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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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冉,有消息了。咱們猜想得不錯,斐然姐是搬到那小子家裏住了。”米顯對任冉說。真真正正的任冉,任燁的寶貝兒子,任峻辰的親生父親,任冉。
任冉悠閑地坐在沙發上翻閱雜誌,視線停留在二十一頁不動。車庫裏安安穩穩停放著他的銀灰色蘭博基尼LP700-4。
“我說,”知任冉莫過於米顯,他陪任冉上刀山下火海,在美國度過了六年監獄般的日子,最近才越獄回家,“找她問個清楚不久得了,好過你坐在這裏獨自艱苦。”
任冉把雜誌嘩嘩翻到二十九頁,裝得倒像是真的。米顯抄起茶幾上的車鑰匙:“走吧,一起找斐然姐和你兒子去。”
任冉又把雜誌翻到三十二頁。米顯搖頭歎息。悶騷小子,翻得那麼快,哪裏像是在看雜誌。千辛萬苦從美國逃回來不就是為了見秦斐然一麵嗎?
秦斐然公司洗手間,賈培和程靈靈兩顆腦袋湊到一塊嘀嘀咕咕。
程靈靈告訴賈培她的作為:“中午吃飯的時候我說要借他的手機玩遊戲,往裏麵下載了軟件,現在我們可以監聽他的手機了。”
賈培臉皺成包子:“程靈,我越想越覺著這樣做不太好。”
“我的天啊!”程靈靈仰天長歎,恨鐵不成鋼,“那你想怎麼做?還跟以前一樣跑腿、獻殷勤?拜托,要成事就得使出地手段來,熟悉他的一切,找到突破口。哎,他有個電話,你聽還是不聽?”
賈培還在猶豫,程靈靈手快替她做了選擇。
於是她們聽到了任小冉和一個女人的對話。
女人語氣生硬,隱忍著怒氣:“冉,我回來了。晚上七點鍾,在‘三葉草’見。”
“哦。”電話切斷了。
“冉”哦,太親密了。賈培滿心酸溜溜的,問程靈靈:“接下來幹嘛?”
“幹嘛?”程靈靈翻個白眼,“當然是去盯梢嘍!我有個朋友在‘三葉草’打工,我讓他幫忙找個好座位。相信我!不過今晚的全部費用得你掏錢!”
“哦。”賈培答應。“三葉草”是市裏一家頗有名氣的咖啡廳,格調清新,手工磨製的咖啡尤其好喝,價格當然也就不菲。賈培此刻卻絲毫感覺不到肉痛,愛情果然是傷神傷智傷荷包的東西。
秦斐然推開麵前的筆記本電腦,冷眼瞅著賈培的心神不寧。一整天了,賈培做事顛三倒四已經整整一天。原本工作就緊張。
賈培的手機鈴聲開始反反複複地響,六點快半了,秦斐然留她加班,程靈靈在樓下等得心焦氣躁。
她把心一橫,湊過來諂臉哀求秦斐然:“斐然姐,這些東西可不可以留到明天在做?我明天加班,加通宵!”
加完通宵那後天該怎麼辦?秦斐然忍住不悅,手微擺,放她一條生路:“走吧。”
“謝謝斐然姐!”賈培領恩謝賞,一溜煙跑掉。程靈靈拉住她,坐上出租車:“哎呀我的媽呀,你總算是出來了。我都快等瘋了。副總經剛走。”
“啊?”賈培更急了,“師傅,到‘三葉草’。麻煩快一些!”
“沒問題。”的哥也是二十歲剛出點頭,把出租車開得像F1。賈培和程靈靈被漂移甩得七葷八素,暈暈乎乎到達“三葉草”時任小冉的車還沒有到。賈培付款,程靈靈敬佩地問的哥:“師傅,你跟交通大隊長肯定很熟吧?”
“怎麼說?”
“常去給他送零花錢啊!”
