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Part2:和騙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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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mydear,Withmetogether!]
[喂,親愛的,和我在一起吧!]
春天是個令人心情愉快的季節,無論是因為那綿軟的微風,還是那淡淡的花香……低等動物們忙著交配壯大家族,而高等動物們除了嘿咻以外,無非就是做著和對方在櫻樹下一起吃便當、聊天這樣俗套又百式不厭的事。隻是近來並盛中學的學生們不得不選擇其他的活動和愛人度過了,因為並盛中學的櫻樹總是在一夜過後少那麼幾棵,一段時間過後,幾乎瀕臨絕種……至於原因嘛,傻得人不知道,知道的人也裝傻。
距離與六道骸的一戰已經過去兩個多月,並盛中學的秩序得到了穩定發展,委員長一如既往的在群聚或自己心情不好時進行咬殺,獨占鼇頭。
無聊的時候,也會偶爾想起那個叫六道骸的家夥,畢竟他是唯一一個,被雲雀認可並視為對手的人。
但是最近雲雀莫名奇妙的被卷入了草食動物引起的某個所謂的指環爭奪戰中,盡管那幾個看起來似乎強勁的對手勾起了雲雀的咬殺欲望,但是被reborn強行安插在身邊作為家庭教師的某個外國來的金發笨蛋還是讓他很是不爽。
指環爭奪戰如火如荼的進行著,今天晚上是霧之守護者的戰鬥。據說草食動物這一方的霧之守護者還未出現,當然雲雀不屑去關心他們的結果,卻還是在reborn的要求下去觀戰。
心不在焉地走在去往學校的路上,耳畔忽然掠過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似乎過得不錯呢~恭彌。”
一個身影從身邊匆匆擦肩而過,待他迅速轉身,早已消失不見。
雲雀停頓了一會兒,繼續往前走。
所以當他看到藍發少女在一陣煙霧過後變成某個擁有奇怪發型的家夥時,驚訝隻在一瞬後立即消失,緊接著做的是拿起雙拐。
對方似笑非笑的看他在reborn的製止下皺眉放下武器,異樣的雙眸別有深意,然後回身,開始與瑪蒙的對戰。
戰鬥持續了很久,六道骸的真身還在複仇者牢獄,沒有辦法一舉消滅對方。但最後還是憑借略微的優勢打敗了瑪蒙。說著“看來這具身體承受不住了呢”的話後藍發少年慢慢倒下,在落地的瞬間幻化成了原來的少女。
至始至終,雲雀都隻是默默觀戰,沒有說過一句話,然後在結束之時冷漠的離開。
不過當他回到家,因為感到異樣而迅速衝進房間,看到坐在自己床上,背靠著牆壁垂頭休息的某人時,他還是驚訝了,緊接著的,就是暴怒。
用拐子挑起某人的衣領,壓下火氣問道:“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房間。”
對方剛才似乎睡著了,這才像是被驚醒般緩慢仰起藍色的腦袋,在看到雲雀時開心的笑出了聲:“呀,換了一具身體,但似乎剛才損傷太大,不知不覺睡著了呢!”
“你是白癡麼,我問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青筋暴起。
“那是因為——”就著對方提著自己衣領的姿勢,六道骸一手扣住他的腰,迅速附上對方柔軟的唇,“我想你了呀,恭彌~”
“啪——”手中的雙拐落地,不想承認,有那麼一刹那,大腦一片空白。待到反應過來拚命想要推開某個嘴唇似是粘在了自己唇上的無賴時,腰被兩隻手扣住,怎麼都掙脫不開。其實可以一拳揍在對方腦門上的,不過鬼使神差的,雲雀沒有。
“恭彌,我想死你了~”占到便宜後極為滿足地說。
“哼,真巧,我想你死了!”同樣的字,順序顛倒一下便是另一種意思,不過,聽得人不在意。
“哎?那恭彌要失望了,我大概一時半刻死不了哦~”
“沒關係,下次我會讓你體驗死個一時半刻的。”推開六道骸,向浴室走去,“今天我沒興趣咬殺一隻受了傷的草食動物。”
走了幾步,又狠狠回頭道:“不過今晚你要敢做什麼,我絕對像清理垃圾一樣把你咬殺掉!”
這是默許了對方住下的意思嗎?
“做什麼的我完全不了解,理論知識都沒有啊~”見六道骸無辜的攤手道,雲雀才踏入浴室。
當他擦著頭發出來時,六道骸已經心安理得地躺在他的床上睡過去了。微側著身,海藍色的發絲遮住了半邊臉。沒有了那些令人討厭的話和笑,這家夥還是挺順眼的嘛~雲雀撇著嘴上床,然後踹了踹睡死過去的的某人,沒好氣道:“喂,給我睡到地板上。”
“……”無反應。
“給你兩個選擇,自己走下去,或者被我踹下去。不說話的話默認為後者。”剛想抬腿踹他時,白皙的腳踝被人握在手中,然後一拉,翻到在床上。而剛才還睡死的某人,此刻正一臉得逞的壞笑著壓在他身上。
由於剛洗完澡,雲雀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肥皂香味,寬鬆的浴衣也一扯而下,心情很好的六道骸欣賞著身下的人衣衫半褪的風景。
“你——”
“我?”
