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啊，那個女的，簡直不像女人，能嫁出去，才見鬼呢！！”
    “既然幹得這麼不順心，幹脆別幹了。”阿寶撥弄著盤子裏的小西紅柿。
    “你說的輕巧，那工作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而且，給的錢也多。怎麼能那麼簡單就不幹了。”胸口有些悶，怎麼眼前的人不理解自己，還是越來越厭煩自己了呢？
    “跟你說了，不用那麼賣力。我很快就畢業了。我養你！！！”
    “你開玩笑啊，就以高中文聘，像我一樣，沒日沒夜地給人打工。”怎麼不懂自己的一番苦心呢？為了不能毀掉阿寶的前途，自己才這樣拚命。
    “我和你不一樣，就你那腦袋……”
    “已經看不起你哥我了，嗬嗬……真好笑……”真得是嫌棄自己了，眼淚就像決堤的河水，突然迸出。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展顏，我隻是逞一時口快，真得沒那樣想過……隻是看你那樣累，很心疼。”楚天將麵前的人一把擁入懷中，把展顏的頭深深埋入自己的胸口，捧著他的後腦勺，讓懷裏的人不再那樣不安。
    “其實，學校提供一個讓我出國留學的機會，是公費……我在考慮要不要去。”懷中的人漸漸平息，或者說有些激動。
    “傻瓜，當然要去，這麼好的機會。是什麼專業？哪所大學？哪個國家……”想知道更多，阿寶，真了不起。而自己怎麼還像個小孩，因為剛才的事，哭得稀裏嘩啦。還想照顧阿寶，說實在的，這三年來，阿寶從未給自己添過任何經濟負擔。想著，跑到自己的書桌前，拉開抽屜，拿出自己這些年拚命攢的錢，將折子遞給阿寶，隻是上麵少得可憐的數字，讓人難堪。自己還真是弱啊~~
    “是去讀建築……這些錢不用了，我的一切都由學校付，條件是將來回來留校，或者不想留校也可以連本帶息還。”
    “不行，我心裏會過意不去的。”
    “你急什麼，我又沒說我一定要去。”
    “你說什麼，就我這些錢，也隻夠你在這兒讀的一學年，那麼好的機會，不能浪費。雖說折子上錢不多，就當你留學的零花錢，出門在外總會用到的。而且，你不是很喜歡建築嗎？”
    “可是，我就見不到你了……不能想象離開你……”阿寶有些迷茫。
    “呆子，還嫌我笨，不是可以打電話，上網嗎？又不是從此再也不見。”不能讓這樣的理由阻擋阿寶的前途，自己也無法想象沒有阿寶在身邊的情形，每晚隻有自己在家的情形，隻有留有自己溫度的床的情形……好不舍啊，但是，又能怎樣，憑自己，阿寶的將來能更好嗎？
    “你……不在身邊，我無法想象。你怎麼就一點也不留戀呢？”
    阿寶總是對自己這樣坦誠，為什麼自己就不可以直率一些呢。感覺很怕麵對一些事實……
    “你也快長大成人了，哥也不能總是這樣陪在你身邊，你有自己的人生。”
    “我的人生不能沒有你!!”展顏的話是什麼意思，要離開自己嗎？
    “好高興你這麼說，還以為被你討厭了……阿寶，去吧。”展顏撒嬌似的，失去力氣般倒在楚天的懷裏。
    “恩……”展顏他在意我，雖然不想去，但是，要快些獨當一麵，好好守護自己的展顏。
    “那邊四季不明顯啊，我給你裝了兩件毛衫、一套西裝、三件T恤、兩條牛仔褲、兩套換洗睡衣、浴巾、剃須刀、內褲、還有我的照片……看還有沒有缺什麼？”
    “別確認了，讓我這樣好好抱你一會兒就夠了。”
    “你這樣弄得我好難為情啊。”
    “展顏，我要是想你怎麼辦？想到快死了怎麼辦？你得讓我定下心來，要不在那邊我肯定活不下去！！！”
    “那要怎麼辦呢？我都把我相片裝進去了……”
    “要不你親我一口？”
    “去，兩個大男人，卿卿我我，成何體統。”一副家長的口氣。心都快跳出來了，這家夥怎麼老讓人這麼難為情啊。
    “有什麼關係呢？就當對你親愛的弟弟的告別之吻，這麼一個簡單的要求，你都不肯答應。”楚天裝起了可憐。
    不再狡辯，吻了上去，雙手環住楚天的脖子，嘴對嘴。直到多年後，展顏才承認那是自己第一次那麼坦誠的麵對自己真實的感情。就那麼任性了一次，暢快淋漓。
    “你好好學習，別讓我失望啊，還有你#￥%…&”又開始老生常談。
    “囉嗦……”楚天背對著展顏揮了揮手，走向登機處。
    怎樣的抉擇才是對？這個問題沒人知道。人們隻是會選擇自己認為是對的，殊不知它到底是對還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