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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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向往一夜七次郎,認為悍猛。等遇上了,深受其害,方會明白,銷魂必然是有的,怕的是你消受不起。
任冉是要把六年積壓的相思一次性彌補完畢。早上醒來,已經是日上三杆時分。藍白方格的純棉被褥蓬鬆溫暖,舒服得讓人願意就此黏上,永不分開。
任冉半抱著她熟睡,呼吸均勻,濃密卷翹的長睫毛在眼睛下投下了小扇似的的陰影,唇線精致,嘴角略微上揚,做得一個好夢。
秦斐然伸出食指撫摸上他的嘴唇,裹上睡袍,赤腳踩上原木地板,來到窗前。掀開淺藍色窗簾的一角,室外綠草成茵、藍天白雲,初秋的黃葉爬上路邊楓樹的枝頭。
這是任冉在郊區的別墅,昨天離它最近,所以來了。
在任冉醒來之前,秦斐然起草好向董事會的辭職信。任冉昨晚向她提出來,退居在家陪他。也好,為了愛的人,退位讓賢、相夫教子,也好。到任冉梳妝打理穿戴整齊,任峻辰和王姐也被借來了,以後這裏會是他們的住宅。
秦斐然想起鄰居,男孩的奶奶心疼孫子,把他接回鄉下去了。
任冉嚐試坐在任峻辰的旁邊。早飯端上來,任峻辰僵坐不動。秦斐然張嘴想說點什麼,被他冷淡的眼神掃中,拉高衣領蓋住鎖骨上鮮明的吻痕,背叛感油然而生。
“任冉。”米顯春風滿麵地大步走來,“和好了?恭喜!”
秦斐然拉開椅子請他坐,米顯擺手拒絕:“斐然姐,能不能把任冉借給我一天?”
“隨便用。”秦斐然說,米顯瞅見她身上蓋不住的痕跡,了解地點頭。
“哦——任冉,節製。”
任冉麵色陰鬱,離開餐桌:“走。”
米顯嗤笑,和秦斐然揮手告別,並且拋給任峻辰一個大大的笑容。
“什麼事?”任冉坐在副駕駛位,成排的楓樹一棵接連一棵經過車窗,退向車後。
米顯跟隨他買的也是蘭博基尼LP700-4,黑色,開著不夠順手:“老頭子終於允許我接受公司了。今天要和台灣的人談那筆生意,你陪我去。”
和台灣的人談生意,那意味著要和金氏告別。在年輕氣盛的米顯眼裏,金氏已經是江河日下了。這個世界是年輕人的天下,就像任冉,也不過二十二歲。
“我該怎樣對待峻辰?”任冉揉著眉心問。區區五歲的孩子,比博士證書還要難攻下馬。
“你兒子當然跟你小時候一個德行,拿出當年秦阿姨感化你的毅力,多對他示好。”米顯毛遂自薦充當軍師,“他的生日也快到了,不如開個party,逗他開心。”
“也好。”車窗外的楓葉結束了,換成漸高的的鋼筋水泥樓房,“這事讓誰來做?”
以他低調沉悶的性格,給兒子開生日聚會之類私人的事情,不喜歡讓外人插手。
“交給米茹吧。她正好在家。”米顯建議。
“恩。”
米茹辦事未必完全合乎任冉的心意。比如——
“沒有請峻辰的朋友。”
“你兒子根本就沒有朋友!”米茹爭辯。她也納悶,這任峻辰是咋長的,忒孤僻了。
任冉揚起粉紅底色嫩綠字體的請帖,桃花似的扮相招他反感,而這一張邀請的人又是艾斯•卡明斯基。
“任冉!”他把請帖往垃圾桶裏扔,米茹搶救下來,斜眼警告他,“那年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艾斯必須要請!”
任冉無視她的控告。當年他胡謅艾斯去了印度,米茹孤身一人偷偷溜去孟買找人,險些把自個兒永久性地留在那裏。聚會地點是米家的客廳,對外的請帖有三張。慕白是米顯寵到天上有地下無的女朋友,要給米顯小驚喜;另一個蔣宜歌是哪位?
“蔣宜歌是我的好朋友,我要讓她幫我拿下艾斯,也必須要請!”米茹堅決不退讓。
任冉的嘴角動了動,她把主題搞錯了吧。但總體布置差強人意,童趣的裝飾,處處低調奢華,盡顯品味。別是米茹為了招待艾斯才下的大工夫。
“我要讓你兒子一見麵就喜歡上這裏!”米茹打個響指,鬥誌高昂。指揮傭人把沙發搬來,放置到合適的位置。
萬事具備,隻欠任峻辰一句誇獎。
“生日快樂!”秦斐然在任冉的指示下,讓任峻辰去推開米家客廳虛掩的大門,米茹和身著卡通人物服裝的傭人們一擁而上向他祝賀,室內的每一個人都笑眯眯地衝他招手,肯定沒有艾斯,他還是那副表情,站在客廳的中央。
任峻辰環視裝扮得繽紛奇特的屋子,冷梆梆地甩出一句:“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啊?”米茹傻眼,抬頭看任冉。任冉轉向秦斐然。
“登記戶口時弄錯了,是在下個月。”秦斐然感到抱歉,應該提早解釋清楚的,鬧出這麼大的烏龍。
難怪她最近不見有這方麵的動靜。米顯明白了,忽然感到悲哀,作為父親,任冉連親生兒子的生日也不知道。
任冉眼睛直視著前方。
“那改成慶祝任冉一家三口團聚好了!”氣氛漸冷,米茹擺手出來打圓場,拿出精工細作準備好的禮物送給任峻辰,是條細銀鏈,墜子是任峻辰的小像,框邊鑲嵌鑽石,“這是姑姑送給你的禮物。”
任峻辰看也不看她一眼。秦斐然代替他收下,領他走進客廳。米茹湊到任冉身邊,敬佩得五體投地:“你兒子比你還拽!”