“唔……你這個騙子……唔……你明明說你不會做什麼的……”
“我什麼都沒說啊,恭彌自己曲解了吧~”
“混蛋……你還說沒有理論知識!”
“是沒有啊,我隻有——實、戰、經、驗、啊!”
於是是一晚的涉死纏綿。
淩晨,清洗幹淨後躺在床上。
“恭彌~我喜歡你哦!”
微微一怔,又立馬道:“做夢!”
收緊對方纖細的腰,輕笑道:“是夢就好了啊,我還想再來幾次呢!”
“你這個騙子,我絕對會把你咬殺掉!”
“我等著哦~”親吻著雲雀柔軟的耳垂,“如果你還能動的話。”
這是,之前與將來都不再能重複放任溫馨的一晚。
“恭彌,你睡不著吧,我也睡不著,我給你講故事吧~”
“誰說我睡不著了!”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廣闊的大海裏,有一條小麻雀魚……”
“喂,有這種魚麼?你不會像講海的女兒這種幼稚的故事吧!”
“啊咧?恭彌,原來你在聽啊~”
“……”
“不是海的女兒哦!這是另一個故事……小麻雀魚喜歡上陸地國家的一個王子,無奈沒有雙腿無法與他見麵,就到海的最深處,名為黑曜的險惡的珊瑚礁叢中尋找一位頭戴鳳梨的俊美帥氣又迷人的巫師……”
“恭彌,說完了哦~”
“……”
說完,才發現雲雀早已睡著,高傲的人在睡覺時少了幾分銳氣,美麗的五官在燈光下顯得柔和無害,忍不住親吻他的前額。
“恭彌,和我在一起吧!”
沒有回應,六道骸啞然失笑。
愛一個人需要多少時間,多少理由?那時候他在他身下充滿屈辱和不甘的喘息;滿身狼狽卻挑著高傲的鳳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隻有在那一瞬間才了解,覺得他好,便是全部。
身體已經承受不住強行借用別人的身體實體化所帶來的負荷了,等待他的那個令人窒息的牢籠,漫長的沉睡。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原本賴在身邊的人早已不在,身側的被單是沒有餘溫的冰涼,顯然是離開很久了。雲雀起身,對著被子怔了一會兒——憤怒、不爽、屈辱等種種壞情緒在清晨破壞了他的心情,然後那一點點的、言語所無法表述的微妙情緒,自然而來的被他忽略。
指環爭奪戰以意料不到的結尾收場,平淡的生活又過去了一個月,大概……平淡,也隻是對某些人而言。
像委員長這一個月,就充斥在憤怒和暴走的邊緣,也難免總是波及到一些無辜的綿羊般的同學們。
自從那晚六道骸消失後,第二天,雲雀來到黑曜把這個原本就很破敗了的場所幹脆的夷為了平地,算是遷怒。本以為那個混蛋加騙子再也不會出現在眼前了,怒火才平下那麼一點點時,一個禮拜後——頂著鳳梨發型的人再次出現在他麵前,說著“最近好嗎,恭彌”一臉欠扁的笑,雲雀第一反應是拔起拐子向他衝去,揮拐的氣勢和力度絕對是能讓人一命嗚呼那種,六道骸也輕笑著迎戰,但卻不發揮實力,隻是一邊說話、一邊輕巧的避開雲雀的攻擊——然而,這隻會讓雲雀更惱火。
接下來,對方似乎把牢獄隻當做休養生息的旅館般,三番五次找上門,無論何時何地,開口閉口那一句“恭彌”讓雲雀直接暴走,偏偏對方不上心的應戰又無法做個了斷,搞得委員長最近氣色很差,還有那麼點神經衰弱。
某天,剛剛解決掉在並盛天台群聚的澤田綱吉一行人,委員長獨自占地留在了天台,懶懶地打著哈欠。
“KUFUFU,看起來心情不錯呢,恭彌。”
熟悉的令人討厭的聲音在耳畔響起,緊接著一陣霧氣彌漫,穿著軍綠色校服、樣子有幾分妖冶的人再次出現在他麵前。
雲雀連拐都懶得拿了,直接無視掉對方的存在。
黑色的皮靴踩在地麵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響,幾步就來到了他麵前,對方慢慢蹲下身,貼近他。
“恭彌~”
“滾開!”不耐煩的聲音,“你有兩個選擇,和我認真的打一場,或者識相的給我滾遠點!”
“哎?恭彌你好無情,我為了來看你可是花了好大力氣,連傷都還沒養好呢~”
“你自找的。”
看著他不耐的表情,櫻唇禁抿著,總是喜歡輕皺著眉。六道骸笑而不語,兀自坐在他邊上。
“你——”
還未開口就被打斷。
“那我選擇前者吧!”
