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長安也有幾天了，安碧城找到了一處住宅，開了家店，名為“水精閣”。而“水精閣”內出售的，都是蓮和安碧城在遊學的七年中收集到的奇珍異寶。當初買來的時候花了不少錢，都是蓮好奇想買的，安碧城雖然愛財，但對於蓮的要求卻是有求必應，不管多少錢，隻要蓮喜歡就行。現在這些東西蓮都玩膩了，不過還是完好如初，一成不變，安碧城打算出售，這價格嘛，嘿嘿，起碼是原價的一倍吧！
    “碧城，碧城！”蓮衝進“水精閣”投入了安碧城的懷抱。
    “怎麼了，蓮？這麼緊張。”安碧城很欣然地接受了蓮的投懷送抱。
    “我……咕嚕嚕……”蓮小臉一紅，手指著自己的肚子，“它說它餓了……”聲音越說越小如若細蚊。
    “哈哈哈！”安碧城好笑地撫了撫蓮的小肚子，“我的蓮真可愛！”
    “碧城，我餓了。”
    “好，想吃什麼？”
    “延壽曹家的餅。如果現在去的話，應該能趕上酉時的第一爐餅！碧城，快去，快去呀！”
    “是是是，小饞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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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買餅的安碧城看到了一個男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並踢翻了一個麵簸籮。
    麵粉如雨一般灑下來。
    安碧城玩味得打量著男人。
    男人不好意思地笑著說：“……不是成心的啊…弄壞弄髒的東西，我都照賠就是了。”
    安碧城慢慢地咽下了最後一口餅，用優雅的手勢抹掉了唇邊的一粒芝麻，聲音好似敲打著玉璧的清響，卻是極流利的一口漢話：“——那倒不必了，我隻是來趕這酉時的第一爐餅的，隻是沒想到……有人比我更急。”
    “……我不是來吃餅的……”男人說。
    “是嗎？——那就不可原諒了——延壽曹家可是幾十年的老店，店主回來看見心愛的家當遭此毒手，可能會跟你這凶手打官司哦。”安碧城玩心大起。
    “……你想代替店主來訛詐我嗎？”
    安碧城笑了笑：“你的朋友可能已經跑進醴泉坊去了——他們看樣子是追不上他了。那你呢？打算站在這兒等著他們回來和你理論，還是想和老店主去見官？”
    “……你一定有更好的建議吧？”
    “你可以去我的店裏避一避，就在前邊不遠。”
    於是，男人上鉤，跟著安碧城回到了“水精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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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精閣內——
    夾道搖曳著高大秀頎的鳳尾竹和菩提樹，空青色的鋪地石板仿佛吸收了月色，散發著淺淡的水色和螢光，和小小池塘中閃爍的光斑遙相呼應。然而這樣價值不菲的石料鋪成的小路，並看不出精心修整的不自然感，不知名的紫藍色、月白色小花從石縫裏隨意生長著，將枝葉嬌慵地直伸到路麵上來，牽扯著人的袍襟。
    安碧城把腳步放慢了一點，跟著男人的目光環視著庭院。
    “小地方，比不上中原人會侍弄園林。”安碧城側過臉輕輕笑著，笑容裏卻沒有多少真正稱得上“自謙”的情緒。
    “不……這裏很美……”男人微微有點走神。對麵的人深邃的綠眸子，還有包裹在絲帛裏略帶卷曲的砂金色頭發，都明白地顯示著西域胡人的血統，但纖細的眉形，鼻子和嘴唇優雅柔和的輪廓，怎麼看都是“中原人”的特征呢——是位混血的美人啊——似乎想掩飾一刹那失禮的凝視，男人連忙轉過頭尋找著樹從中驚鴻一瞥露出翠尾的孔雀：“我家裏的庭院雖然大，不過總是一塵不染中規中矩，這裏……要風雅得多了。”
    帶著一點自得的喜悅浮上了形狀美麗的唇角，讓瓷器般光滑的容色生動起來。引著男人從窄窄的竹搭回廊中穿行著。
    “還沒有謝謝閣下幫我的忙呢……請教尊姓大名？”
    “安碧城。”
    “……是‘看朱成碧’的‘碧成’嗎？”
    “沒有那麼深的意思。隻是因為，我的家鄉，是一個盛產碧色美玉的城池——”果然也就隻有蓮才能一下子就明白我名字的含義。
    安碧城一把推開了長廊盡頭的門扉，轉身展開了一個逆光的笑容：“這就是我的小店——‘水精閣’。我該如何稱呼你呢？這位客人？”
    門的另一邊是一個臨街的房間，高大的雕花窗欞正把最後一點夕照透進室內，橘色的柔光卻在房間中折射出瓊林玉樹般的光彩，男人被照得一陣恍惚，定下心才看清那是房中擺放著眾多閃亮的物件，將暮色映出了最後的燦爛。突然，男人的眼神被地上正在熟睡的蓮吸引了——好美的人兒！火紅如血的長發，比端華的更為順滑亮麗，中間夾雜著幾縷淡金色，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了一片陰影，小巧高挺的鼻下，紅唇閃耀著點點金色……