任峻辰對米顯還好。米顯試了試,能抱著他放在膝蓋上說幾句話。正太雖然討人喜歡卻是帶刺的,三個女生不敢下手,米茹給秦斐然介紹其他兩個人。
“慕白,我的準嫂子。”
慕白十九歲,瓜子臉,一頭黑亮清爽的短碎發,右手無名指上戴著和米顯配對的銀戒指,看上去就是個直白性子。“去!誰是你嫂子!”
“哎,慕白,這話你倒是說給我哥聽啊!”
輪到另一名文文靜靜、長發及腰的女生,她反倒大大方方地對秦斐然伸出右手:“我叫蔣宜歌,是米茹的好朋友。”
“秦斐然。”秦斐然處於禮節和她的手碰了碰。蔣宜歌讓她感覺不舒服,能比她漂亮的女人不多,眼前就是一個,又好像不是原因。
“任冉的老婆。”米茹這樣介紹秦斐然,像是說給旁邊的艾斯聽。
蔣宜歌悄悄注意著任冉。他在米顯的鼎力支持下與任峻辰鬥法,額頭滲出細細的汗珠。這個人,見過許多次麵,始終不拿正眼瞧她,艾斯也足夠俊美,也全然無視她,至少他對所有的人都是這副態度。
“我準備又特色餐點。”艾斯說,用凜冽的眼神殺回米茹,“斐然,來幫忙。”
“哦。”任冉忙得焦頭爛額,任峻辰毛病今晚格外多。秦斐然跟著艾斯去廚房,有傭人要來打下手,被艾斯拒絕了。
他給了秦斐然一把香菜,讓她擇洗,自己熟練地架上平底鍋,往裏麵淋上花生油。
艾斯到底是什麼原因去當了廚師了呢?他應當是聚光燈下彈著三角琴的王子,出入上流社會交際舞會的貴族少爺。秦斐然的香菜洗幹淨瀝水時,艾斯的小黃魚也出了鍋放在盤裏備用,煎得完完整整,焦黃裏嫩。
“蘇失蹤了。”他說。
秦斐然感興趣:“恩?”
蘇•卡明斯基,艾斯大了六歲的姐姐,一個不折不扣、不苟言笑的女強人,七年前資助艾斯離家到巴黎學廚,隨後對危機中的秦斐然施以援手,幫她順利產子,每年還會給任峻辰寄來生日禮物。
秦斐然從不提起蘇,其實記憶深刻。
這是個看上去深明大義、理性睿智的女人。
“她懷孕了,不願意結婚。”
新娘帶球跑?秦斐然啞然失笑。
“有了孩子,不一定要在一起。”艾斯若有所指,順時針攪拌著容器內的雞蛋液。
既然說起了話,秦斐然也好開口發問。她目光敏銳,心細如發,第一眼就發現艾斯今天身上的襯衫風格和以往迥異:“你的襯衣……”
“是女朋友送的。”
手起刀落間,雪亮的刀尖劃過秦斐然固定香菜的手指。血從左手食指側麵湧出,滲入香菜青翠的細莖中。她把傷口向上,低頭研究,觸目驚心的鮮血從裏麵不斷地湧出,像割斷了大動脈。
艾斯默然,拉過她的手,低下頭,輕輕含住傷口。淺粉色的唇瓣沾上妖媚的豔紅,如同午夜染血的薔薇,致命地誘惑著。
他的嘴唇狀態柔軟,溫熱的。一小股電流從傷口沿著手臂闖進秦斐然的心髒,半邊的身體都麻木了。她想要把手抽出來,艾斯拽得很緊。他的舌尖磨砂過傷口的邊緣。細微的疼痛連同麻癢的觸感風暴般地襲來,秦斐然雙腿發軟。艾斯放開傷口,攬住她的腰。
接著她的吻湊上來,溫柔地貼著她的唇,輾轉碾磨,逐漸加深。下唇被輕柔一咬,秦斐然下意識啟開嘴,艾斯的舌探進來,觸動她的舌尖。再加深,她透不過氣來,渾身逐漸發熱。
“嗯……艾斯……”
“閉上眼睛。”艾斯哄騙地柔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