不可能對客人說的，隻是一想到這裏，靈雀的小身子就不由自主地顫了顫。
    林雅歌沒有留意女孩的微小變化，心下暗想：還喜歡看動畫片，果然還隻是個孩子嗎？
    想著，林雅歌站起身來，看了看門外，外麵的世界依舊是一片黑暗，那個鬼影已經消失不見。
    “……客人，您怎麼了？”見林雅歌還不動身，靈雀好心詢問。
    “啊？恩。”她既然作為客人，在這裏應該是安全的吧。林雅歌應了一聲，便朝著屋裏走去。
    女孩之前的話在林雅歌腦海裏回響，其實她帶的錢並不多，但既然僥幸來到這裏，總不能空跑一趟。畢竟那個女孩隻是說不能刷卡，又沒說不能打欠條。而且，7Seven這種古怪的地方，究竟有多少實力，還是個未知數，不能輕易上當，若是真能找到夕顏，那個時候再想辦法把錢還清吧。隻是找個人，應該……不貴吧？林雅歌這樣自我安慰道。
    “請坐桑。”跟隨著靈雀進入裏屋後，林雅歌發現這裏其實和那些高檔的辦公室沒有太大區別。大廳的正中圍著茶幾擺著兩張看起來很貴的沙發，應該是接待客人用的，此刻靈雀的手正向著其中一張。而一端的牆壁上掛著50寸的液晶電視，正放著無聊的廣告，估計不久後就會出現動畫的影像，電視對麵的角落處則擺著一張很氣派的辦公桌，隻是並沒有人坐在那裏。除此之外，四處還安置著一些必要的電器，以及感覺相當奢華的掛飾盆栽擺設。還有……呃，一個人？
    剛進來的時候並沒有發現，這個大廳裏還有著另一名少女，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孩，穿著一襲純白色的連衣裙。林雅歌看見她時，她正靜靜地蹲坐在辦公桌斜對麵的角落，如同人偶一般，眼中沒有神采，也不發出一絲聲音，似乎連呼吸的動作都感覺不到。隨後，林雅歌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脖頸處，那裏掛著一條項圈，項圈的前端還連著鎖鏈，延伸至牆角，餘下的被遮擋著看不見。
    她隻是蜷縮在那裏，就已經讓人難以察覺，如果不是林雅歌四處環視，估計也不會發現她的身影。
    乍看之下，這個女孩就像是被人拐賣到此，經曆了一番慘無人道的折磨後失去了內心，然後被當成狗狗一樣飼養著。
    不……怎麼看都很像，這裏該不會是不法人販的秘密據點吧？她會不會因為誤闖虎穴引火燒身，也被人強迫進行各種各樣樣的不良舉動，最後也變成那樣啊？林雅歌連忙晃動腦袋，抖掉那些淩亂的想法，隻是心中仍是帶著不安。
    “客人，這裏不是醫院哦，讓我們幫您找醫院也是要收費的桑。”一旁的靈雀看著她的舉動，好心提醒道。
    林雅歌一臉黑線，解釋道：“不，不是，我隻是有點在意那個女孩。”說著，指了指角落的位置。
    “啊！你看得見她呀？”靈雀顯得有些驚訝。
    “看得見？什麼意思？”這就好像在說，她不應該看見一樣。難不成那個女孩是……林雅歌打了個寒顫。
    “啊呀，沒什麼，客人還是不要知道太多比較好。真想知道的話，我們也是要收費的桑。”
    雖然信息收費這點沒有錯，但林雅歌總覺得自己要被黑店狠狠宰上一筆，她突然有種想拍拍屁股走人的感覺。
    “雖然我知道這裏有些不同尋常，但是，那個孩子帶著項圈鐵鏈，該不會是被你們綁來的吧？”林雅歌鼓起勇氣問出口。
    “啊呀？不是的，她也是我們事務所的一員桑。”
    ——但是，硬要說的話，其實我們都是被綁來的桑……
    心中的細語，回想起過去那些被黑心BOSS各種使喚強迫做苦工的日子，此刻靈雀內心深處早已淚流成河。
    “真的是這樣嗎？我總覺得怪怪的……”林雅歌時不時扭頭去看那個女孩，似乎能從她身上感覺到與人不同的氣息。
    “客人，您要是在意的話，就當她不存在好了。還有，能快點進入正題嗎，靈雀的時間可是很緊迫的桑。”
    “……恩，我知道了。”林雅歌也知道此刻不宜研究別的事，於是換上一副認真的表情：“其實，我想請你們幫我找一個人，一個高二女生，叫做夏夕顏，她是我的朋友，四天前突然神秘失蹤了，雖然已經報警了，但是這些天來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我擔心她有危險，聽說你們什麼事情都可以辦到，所以，拜托你們了。”帶著恭敬的語氣說完後，林雅歌微微鞠躬。
