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傷:成長 第十二章 元宵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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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墨羽閣舒舒服服地度過了半月,不知不覺中,元宵節悄然而至。府裏依然是張燈結彩,而我卻不以為然,這元宵節本就不是丫鬟能過的節日,就是再空閑,也不能隨便出門的,更何況我亦不想上街。
白天就這麼平平常常地過了,我也不曾希望有一個特別的晚上。晚膳過後,我在房中看書,蕭雲桓卻敲響了我的房門。
“走,上街去。”
“啊?”我一時摸不著頭腦。
“我說,我要上街,你是我丫鬟,自然要一起去嘍。”他說得有些霸道,臉上確實溫存地笑,“走吧。”
“可是……”我未來得及拒絕,他就轉身走了,無法,我也隻能無奈地跟了上去。
街上確實很熱鬧,人山人海的,摩肩接踵。路邊掛著一排花燈,在微風下飄曳著,等下駐足著各色各樣的人,一片喜慶。
我在一盞花燈下停下腳步,“入門無犬吠”,不就是“問”嘛,挺簡單的。回頭卻發現蕭雲桓已走出幾步遠了。
“喂——等等我!”我追了上去。
“我不叫‘喂’。”他有些不滿地回頭。
“哦……少爺。”
“我也不喜歡別人叫我少爺,直接叫我雲桓吧”
“這怎麼行啊!”
“這裏又沒蕭府的人。”
“那……桓哥哥?”我抬頭看著他笑。
“哈哈,好啊!”他笑得很漂亮,雖然漂亮是形容女人的。
之後我們一直在街上逛著,猜猜燈謎,說說笑笑。
“‘床前明月光’,猜猜,是什麼?”我問他。
“怎麼,你猜不出來就來問我啊?”
“誰說,我已經猜出來了,考你的,你不會不知道吧?”我略有挑釁地看著他。
“不就是‘曠’嘛,有什麼難的。”看來難不倒他。
夜漸漸深了,人也慢慢少了,我們走在回去的路上。這路也遠離了鬧市區,所以很冷清,來來回回沒有幾個人。
月明星稀,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路上都很寂靜,似在享受這繁華過後的清寧。
忽然,路邊出來了幾個大漢,攔了我們的去路,還手持家夥的,打劫嗎?我一驚,冷汗已經冒出來了。我本能地退了幾步,卻發現已經被斷了後路。
“把銀兩交出來,大爺我就放你們一條生路。”領頭的人用陰冷的口氣說,還不忘將手中的大刀揮了揮。
“不想挨打就讓開。”蕭雲桓開口了,緩緩地,很冰冷,卻很平淡,似乎未把那幾個大漢放在眼裏,我著實替他吸了口涼氣。
果然,那幾個大漢被激怒了,二話沒說就開打,我嚇得魂飛魄散,任由著蕭雲桓把我拉來拉去,我知道他在幫我避開他們的攻擊。
也不知這樣過了多久,我亦看不清他們是怎麼打的,隻知道幾個人影在我眼前晃來晃去,還有大漢的慘叫聲。
“沒事了。”蕭雲桓輕輕地說,生怕嚇到我似的。
我這才回過神來,緩緩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正靠在蕭雲桓肩上,緊緊地攥著他的衣襟。我趕忙鬆開手,羞愧地瞥了他一眼,卻發現他很溫柔地看著我,似笑非笑。
“那些人呢?”周圍已經空無一人了。
“跑了啊!”他的話裏滿是傲氣,好像那是理所當然。
“你真厲害,這麼多人啊!”我不禁感歎道。
“幾個小混混而已。”他不屑地說,“走吧。”
回到侯府,夜已經深了,蕭雲桓似乎也沒有再追究這次打劫的人的意思,我也就回到了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