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淒厲劃破尚未覺醒的性靈都城。
    身上深深烙上的桎梏無法擺脫。。。。
    “銀大人！”
    “嗯？。。。。”
    一行人入了豪宅，死者家人的哭泣聲不絕於耳。
    穿過幽靜的石子路，沾染了一身濃鬱的花香，來到了井邊。碧甃上的血跡未幹，死者的表情與其說是安詳還不如說是笑得奇怪。屍體身上與周圍莫名的薔薇零亂，血色沾染，有些已完全看不出是白薔薇了。
    “嗯？。。。。”他在四周觀察，不停地摸著鼻子，“嗯。。。。”
    “王大人，其實您不用親自來的。。。。”
    他瞪了他一眼，他立刻沒了言語。
    “還是親力親為的好。。。。”他忽然陰沉地說道，有些驚悚的意味。
    “稟大人，死者應該死於今日卯時。。。。”
    “凶手用的是什麼凶器？”
    “呃，這個小人檢查死者身上有多處傷痕，其致命傷則是心口的。。。。那一朵深深刺入的薔薇。。。。”
    他歎了口氣。
    “什麼。。。。薔薇？”
    “是的，大人。”
    原來都以為隻是不小心掉落在死者身上的，沒想到卻是深深插入肉體的。。。。奪命薔薇！
    “林奎，現為京城第一首富。。。。”他鬱悶著，翻看著死者的檔案。
    “啊。。。。找不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啊。。。。”
    王默存，新任的京兆尹。年齡，呃，二十歲。
    “啊。。。。好累啊。。。。”
    一名醉漢踉踉蹌蹌地走在小巷中，月華冷漠。
    “嘔——”他扶在牆邊不停地嘔吐，“嘔——可惡。。。。不該喝這麼多的。。。。”
    “呃。。。。”他一時失了神，“你。。。。不是。。。。”
    “嗬。”絳唇輕啟，閃出玓瓅的光澤，炫惑人心。
    血跡侵吞牆麵，角落裏的猙獰與笑意寫了什麼，是極樂還是極悲？
    “稟大人，此人死於寅時。且身邊也布滿了染血的薔薇且也是心口。。。。”
    薔薇無語，原本純淨的花色沾染了汙濁的血跡，可否寫成一些線索？
    “相同的手法嗎？。。。。還是。。。。”王默存盯著這一幕，發現死者的臉上洋溢的是笑容，有些奇怪的笑容。
    “也用薔薇殺的人嗎？。。。。”他一臉迷惑，“是什麼人這麼。。。。”
    死者身上的酒氣不肯飄散，混雜著古老牆上的、綠蕪的清新氣息讓人清爽讓人沉醉。
    “可惡。。。。”他捏著眉心攢眉。
    “陳顯，富商陳聰之子。。。。”
    “又是富商。。。。”
    王默存瞪著檔案。
    “呃。。。。”
    又一具屍體，笑著躺在了薔薇花裏，染就了血色的殘忍。
    “又是富翁。。。。”
    “嗬。”誰的聲音飄散在空中，馥馥的香氣飄颻，花架上的薔薇羞澀無語。
    “誰？”
    “這是需要劚山覓玉的，王大人。”
    “你是。。。。”
    “陛下命令我們協助你，王大人。”
    “你是。。。。”
    “嗬。。。。”
    “美人？”他放下無聊的檔案。
    “呃。。。。”他抽出佩劍，亮在他的眉間，“你在想什麼？”
    “隻是羨慕。。。。”
    “羨慕？”
    “好漂亮啊。。。。”他咬著袖子，“美人、美人。。。。”
    “你不懷疑我嗎？”他覺得這個人挺有趣，收起劍，摩擦出犀利的樂音。
    “懷疑？為什麼？”
    “你就這麼輕易地相信一個人嗎？”他毫不客氣地坐下來，“嗬。”
    “你好沒禮貌啊。。。。”
    “禮貌？對你這種人需要什麼禮貌？”
    “好傲啊。。。。不如青城好。。。。”他小聲地嘟囔著。
    “你在說些什麼？你怎麼認識葉大人？”