    “客人？尊姓大名？”安碧城了然地笑笑——蓮的魅力真是大呢！
    男人才想起剛剛突然的名稱轉換，錯愕裏帶著一點啼笑皆非，他也懶得去恪守宗室的規矩，隨口報上了自己冠著尊貴姓氏的名字：李琅琊。
    “李公子。”安碧城微微頷了頷首，聲音裏並沒有太多的熱切殷勤，倒是有種不容抗拒的順理成章。“這是我的珠寶玉器店，沒什麼太珍貴的寶貝，不過呢，也許會湊巧碰上客人最想要的東西——不想看一看嗎？”
    俏色瑪瑙雕成的牛角杯，帶著墨色水銀沁的玉佩，楓葉紋描金的碧藍色琉璃盤，在燭光映照下流動著不可思議光彩的大顆水晶珠，宛轉吐納著輕煙的孔雀石博山香爐，在其間拉起屏障，反射著月華冰紋的奇異織物……好像剛從小憩中醒來，帶著夢幻顏色的珍奇一一展露出華麗的姿態，它們像隨意開放的花朵，不加修飾的散放在幾案和木格上，與其說是待價而沽的貨物，更像是隨手即可把玩使用的擺設。這些東西雖然華美，卻比不上那紅發美人的一半美麗。李琅琊用眼角偷偷地瞄了眼蓮。
    “蓮，醒醒。”安碧城輕輕地叫醒了蓮。
    “嗯。”剛睡醒的蓮嚶嚀了一聲，“碧城，你回來了？”蓮眨了眨朦朧的睡眼。“啊！餅，我的餅！”
    “嗬嗬，在這呢。”寵溺地點了點蓮的鼻尖，從衣袖中拿出熱氣騰騰的餅。
    “唔，嗷嗷七（好好吃）！咦，那素隨（那是誰）？”蓮看著李琅琊疑惑地問。
    “這是‘水精閣’的第一個客人——李公子。”
    “理好（你好），偶素蓮（我是蓮）。”此時，蓮的嘴裏塞滿了餅，說話也變得不清楚。
    “你好。”李琅琊友好地回禮。
    “蓮，去醴泉坊找一個人，叫——”安碧城看著李琅琊。
    “皇甫端華，長著跟你一樣顏色的頭發。”隨後李琅琊說出了事情的緣由。
    “哦。”蓮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你們是兄弟？”
    “不，蓮是我的愛人。”
    “！”李琅琊驚訝地看著安碧城。
    “或許讓人很難接受，但事實就是這樣。”安碧城詭異地笑了：嘿嘿，蓮，你是我的哦！“李公子，看看吧，有什麼看得上的。……這是薩珊波斯傳過來的銀器，你看它外壁分成了九瓣蓮花，這種紋樣在中原很少見的。薩珊王室被大食國驅逐之後，會這種手藝的匠人是越來越少了。”
    “那個，這次出來銀兩沒帶夠。明天我差人把銀子送到府上？”
    “好說，有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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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蓮一溜煙地跑出“水精閣”後就直奔醴泉坊。
    “臭小子！小白臉！給我站住！”一大幫人追著皇甫端華。
    “等等！”蓮突然出現在皇甫端華和那一大幫人的中間，做了一個‘停下’的姿勢。
    “這位大哥，你聽我說，其實事實是這樣的……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原來如此，算了，我也不計較了。小子！看在這位小姐的麵子上我就饒了你，下次不要再讓我看到你！”為首的男子啐了一口，帶著一大幫人走了。
    “喂，我……”
    “多謝小姐相救！”皇甫端華很有禮地道謝，卻換來了蓮的一記鍋貼。
    “你才小姐呢！你全家都是小姐！看清楚了，本公子可是男的！”蓮氣呼呼地瞪著皇甫端華。
    “呃，抱歉，這位公子。”皇甫端華尷尬地道歉。又是一個八重雪！怎麼這年頭漂亮的美人都是男的呢？
    “算了，本公子大人有大量，饒了你吧。”蓮一副小大人的樣子，看得皇甫端華想笑又不敢笑，怕惹來蓮的又一記鍋貼。“啊，對了，有一個姓李的公子叫我來找你。”
    “李琅琊！”
    “好像是的，他在‘水精閣’。”
    “‘水精閣’？那是什麼地方？算了，我還是先回府吧，麻煩這位公子替我轉告一聲。”
    “好說好說。”
    “告辭。”
    “恩，拜拜。”
    拜拜？皇甫端華疑惑地看著蓮遠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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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城，我回來了，咦，李公子回去了嗎？”
    “恩。對了，明天我要去李公子的府裏一趟，你在家別亂跑，知道了沒？”
    “知道了啦，碧城真像母妃。”不亂跑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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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承認其中有很多是抄原著的，嘛，就是為了湊數字，好吧，我知道我很欠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