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
    “各國的使臣隻能推延時日再見陛下了。”
    前去通報的人。
    “怎麼會出這樣的事？。。。。”
    長樂宮中的太皇太後。
    “那又如何？”皇後抱著自己的幼兒，“太子體弱，前些日子小兒驚風才好。”
    “皇後。。。。”
    “幹嘛？”
    “是陛下。。。。”
    “啊？。。。。”
    甘泉宮中，議論紛紛。
    “皇後可得治治這甘泉後宮的七嘴八舌了。”靈兒掩鼻嗤笑。
    “是啊。”太皇太後媚笑。
    “聽說陛下被燒毀了臉。”
    蘇琉璃瞥了她一眼：臉啊——那可怎麼辦？。。。。他就靠他那張臉了。。。。
    “是啊，怎麼辦啊。。。。”
    笑得花枝亂顫。
    攢額——
    她立刻恭敬廙廙，跪下：
    “請太皇太後恕罪！靈兒無意冒犯陛下！”
    “是哀家太寵你，才讓你失了分寸。”她長長的指甲伸過去，攀在靈兒的頭上，“零兒的事，哀家以前管得太多，才被處處算計，反而管不了他，也讓他離哀家越來越遠。”
    靈兒沉默，不敢亂動。
    最近太皇太後的脾氣。。。。
    “也好，他已握在我手裏。”
    笑，得意。
    “果然還是下三濫的手段比較能夠成功。”
    吹奏。
    他們安靜。
    曲終。
    “莫非是《櫻花》？”
    “我是在陛下的宮廷宴會上才有幸得聽。”
    “聽說就是靈王殿下從前所作，贈予以前還是迷迭太子現在已經昏迷不省的陛下的。”
    泠不語。
    徒惹來蜂擁白衣勸酒杯。
    “靈王眉頭深鎖，也不喝酒，有心事？”
    “廢話，迷迭的小皇帝還昏迷不醒呢。”
    “嗬嗬嗬——”
    一陣哄笑。
    “你們也有資格嘲笑本王？”冷漠的笑，淒厲鬼神。
    “呃。。。。”
    沉默，岑寂一片。
    “靈王殿下莫要生氣，他們隻是玩笑罷了，您別放在心上。”
    有人跨進，打了圓場。
    “原來是驚鴻的襄王啊。”泠不屑，“你這老色鬼還沒死啊。”
    “呃。。。。泠你怎麼這麼說話啊。。。。好歹本王。。。。”
    “你少來。。。。你們公主的事情弄好了沒？璿璣的貴妃可是死透了，別再生事了。”
    “子虛也不介懷了，我們驚鴻。。。。不就是死了個公主嘛。。。。”
    煙啊。。。。
    “你們。。。。”
    泠冷笑。
    明明是零暗中。。。。
    零？。。。。零。。。。
    黯然。
    “怎麼會這樣。。。。”
    忽而想起。那一夜。
    “火焰化紅蓮，傾城不堪戀。”風霽月飲下一杯酒。
    風霽月？。。。。
    風、霽、月。。。。
    泠懷疑。
    血染宮殿。。。。火焰化紅蓮。。。。
    “那花兒就焚燒在我手裏。。。。那花兒就焚燒在我手裏。。。。”零念著，“好美的花兒。。。。好美的花兒啊。。。。”
    “零別動。”月執著銀簪，壓在他身上，“快好了。”
    “很難看吧。。。。臉上的話。。。。”
    “放心，隻是停留一段時間就夠了。。。。需要的時候會幫你弄掉的。。。。再說這樣個樣子也實在漂亮，更添妖嬈。。。。”
    “騙人，刺青怎麼弄得掉？”
    風霽月笑，弄起他的臉。
    “我說弄的掉就弄的掉。”
    “嘶——”零感覺到疼。一滴血跡滑落肌膚，他伏下頭，舐。
    彼岸花似烙在他的身上拚命妖嬈，臉，一直延伸至鎖骨，曼珠沙華，曼陀羅華，妖孽，極致到骨子裏。
    “。。。。用情極深。。。。”
    聽見，前世，他歎息。微風吹起他的發絲，微微歪過頭，發現自己的痕跡。
    淺笑——
    他向自己伸出了手。
    傷人的，不是他沾滿鮮血的白衣，誘惑了紅唇，血濺了絕世的容顏，而是他淺淺的笑痕。
    “零，我愛你哦——”
    “嗯。。。。”自己的羞怯與不安，把自己的小手放到他的手中。
    “嗯。。。。泠。。。。”頻伸，羞紅了臉，嬌怯。
    “零你的反應好可愛啊。”
    花影處，有身影斑駁，頻顣。
    很快，有一叢宮婢匆忙。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他不肯放手，看見他皺眉。
    “公、公子。。。。”
    漠然。
    “不想活了？”
    “是、是陛下。。。。”
    “陛下？璿微那個。。。。”他住口。
    “我送你去。”
    淡淡的香氣，冷冷的話語。
    未央宮殿裏，尊嚴的皇帝等待著他的足跡。
    “誰送你來了？”
    一驚——
    “是、是泠。。。。父皇。。。。”
    “哦，泠啊。。。。”
    零膽怯，沉默。
    “零兒該叫泠哥哥的。。。。”
    重重紗帳中，零感覺到自己的父皇在笑。殿中的龍腦香好重。零每次來，都覺得自己被這香氣壓著快要窒息。
    “零兒今年幾歲了？”
    “四、四歲了。。。。父皇。。。。”
    “好小。。。。”挑起了嘴角在笑，他撩開層層的朦朧，幾乎是跪下來一把把自己擁在懷裏。
    “父皇？！——”
    驚——
    醒。
    “璿微，你什麼時候來的？”零摁著頭，“不會是月。。。。”
    “嗬。”他笑，隻是，“做噩夢了嗎？零兒。”
    “哼，我隻是感覺到自己流血了。。。。”
    “哦？流血？嗬，是哪裏？”他攀上床來，端著他的臉，“刺青？真好看。零兒。。。。”
    “今天朕已經很累了，您可以溫柔點嗎？”
    嗬——
    始終一個人。。。。
    我還是一個人。。。。
    琯，玉，櫻花，兮，眷戀，零落，遲暮，楚辭，炫，翊，青城，曄，永遠，誓約，呢喃，若泣，賤！
    我自己。。。。
    思想半天。。。。
    泠，通“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