    “請稍等桑。”靈雀不知從哪裏抽出一台筆記本電腦，開始查詢起來。林雅歌雖然很納悶她為什麼不用辦公桌上的台式電腦，但現在還是不要問了。不一會兒，靈雀就開口道：“高二女生夏夕顏，確實有這樣一個人，目前行蹤不明。階級，是平民嗎……”
    感覺說到“平民”這兩個字時，女孩的熱情一下子消減了不少。雖然這種拜金主義林雅歌早已見過不少，但還是感覺不爽。
    “那麼，平民的尋人委托，基礎費用十萬元，尋人期間消耗的費用由委托方承擔，請先付訂金兩萬元桑。”靈雀將手伸向林雅歌。林雅歌看著伸來的手，一滴冷汗從額頭上冒出：雖然她知道價錢不會低，並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這也太獅子大開口了吧！？
    猶豫片刻後，林雅歌從身上摸出一張紅票子，交到靈雀手中，輕聲說：“我隻有這麼多，這已經是我一個月的零花錢了。”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林雅歌盯著靈雀，靈雀則看著那張紅票子默不作聲。
    “要不，我先打個欠條吧？假期一到我就會去打工一點點還清的。”林雅歌抱著商量的語氣問。
    靈雀仍舊沒有出聲，但很快，這個女孩就行動起來，推著林雅歌將她往門外趕。
    “喂，哎，等等啊，應該還有商量的餘地吧！”林雅歌竭力抵製著靈雀的舉動。
    “抱歉，本店不支持賒賬。”靈雀沒好氣地說。
    “但是我還不清楚你們的能力，就算拜托爸媽他們也不會資助的。所以，這次先算特例行不行？”
    再說了，下次找不找得到這裏還是個問題。想著，林雅歌拚命抓住周邊的擺設，死活賴著不走。
    “抱歉，本店也沒有特例。”靈雀見挪不動林雅歌，心急地一跺腳：“哎！你沒錢就快點走嘛，要是讓BOSS發現我放了個窮鬼進來，靈雀就又要挨罵了！BOSS發起脾氣來是很可怕的！”女孩鼓著嘴，眼中已是水汪汪一片，看得出她相當害怕那個“BOSS”。
    ——而且，動畫片就要開始了，再磨蹭下去，就要錯過了。靈雀在心中念叨。
    見女孩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林雅歌也不好再僵持下去，隻好妥協道：“那你好歹先把錢還給我啊。”
    說到錢，女孩的態度卻猛地一轉：“不行，這是接待費用一百元，這是靈雀應得的桑！”
    “哈？不帶這樣的吧！這是你亂定的收費項目吧！？”雖然在西餐館是要給小費的沒錯啦……
    “哼，要你管……”靈雀開始耍起小孩子脾氣來。
    正推搡著，角落處忽然傳出一道顯得厭煩的男聲：“好吵……”靈雀聽到聲音後，渾身一僵，小臉瞬間變得蒼白。
    林雅歌朝發聲源看去，隻見那張辦公桌旁，不知何時已經坐著一個人，是個相當帥氣的男子，帶著讓人不可忽視的神秘氣息。他背靠舒適的老板椅，雙腳搭在台麵上，眯著眼睛，似乎在休息，鑲在他耳邊的金色小圓環正輕輕晃動著，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不知為何，第一眼看見他時，林雅歌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但她絕不承認這是因為他長得英俊，而是有著一種奇妙的感覺，讓她內心慌亂。或許她是被他自然流露出來的高貴氣質給影響了吧，既然能坐在那個位置，想必他就是……
    “BO……BOSS！？什麼時候回來的？”靈雀緊張的神情證實了林雅歌的想法：“嗚，是靈雀錯了，這就把她趕出去。”
    女孩的動作有些慌亂，這時，男子淡淡開口道：“不必了。7Seven的存在是為了賺錢，沒理由將客人拒之門外。既然已經知道委托的內容，那就接下來吧。”說著，他斜眼看向林雅歌，嘴角帶起淺淺的邪魅笑容：“女人，你需要特例，那就給你吧。但是，僅此一次。”男子的言語中似乎帶著一絲玩味，不知是不是林雅歌的錯覺。
    林雅歌這才發現，男子的眼瞳竟然是金色的，帶著黃金般誘人的光澤。隻是他的笑容卻讓人有些不安，不知在打著什麼主意。怪人的心思，林雅歌自然猜不到，她隻是在想：若是早知道能輕易通過，當初說什麼打欠條呀，應該直接問能不能免費試用才對。
    正想著，隻見那男子手微微一揚，一張滿是黑字的紙便出現在他指尖。隨後，他吩咐道：“靈雀。”
    “啊，是。”靈雀很聽話地上前將其取走，連同紅印泥一齊呈到林雅歌的麵前。
