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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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眼的小酒館,店主是個笑如春風的中年女人。但是麵對眼前的客人,怎麼也笑不起來。因為他一踏進酒館,這裏的客人便紛紛起身讓座或離開,無人敢接近半步。
開店多年,來來往往多少客旅,凶神惡煞,醜陋貌鄙的見過不少。惟獨這位公子當真天仙化人,十裏八鄉也揀不出一個能比他俊俏半點的男子。
見他衣著華貴,八重櫻開在素白和服上。腳蹬墨靴,腰別寶劍,有萬夫難敵之威風,似撼天獅子下雲端。隻是這位貴公子似有心事,喝起酒來少了幾分灑脫,多了幾分優雅。
突然傳來沉沉的雷聲,轟隆隆的。不久下起了小雨,從窗戶看出去,一道深色人影漸行漸近,雨水順著屋簷往下淌,流瀉成一幅透明的簾。
忽然一隻玉手握住半幅門簾,那隻手保養得極好,指甲粉瑩剔透,紅酥手的主人惹人遐想。隨著寫著酒字的門簾被一點點撥開,酒館中的驚豔聲此起彼伏。
老板娘酸溜溜地挪揄半句,“天下標致的人物,我今日全趕上了。”然後走開給客人添酒。
大多數的人還是不願意挪開視線的,除了那位自斟自飲,恍若麵癱的主兒。從那姑娘進來的一刻起,這位客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叫人驚訝的還在後頭,那女子腳步一個踉蹌,軟軟地摔倒在離她最近的男子身上。那個男子順手一扶藕臂,隻覺溫香軟玉。低頭再看,那姑娘似要昏闕,臉蛋呈現病態的嫣紅,欲伸手去摸她的額。
一道利刃出鞘的聲音破空而來,那男子隻覺耳根一涼。寶劍的鋒芒危險地流轉在眼皮底,一滴冷汗悄悄地滑落。那個神秘的貴公子身法之快,讓人戰栗,竟無一人看清他如何出的劍。
“移開你的手。”
直到把織雪放置在榻榻米上的殺生丸也不明白自己為何要出手,或許隻是順從自己的心。替她脫去濕透了的外衣,垂眸一看,黑色的發淩亂貼在額際,領如蝤蠐,白色的裏衣濕漉漉地貼著肌膚,燭光下散發一種朦朧柔弱的嬌美。
和初次相見一樣,弱不勝衣,嬌襲一身之病。讓追求渴望強大力量的他心生護她一世平安的願望。一樣的不懂愛惜自己的身體。想到這裏,殺生丸的手不由自主地攥成拳頭。
明明身上流著一半的妖怪血統,居然比人類還要脆弱。明知道要吃苦頭還是緊跟著自己寸步不離,倔強得讓他想要掐斷她的脖子。心裏想著,手已經不知不覺的伸向那人修長的脖子,等到摸到了一手涼汗,縮手如電。
幸好她仍處昏迷,看不見殺生丸此刻的表情,更不會知道他內心的洶湧澎湃,翻江倒海。他恨極了她,但也愛極了她。他居然想原諒她,不問一切,不管不顧。
他隻想要她,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