“哼,那正好。”說著便抽出雙拐,可是同樣被六道骸阻止。同樣的事情被打斷兩次讓雲雀很不爽,但六道骸說:“不過不是今天,下周吧,到並盛神社那兒~”說罷,又見到雲雀一副“那你怎麼還不滾”的表情,笑道:“今天,姑且我們和平的相處吧!”那句“好歹我們都做過兩次了”被六道骸生生阻在喉間。
看了他一會兒,雲雀才放下拐,繼續安靜的靠牆休息,六道骸也坐在他身邊。
陽光很柔和,淡淡的金色灑在側臉上,連長長地睫毛上都有淡淡的一筆,然後是眼瞼下一個扇形的陰影。六道骸看了一會兒,嘴角不自覺的勾起。其實身體一直很疲憊,複仇者牢獄那種地方根本難以愈合創傷,沉睡在冰冷的海水中,卻總是掙紮想要醒來,來到這個人麵前……輕輕將對方的手握住,以互相靠著的姿勢,慢慢合上眼,然後竟然真的,毫無防備的睡著了。
“恭彌,我似乎……真的很喜歡你啊~”
等到身側傳來平穩的呼吸聲,雲雀慢慢睜開眼,心裏有著奇異的感覺,是他從未有過的,因此他感到煩躁,好像被六道骸侵犯自己領地那樣煩躁不安。但是手正被對方握著,兩隻手都帶著涼意,十指相握時感覺幹燥而舒爽。對方海藍色的發絲在微風吹拂下總是會觸碰到自己的勁間,有點癢。
可是他不想動……對啊,該死的竟然不想動,不想推開。
——恭彌,我們在一起吧!
——恭彌,和我在一起吧!
一周過去,和六道骸約好那天如期而至。可惜這天天氣並不好,從早上起就是陰沉沉的,讓人有想睡覺的欲望;到中午開始下起雨,似乎不會小起來、也會再大,卻像不會停止那樣綿長。
雲雀忘記拿傘了,身體不會差到偶爾淋雨就會感冒,所以他毫不在意的在雨中走著,目的地是和六道骸約好的並盛神社。
幹脆做個了斷,咬殺掉這個煩人的家夥。從此,自己也不用再為些莫名其妙的情緒煩惱了。雲雀是這麼想的。
但是當他到達神社是,並沒有看到那個頂著藍色腦袋的人。一下子有點不爽,卻還是忍了下來。坐在石階上開始等那個似乎要爽約的人。
雨還是不住的下,打在老神社的瓦上,“滴滴答答”的聲音讓人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雲雀不知道自己是隻等了一會兒,還是已經過了很漫長的時間。衣服沾濕後黏在身上的感覺並不好受。
直到他確定自己確實已經等了很久了,因為本就灰暗的天已經快染上黑色了,雲雀驀地站起來,一言不發的離開。
哼,我是白癡麼,竟然真的乖乖等了那種人這麼久。
這種騙子的話怎麼可能會是真的……
喜歡不喜歡隨便承諾的人……混蛋、騙子!
雲雀很不爽,非常不爽,不爽到因為淋雨而發燒了。隨便塞了幾粒藥,躺在床上,頭痛、悶熱讓他更加煩躁。那種被欺騙的感覺一直縈繞不散……
但是等到雲雀病好了,六道骸還是沒有出現,這件事就像結一樣被打在了心髒,直到某一天——那個人再次出現在他麵前。
“恭——”話未說完,在措手不及時,腹部一陣重擊。
“你還來這裏做什麼!”雲雀冷眼看著他。
“恭彌,你聽我解釋。”六道骸苦笑道,“那天是因為——”
“你認為你的話還有可信度嗎?我最討厭不守信用的人了,你這個騙子!”
於是解釋的話被封在了口中,看著顯而易見在憤怒的人,六道骸說:“恭彌,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在意我麼?”
似乎被戳中般立刻反駁道:“閉嘴!”
“恭彌,我想聽你說——喜歡我。”
“怎麼可能!”剛脫口而出,卻被對方緊緊抱住。
六道骸笑著,作勢要吻上他的唇。
“啪——”
被狠狠地推開,倒在了風紀委員的辦公桌上,與想象的完全顛覆,異樣的雙眸寫滿了不可思議。
看著愈加憤怒的雲雀,六道骸不解道:“恭彌?”
“你這個騙子你想做什麼?”
“這副身體不是你的吧——那麼你想做什麼?”
“無法用自己身體保證承諾的人,除了騙子還是什麼!”
一連串的問話,六道骸卻啞口無言。
充滿欺騙的霧之守護者,真相與謊言相纏繞。幻覺,本來就是用來騙人的東西。
雲雀的問話似是憤怒的叫囂,他知道自己失常了可是按捺不住。雙拐早已掉落到底,最後的一句話說的及其輕,但六道骸還是聽到了,他說:
“你不要用別人的身體碰我好不好。”
然後陷入了無盡的沉默,時間仿佛被凝結成沙,流逝的異常緩慢而幹澀。
最後,是六道骸輕輕說著“對不起”,然後消失不見。
雲雀始終呆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