    “這是合約，請核對，不支持簽字，如果沒問題的話，請按手印桑。”
    林雅歌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細小黑字，不知該從何處著眼，難免覺得頭大，想想還是直接用問的吧。
    “這真的隻是欠條嗎？不會還要算利息吧？像高利貸那樣，一輩子也還不清，最後隻好被迫賣身什麼的……”
    這時，男子的聲音傳來：“安心吧。這隻是一份普通的合約，上麵規定欠款必須在一年內還清，若無力償還時我們將以自己的方式進行追討。如果委托事件的嚴重程度超過金額限製，就必須增加委托金，否則視為主動放棄，當然已經交付的金錢是不會退還的。而解決事件所造成的一切後果都將由委托方承擔。僅此而已。”說話時顯得有些漫不經心，似乎是厭倦了提及這些問題。
    林雅歌暗想：這還叫普通呀？簡直就是霸王條約嘛！
    “我還不清楚你們的能力，要是你們找不到人怎麼辦？”以防萬一，林雅歌提出這個問題。
    “沒有7Seven辦不到的事情，你可以選擇不相信。而且合約上也寫著，若因我方實力不濟導致事件無法解決，將會交還訂金並賠償合約上等值的委托金額。”說著，男子露出不耐煩的表情，道：“女人，不要再問這些膚淺的問題，難道你沒長眼睛麼？”
    這個人真是讓人火大！林雅歌憋下心中的怨氣，看著合約，心想：但這也應了那句話，能力越大的人，脾氣也會越大吧。
    “客人，您還沒核對好嗎？靈雀手很累的桑。”舉著紙張和印泥的女孩哀歎道。
    “我知道了，就相信你們吧。”一番斟酌後，林雅歌將手伸向印泥。
    但還沒等她按下去，靈雀的聲音卻再次響起，隻是這次很輕很輕：“客人，最後靈雀還是要好心提醒你，要是沒有按時將欠款還清的話，會發生非常可怕的事情桑。而且，BOSS那樣笑絕對沒有好事，上次他那樣笑的時候……”說到這裏，女孩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似乎當時事態到了十分嚴重的地步，讓林雅歌也不禁屏氣凝神，聽靈雀說出後麵的句子。
    “上次他那樣笑的時候，奧特曼的老家M78星雲就被小怪獸們完全占領了，現在那裏已經變成奴隸製的殖民地了。”
    見女孩一臉認真的樣子，林雅歌也不好意思吐她的槽，隻好問：“那個什麼M78星雲上，真的有奧特曼和小怪獸麼？”
    女孩一愣，低頭想了想，說：“雖然靈雀也是聽幽狐姐姐說的，不過……大概是真的桑。”
    “哦。”林雅歌隨意回答，同時將手印按在合約的空白處：“這張合約是一式兩份的吧？”
    “不，僅此一張而已。”男子說話的時候，靈雀已經把合約交到他的手上。
    “哈？那要是你們不守信用怎麼辦？”
    “你認為這種東西就算一式兩份，會具備法律效應麼？7Seven不會失信於人，你可以選擇不相信。”
    又是這句啊……林雅歌眉頭一皺，有一種跳進火坑的感覺。
    “那麼，交易成立。”男子手指一揮，合約便消失不見，然後他指示道：“靈雀。”
    女孩立馬回應：“在！”
    “你去幫她解決吧。”
    “……啊？我？”靈雀指了指自己，滿臉的不可置信。
    “啊。訂金一百，隻有你對得起這個價格了。”
    “嗚呃，雖然聽起來很有道理，但是這話很傷人的桑！”
    “而且，靈雀現在的戰鬥力隻有5而已……萬一遇上超金額事件怎麼辦？”
    “是嗎？萬一遇上，我會為光榮赴死的你開個追悼會，讓你就此安息的。”
    “嗚哇……好冷血，這話超級讓人傷心的桑！靈雀不想去嘛……”女孩撒嬌道。
    “訂金既然是你收下的，委托自然要你去完成。”男子的目光仿佛能穿過女孩的身子，直視到她的身後。
    “嗚呃，還是被發現了……”靈雀小聲嘀咕。她早已將手藏在背後，手裏此刻還握著林雅歌那張紅票子。
    “但是，人家完全沒有這方麵的經驗桑。夜豹和羽兒明明比人家更適合這方麵的任務，為什麼要選靈雀桑？”
    “平民級的尋人委托，你的能力足以應付。你最近太懶，理應鍛煉一下。若是遇上超金額事件，隻能說，命不好吧？”
    “嗚，好過分……”女孩鼓起小嘴，搖頭道：“不要！靈雀隻負責接待，不負責完成任務的桑！而且——”
    靈雀還想說些什麼，卻又不敢對著男子說出口，隻好低著頭，小聲嘀咕道：“而且，動畫片就要開始了。”
    最後這句才是關鍵吧喂！聽見聲音的林雅歌看著這個耍小性子的孩子，在心中無奈一歎。
