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就回去啊……難得來一次連奶奶都沒見著，就回去。”展顏有些遺憾。
    “我也不想啊，但我爸公司有點事，不得不趕回去幫忙處理。”雪輝揉了揉展顏的頭發。
    “很麻煩嗎？一個人能處理好嗎？”有些擔心。
    “小瞧我啊，你男人我可是很厲害的。”
    “快滾，去你丫的男人。”展顏咆哮了。
    “切，小氣鬼。真不可愛。就這樣和離別的丈夫說話。”雪輝擺出一副心痛的樣子。
    “你……”話還未說完，就被雪輝抱住。
    “雖然這次回來有些小遺憾，但是，能見到你，就夠了。真的。顏，會想你的，所以也拜托你，不要忘記我。”
    “傻瓜……怎麼會呢……”
    “那我走了，替我向楚天和奶奶道個別。”揮手一笑，瀟灑地走了。真得走了。
    不知為什麼，這個冬天特別地冷。
    這次從寺裏回來後，奶奶的身體越來越差。明明那麼一個硬朗的人，突然之間，身體就不聽使喚了。被眼前這棵梅樹吸引，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用鼻子裏每一個細胞去感受這片美好。一陣狂風，掃了這雅興，凋零了一地。展顏悶悶地朝家走去。
    “我對你愛愛愛不夠……”又是這惡心的鈴聲。
    “喂？”
    “展顏，快點來醫院。”楚天急促地說道。
    腦袋裏轟轟作響，奶奶……看到躺在病房裏的人，覺得在做夢。
    醫生搖了搖頭，楚天漸漸鬆開抓住醫生的手，有氣無力地回到病房。
    兩個孤獨無助的孩子，站在他們奶奶的床前。
    “這個冬天，很美麗，奶奶舍不得讓它過去。生老病死，自然之道。我也已經快90的人了，這種事情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今後的路，你們得自己走下去。我相信你們可以做到。展顏總是想著保護別人，是個溫柔善良的好孩子。楚天，雖然看不到你18歲的樣子，不過，看著現在的你，就肯定你將來會成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你們是這世上最親的人，要好好愛護彼此。我這輩子，過得很充實，真的夠了……”帶著笑，離開了世間，就像那凋零的梅花。
    嘟嘟……電話接通了。“喂，雪輝嗎？”
    “咦？怎麼這麼快就想我了啊。嘿嘿。”
    “我……”不知道說什麼。
    “怎麼了？顏，出什麼事了嗎？”
    “沒……沒有，就是想聽聽你的聲音。呐，你說為什麼花開花落終有時？”
    “好惆悵啊……為什麼呢？也許世界太寂寞了，不能老是聽一個故事，會膩的。”
    “是這樣啊……隻能向前看了。人生虛渺，但又確確實實存在過……”展顏像是在對雪輝說，又像是在喃喃自語。
    “不需要留下任何遺跡，我們來去一無所有，隻是既然在過程中，就好好背負起自己的角色。顏，無論發生了什麼，答應我照顧好自己。”
    “恩……”聽話地點點頭。
    “噢，對了。還記得我們三人的約定嗎？一起去海邊玩。”雪輝突然問道。
    “哦，還沒去呢……”
    “下次見麵，我們一起去。”雪輝承諾道。
    心中有了些期待。因為楚天一人去處理奶奶的事，本來自己也想去，但是還要給奶奶守靈……不免心中很低落，自己越來越依賴。
    逝者的離去，總是讓生者心痛。因為活著，總是能感受到痛。盡管痛，但還是得忍著。因為生活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