程靈靈的朋友在門口迎接,領她們到二樓靠扶欄的一角。這裏有株一人高的鳳尾竹,掩蓋了,外人看不清楚,卻是觀察咖啡廳全部的好地方:“一樓,二樓,都能看到。不錯吧?”
“不錯!”程靈靈滿意地拍上他的肩膀,“麻煩你啦。”
“小問題!”那朋友非常豪爽仗義,“有用得著的地方盡管找我。你們今天這是要做什麼?”
程靈靈張口要說,賈培搶先一步:“兩杯今天的特色咖啡,謝謝。”
那朋友去端咖啡。程靈靈皺著臉,賈培這樣見外她不喜歡:“對阿寬沒必要瞞著。”
“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賈培眼睛黏在咖啡廳的入口,激動又忐忑。
她一走辦公室就顯得過分空曠。秦斐然看不進報告,撐著頭一首接著一首地聽歌。夕陽愈斜,大樓愈空,她下樓準備回公寓。任小冉說今天他不回家了。
“家”,向來是個漢語單詞,和秦斐然、任峻辰共同生活後,終於在他腦中漸漸形成了一個真實的概念。“家”就是一個和自己願意親近的人共同生活的地方。
蘋果綠的QQ車攔住秦斐然的去路,副駕駛座的車門在她麵前打開,駕駛車子的男人斯文秀氣,氣質脫俗,眼神淡然:“斐然。”
艾斯。
回來了。七年之後才回來。
秦斐然坐在副駕駛座上,沉默著。車廂裏氣氛沉默。艾斯一心一意地開車,七年的歲月洗去他身上的青澀和虛浮的奢侈,如一塊璞玉剔除掉細小的瑕疵,打磨成形,正是完美無缺、大放異彩。
“早回來了吧。”秦斐然玩著手提包的金屬鏈,問。
艾斯承認:“一個星期了。”
“一個星期了現在才來找我?!”秦斐然猛地拔高聲音吼。艾斯手一顫,把QQ車拐到路邊停住。
“抱歉,我……”
“你讓我等你回來,結果要等七年?艾斯•卡明斯基,我的時間很廉價是吧?你想拖多久就拖多久??”秦斐然挑起眉毛,咄咄逼人。
艾斯無言以對。
秦斐然突然撲來緊緊抱住他,頭埋在他胸前。像漂泊的扁舟找到避風港,可以放下在風暴裏的所有故作堅強。熟悉的安全感包裹住全身的感官,嗅著那淡淡的體香,她安心地闔上眼:“艾斯,好久不見。”
“嗯。”艾斯輕輕把手放在她頭發上。
“我很累。”
真的好累好疲倦,馬上就要支撐不住了。
“嗯。我回來了。”艾斯遙望著前方,眼底暗影浮動。
“吶,”秦斐然抬頭仰望他線條分明的臉,沒心沒肺的笑容異常燦爛,“我有個兒子哦!五歲了,很拽很漂亮的。”
艾斯的表情沒有一絲波動,像是早早把秦斐然七年裏的全部經曆都了然於胸。秦斐然打量路旁的風景,這條不是她回公寓的路,倒想是去往筒子樓的:“啊,我不住在那兒了。現在借住在公司副總經理的公寓裏。”
“借住……”艾斯的淡漠起了不易覺察的變化。
“回想起來蠻誇張的。”QQ車重新開動,秦斐然坐正,說,“才認識一個星期,就同住在一個屋簷下了。”
“你跟人自來熟。”艾斯不會忘記他們當年從陌路發展成為死黨也隻用了短短兩天。
秦斐然辯解:“這一次是他比較熟。”
艾斯嘴唇抿得更緊,蓋棺定讞:“他別有用心。”
風從窗戶吹進車裏,淩亂了秦斐然鬢邊的發絲,任小冉孤寂哀傷的側影清晰地浮現在眼前,她食指敲點著窗框:“他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