    男子忽然淺笑起來：“嗬。靈雀，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學會違抗我的命令了？莫非，是我最近對你太寬容了？”
    雖然是笑臉，但卻帶著一股冷意，讓人從心底感到畏懼。靈雀不由得一顫，差點哭出來：“嗚呃……我，我……”
    雖然別人的事情林雅歌不好摻和，但這女孩偏偏長得太標致了，一扮起可憐來就讓人無法不心生惻隱。林雅歌正想提出換人，那個一直蹲在角落沒有存在感的女孩，此刻卻先一步出聲：“讓我去。”很平靜的聲音，沒有什麼感情波動。
    靈雀聞聲，瞬間換上一副可愛的笑臉，問：“真的嗎？真的要代替我去嗎？謝謝你，羽兒桑！”
    男子似乎沒有反對，他隻是在好奇：“真是稀奇啊，羽兒竟然會主動提出請求，對看得見你的人類很感興趣嗎？”
    “嗯。”那個女孩淡淡地回答，從角落站起，慢慢朝林雅歌走去。行走時不發出半點聲息，就好像不存在一樣。
    “看得見她的人類？這是什麼意思，是說她不是人類嗎？”隨著女孩的步步靠近，林雅歌覺得一絲寒氣正迎麵撲來。
    “啊！羽兒她是地縛靈桑。”心情變好的靈雀，隨口回答了這問題。
    “地縛靈？”那不就是……鬼！？林雅歌一個冷顫，抖起一身雞皮疙瘩。
    “那個，還是讓靈雀……”林雅歌還沒說完，猜到她要說什麼的靈雀已經用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看著她。
    如果她說換人的話，這女孩百分百會哭出聲來，林雅歌終究還是不忍心，想了想，輕歎道：“……那就這樣決定吧。”
    然後，走到跟前的羽兒握住林雅歌的手。女孩的小手很冰涼，隨著一陣微風忽然升起，她脖頸處的鐵鏈開始抖動，從牆角飛快抽出，像蛇一樣盤上林雅歌的手腕，沒有重量，然後一道冰藍色印記出現在林雅歌的手背，和鐵鏈一起閃了一下，便消失不見。隻有羽兒脖頸上留下的半米多長的鐵鏈，還指向著林雅歌的手。
    “這個是？”林雅歌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沒有冷冰冰硬邦邦的感覺。
    “啊！那是羽兒的魂鎖，她不像一般的地縛靈那樣會被限製在某個地方，是可以在鐵鏈所拴之物的固定範圍內活動的桑。”
    就是說，如果這條鎖鏈不解下來的話，這個叫羽兒的鬼魂就隻能一直跟在她的身邊。身邊跟著個鬼，想想都覺得驚悚。雖然林雅歌此前一直不相信世上有鬼存在，但此刻已是半信半疑。羽兒這樣跟著她，若是碰巧遇上個道士和尚什麼的，她要不要對羽兒的“鬼”身安全負責啊？
    一直沒吭聲的男子此刻好像看穿了林雅歌的心思，淡淡道：“無須擔心，羽兒很強。也正因為如此，她的租借期限隻有一天，你必須在這段時間內讓她協助你完成委托。明天下午，帶她回到這裏。夕陽下山之前，你還沒有出現的話，就當做違約處理。”
    喂喂！合約上有寫這一條嗎？該不會是這混蛋臨時加上去的吧！？林雅歌鄙視地瞪了男子一眼。
    不過合約不在她手上，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我知道了，希望真像你說的那樣，沒有完成不了的事吧。”
    “那麼，我現在可以離開了吧？恩……請問我怎樣才能回到家呢，現在外麵好像……有點怪怪的。”
    男子的眼中露出一絲鄙夷，顯然對這種問題不屑一顧，但還是答道：“和平常一樣從大門離開就是了。靈雀。”
    “啊，是！客人，請走好桑。”靈雀聽從男子的指示，站在過道處，將手伸向大門。
    看這情形，估計他們是不會告訴她些什麼了，不過有羽兒跟著，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想著，林雅歌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向門口走去。
    這時，男子的聲音從角落傳來：“對了，下次不要從零界進來了，那裏不是你人類該走的地方。”
    零界？之前她誤闖的那個地方，叫做零界嗎？荒無人煙的世界。不用他說，她也不想走第二次。
    “哦。”林雅歌簡單地應了一句，便帶著羽兒走出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