    “秘密。”他稍微驕傲了一下，挑起了臉。他不滿，伸出手狠狠地捏他的臉頰。
    “啊——放手！放手！——我要投訴！我要投訴！——”
    “你先逃出我的手心再說！”他惡狠狠地說道。
    “啊——放開！我要換人！——快放手！——”
    接二連三的薔薇殺人案，一時間性靈城之內人心惶惶，新任的京兆尹王默存也陷入困境之中。。。。
    “啊。。。。啊——我好沒用啊——好沒用啊——”
    “別吵了！”他皺眉。
    “你就不會著急嗎？你是叫纖羽嗎？”王默存審視著死者死亡的位置，薔薇零亂。
    “用薔薇殺人。。。。如果是纖羽你的話做得到嗎？”
    “你以為呢？”他冷漠地問他。
    “做不到。”他斬釘截鐵地回答。
    “什麼？！你把我們執迷堂當做什麼了？”他不屑。
    “你是特殊的。”他冷靜地回答。
    “是說我不如別人嗎？”
    “嗯。”
    “你。。。。”纖羽盯著他清雋的麵容。
    “嗯。。。。我發現有些問題。。。。”
    “現在才發現。”纖羽不屑。
    “其實我去所有的死者死亡的地方時，開始沒有注意，但現在才發覺我都會在空氣中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我在想應該是女子身上的香粉味吧。”
    “呃。。。。”纖羽的表情有些奇怪，“男子也可以啊。。。。”
    “你是說你嗎？”他的表情十分怪異。
    “你是想打架嗎？王默存。”
    “叫大人。”他毫不示弱，“快叫！”
    “再吵就削了你。”纖羽瞪著他，劍錚然三寸，磷亂其眼。
    王默存立刻閉嘴，認真地檢查現場的每一處痕跡。
    “一定要自己來嗎？”
    “自己做事自己清楚，誰知道那些人會不會騙我。都已經隻是一些老油條了。。。。”
    “嗬，你不相信他們，那你為何剛見到我時就會相信我呢？”
    纖羽很好奇，盡管一直冷漠。
    王默存倏地直起身來，看著他，風吹繾綣，勾勒出清俊的容顏。
    “漂亮。”他的口氣有些太過冷淡與平靜。
    纖羽：這麼無聊的理由。。。。
    你不知道，我已經被你桎梏。。。。
    “那種香氣。。。。會不會有人知道。。。。纖羽，你會了解一點這種東西吧。”
    “這個。。。。要去問問執迷堂的姐妹們和兄弟們。。。。我不知道。。。。”
    玉宇瓊樓，響枼回廊，到處彌漫著醉人的香味與誘惑。漂亮的孌童，美貌的娼妓，在他們身邊走來走去，盈盈笑語，羅帶翩翩，身上迷人的香氣清淡或濃鬱。無數位有身份有地位的客人在這裏風花雪月，醉生夢死。
    默存又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不是這種。。。。”
    “還不是嗎？”纖羽已經不耐煩了。
    “抱歉啊，纖羽你如果不想的話，可以先走了。”
    “我就是專門來幫你的，怎麼可以扔下你一個人？”
    “謝謝。”王默存笑道。
    風回小院庭蕪綠，笑靨比花嬌豔。
    昏暗的街道上，僅僅隻有月光的清涼，兩個人麻木地行走在青石板路上，沒有一句話。
    已是距離破曉還有幾個時辰的時辰，街上幾乎沒有什麼人。兩個人的沉默，似乎有些沉重。
    “累了麼？”
    “呃？你問我嗎？”默存點了點自己。
    “還有別人嗎？”纖羽沒了不滿的表情，也沒有看他，隻是斜著身子，將目光轉向別處，竟如此恬靜美好。
    “嗬。”王默存笑了，似乎有些欣慰的意味。
    “真漂亮。。。。”某人默默念叨著，卻換來一抹皎潔，鮮血四濺，血染薔薇。新鮮的血液慢慢地流淌出來，橫在他們的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