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鳳羽做的所有事情第二天都會忘掉，所以你就不要朝心裏去了……每次極端發作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睡覺。”看到鳳羽一回來就直朝自己的房間走去，白虎在夜禦耳邊低聲說。
    隨後，看到一臉幽怨的朱雀出現在兩人麵前。“呃，你是人？”朱雀沒好氣的白了白虎一眼：“本護法是鬼！”
    夜禦總感覺在朱雀麵前自己身上就有股寒氣。現在倒不是寒氣，是烈火。
    “那——是——什——麼？”朱雀撥開蓋住夜禦脖子的頭發，被鳳羽“摧殘”過的一片深紅色就兀然出現在白皙的皮膚上。
    朱雀的神色刹那間冷了下來：“又是你……為什麼又是你……”
    手中的櫻離劍似乎已經要拔出並抵住夜禦的脖頸。
    “住手。”在櫻離劍出手的瞬間，朱雀的手臂被另一隻手臂擋住。
    “朱雀，我還沒睡。”鳳羽手臂一抖，手上爆發出的內力連朱雀的手都開始顫抖。
    鳳羽的微笑還是如此妖嬈的……可怕。
    一般來說，鳳羽笑得越妖媚，就是心情不爽的前兆，以及毀滅方圓百裏的前兆。
    “居然能有人比我還會這個嗎……哼……”漓影看到那一幕，手抖了一下，杯裏的茶灑了一半。（我發現他倆沒戲份了）
    “這是因為鳳羽哥的精神又失常了……”亦塵聳了聳肩，“妖精。”
    朱雀委屈的蹙起眉，閃了兩下，在空氣裏消失。
    “我先睡覺去了。”鳳羽抬手揉了夜禦的頭發兩下。他的頭發好軟。
    今天鳳羽做的所有事情第二天都會忘掉……
    也會忘掉他曾經說過的“有我在，你怎麼會死”。
    還是希望可以記得的吧。
    夜禦唇角的笑有一絲苦澀：我怎麼了？
    “鳳羽？”翌日早晨起床，第一眼就看到了鳳羽。
    “嗯？”鳳羽回過頭，眼神中是一閃而過的一點點溫柔。
    “還記得昨天去了哪裏吧。”雖然知道他肯定會忘記，但……
    還是想試試啊。
    令夜禦驚訝的是，鳳羽點了點頭，回答了一句“記得。”
    “難道不是去集市嗎？”鳳羽看到夜禦有點驚訝的表情，又補了一句，“你喜歡石頭做的東西。”
    “你記得？”
    “我一直都記得。”鳳羽回答說。
    “那為什麼白虎說……”夜禦的話沒說完，鳳羽就猜到了意思。轉身背對著夜禦，但飛揚的黑發還是遮不住他微紅的耳根：“因為很……無聊。”
    其實鳳羽想說的是丟臉。畢竟一到那種情況下，自己不想說出去的心裏話和不想表現出來的事情都會出現，當然隻有裝忘掉了。
    “哦……”夜禦也想轉身，隻可惜鳳羽轉身比他快了一拍。
    直到頭靠上鳳羽的胸膛，問到隻有他身上才有的清香味道，才相信這是真的。
    “別亂動……”
    “嗯？”
    “我要抱你……”
    “為什麼？”
    “因為我想。”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霸道。”
    “我哪有霸道。”
    不打算和這個裝瘋賣傻扮無辜樣樣精通的家夥鬥嘴了，畢竟被他抱著也很不錯。夜禦笑了笑，伸手環在鳳羽的腰間。
    “鳳羽，你做的很多事情好像都沒有理由。”
    “哪有。”
    “比如你放火燒了禦冰族。”
    這時，鳳羽和夜禦正坐在屋外的石桌那裏。不過喝的是茶，不是酒。
    鳳羽沉默了下。抬起眼是已經滿含笑意：“你果然知道了啊。”
    “嗯……”
    鳳羽端起手中的茶杯：“還是有理由的。……就是因為我想燒了那裏。”
    “你覺得……覺得這是對的嗎？”夜禦用一隻手撐住下巴，另一隻手微微晃動著麵前的茶水，看著自己的倒影。
    “在給我思想教育嗎？”鳳羽又給自己倒了杯茶，“我的哲理就是，我想做的事全部都是對的。”
    “我也有禦冰族的血統……一半。”夜禦依舊凝視著自己的倒影，沒有抬頭。
    “你又沒死……”頓了頓，鳳羽說。“我恨那些自認為血統純淨就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家夥……尤其是他們罵我是雜種，打我的時候……”
    “血統純的全都是近親結婚，越近越純。”夜禦抬起頭對鳳羽說，“我也經常被欺負。”
    “那你應該理解我。
    “我又沒說不理解你。”
    “我也沒說你不理解我。”
    “夜禦，教主已經計劃第二次造反了。”停了很久，鳳羽才接著說。
    夜禦皺了皺眉：“他不是說不再……”
    “教主不會容忍自己平凡一輩子。”
    “那你呢？”
    “隻要我活著，就會永遠效忠教主。”
    “真忠心。”
    鳳羽一笑，站起身去揉夜禦的頭發：“嗬嗬……那你怎麼辦？想過的嗎？”
    夜禦理理被揉亂的頭發：“船到橋頭自然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