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最終還是屈服在了裴小瑞的淫威之下，將他們今天的經曆全部坦白，以求從寬處理。
    當然，他還是保留了最後的一段，隻告訴裴清瑞唐衍先回了店裏處理點問題。
    裴小瑞表示唐衍很過分，自己很氣憤！晚飯都沒份！
    於是，楚昭在經過了將近一小時的語言轟炸之後，隻能餓著肚子回房睡覺。索性是身體已經十分疲憊，倒頭就睡了過去，倒也忘了餓不餓的問題。
    事情已經過了將近一個星期，唐衍偶爾會打個電話回來問問情況，順便說說自己的情況。
    比如哪裏哪裏的店又出了什麼問題，哪條道上的太不識相，什麼時候又宰了哪個暴發戶，放假的時候打算去哪裏玩……生活過的閑散而又安逸，如果不是一個電話，那天的事情早被楚昭拋到了九霄雲外。
    午飯時間，楚昭正和一群同學轟轟烈烈地奔向食堂，手機突然開始不停地跳動。基本上他上學的時間是沒有人會給他打電話的，而且屏幕上跳動的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難不成又是傳銷電話？心裏這麼想，但楚昭還是順手接起。
    “你好。”
    “你在哪。”
    電話那頭傳來的熟悉嗓音讓楚昭心裏一愣。
    “你是祁九？”
    祁九顯然沒打算回答他這個近乎白癡的問題，直接道，“我在你們學校第一食堂門口，你在哪？”
    楚昭瞄了下食堂大門上閃眼的“三”字，鬱悶道，“你等著，我去找你。”楚昭結束通話後，深吸了口氣，奮力擠出吃飯大軍。
    該死的！上哪兒等他不好，偏偏在吃飯的時候跑到最擠的第一食堂！真是要命！
    原本以為在這麼多湧動的人頭中間，要找到祁九肯定要花費不少時間，但他很快就意識到自己錯了。
    倒不是祁九帥的多麼離譜，讓所有人駐足觀望。而是這混蛋竟然把車大喇喇地停在食堂門口！學校的保安似乎對他很是忌憚，並沒有要求他把車靠邊停，而是在一旁維持著學生的秩序。
    楚昭還是第一次看到第一食堂這種井然有序的模樣……
    而罪魁禍首則靠在車旁，對周遭投來的憤怒、愛慕、嘲諷……的各種目光若無所覺，冷著臉吸著旺仔牛奶。
    ……
    真詭異的畫麵。
    祁九的目光突然掃了過來，對楚昭一揚眉後，徑直鑽回了車子。楚昭識相地打開副駕駛的位置。
    車在一片歡呼聲中，緩緩駛離學校。
    “你怎……要帶我去哪裏？”楚昭原本是想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個學校？’不過他很快就意識到這個問題太過弱智。他都知道自己住哪裏，學校什麼的都是毛毛雨。
    “我家。”
    楚昭注意到他今天開的是另一個牌子的越野車，便想問問唐衍車子的下落，不過為了不顯得自己摳門……還是讓唐衍自己找他要吧。
    楚昭學校的位置原本就比較偏僻，但祁九要去的地方顯然更加偏僻。車子已經拐人了郊區，身下的路也漸漸有了坡度。
    他認得這條路，以前學校還組織過登山比賽，登的就是這座山，不過從沒有到過山的最頂端，上麵似乎是私人產業。
    祁九在崎嶇的山路上拐了半小時左右，終於來到了一座大型建築物前。跟楚昭原本預想的差不多。隻是它不建在山頂，而是在山頂下的一大片空地前，後半部分幾乎依著山壁而建。
    攔著路的大鐵門向兩邊緩緩拉開，古老而又沉重的大鐵門襯得裏頭難掩滄桑的建築物更加古老而又神秘。
    祁九開著車在裏頭又拐了幾個彎之後，停在了依山而建的樓房前。這裏的建築風格略帶著清初獨有的特色，不過顯然被翻新過。
    能有這樣底蘊和財力的，在本市，也許在全國也隻獨有一家——祁家。相比之下，後來出頭的裴家更像是個暴發戶的存在。
    楚昭也曾猜測過祁九的出身，但顯然沒有料到是這種結果。姓祁的不多，但也不是個個都能和祁家扯上關係，而且看樣子他在祁家的地位還不低。
    ……
    這樣的家族，這樣的身份，還需要自己親力親為地幹苦力？
    祁九開門下車，路過的仆裝少女、婦人都向他微微行禮後，才繼續做事。
    楚昭恍然間有種穿越到清末的錯覺。
    這種錯覺還沒持續多久，整個人就被祁九從車上拎了下來，一路扯著進了大廳。剛想抗議，大廳出現的人卻讓他大跌眼鏡。
    “大衍？”
    “小寶？”
    兩人麵麵相覷後，同時將目光投向了祁九。
    唐衍唰地站了起來，看著祁九的眼神相當不友善，“我說了，不要把他扯進來！這些事我能解決！”
    “嗬。”祁九雙手抱臂，噬笑道，“詛咒隨時可能被開啟，你真以為把他撇下就安全了？”
    “難道跟著你就安全了？”
    “至少……”祁九將身上的衣服一扯，背對他們道，“我有被詛咒的經驗。”
    楚昭一驚，祁九的腰部布滿了藤蔓似的紅色印記，如同遍布心髒的血管般，不斷跳動。
    唐衍麵色微變，“祁家是五大部落之一的首領後裔？”他早已猜到祁九的身份，本以為他隻是當年各係旁支中的一員，沒想到他竟然擁有直係血統，這麼多年的光陰，滄海都足以成為桑田幾次了，直係血統能保存到至今，實在令人驚訝。
    “我知道他是誰，相信你也很清楚。我想要毀掉的，是冠以榮耀之名的罪惡，但對於祖先千萬年來的信仰，我願以性命相守！”
    唐衍被說得動容，但眉頭依舊打著結，內心還在進行著拉鋸戰。
    “雖然不懂你們在說什麼……”被從頭忽略到腳的楚昭自己冒出來找存在感道，“如果是要參與解除咒語這種事的話，我想自己做決定。”
    楚昭定定地看著唐衍，眼神十分堅定。
    “小寶？”唐衍滿臉地不讚同。
    “那你的決定是什麼？”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楚昭似乎從祁九冷漠的眼神中看到了幾分期待。
    “我、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