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史……”
    司馬笑著，蹲在床邊看著他。手指拂過他的眉毛，鼻梁和微張的嘴唇。
    周小史側躺在床上，雙手狡著身下的被子，兩隻修長的腿正互相摩擦著。
    司馬起身跨到周小史身上，輕拍了下他的臉頰，把他的臉轉過來，親吻他微開的薄唇。
    周小史張著嘴喘氣，嘴裏飄出淡淡的桂花香。
    “殺了我……”
    司馬愣了一下，起身笑著對眯著眼睛的周小史說。
    “小史……你亂說什麼啊……”
    周小史睜開滿是水氣的眼睛……
    “皇上…如果非要這樣三番四次的羞辱我，不如賜小史一死，小史誰也不怨……”周小史閉了下眼，淚珠順著眼角掉落。
    “你開玩笑吧……”司馬幹笑了幾聲，周小史不應他。
    嗬，司馬理好衣服下床“來人啊！”
    門外的下人立馬弓著身子進來。
    “替周貴人收拾好東西，以後他便住入月寒宮。”司馬沒有再看周小史一眼，摔門而去。
    低著頭的下人慌亂的收拾東西，月寒宮？豈不是冷宮？不知曾有多少妃子喪命在那裏。下人抬頭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周小史，那容貌怎是一個美字可以形容？看那柔弱的身子，不知道可以熬多久，冷宮雖說叫宮，但畢竟是“牢”條件能好到哪裏去？若是遇上那些看不起人的下人，可能連飯都吃不飽。歎口氣，果然是君王無情，再美再得寵的人，說廢就廢了，哪裏來的感情？宮中最信不得的，便是所謂的感情了。
    ***
    司馬站在畫堂中央，抬頭看著壁上掛著的畫像。或坐或臥，畫的都是同一個人。有醒著的，也有睡著的。醒著的畫，眼睛卻也是看著別處，神情滿是哀傷。
    “把這些畫…都給朕燒了……”司馬握著拳，閉上眼睛。周小史那毫無求生意識的眼睛，司馬大概是忘不掉了。
    下人小心的收拾著畫，畫中的人那麼美，聽說是皇上最寵的一個，之前皇上總招些畫畫功夫了得的大師入宮作畫，甚至是些已經退隱的老師父，入宮見到周小史，都忍不住為他提筆，直到畫室都掛滿畫。曾經那麼的愛戀，怎一夜之間…斷得如此幹淨？幹淨？
    大概這是入宮以來第一次那麼認真的看這個地方，周小史抱起依舊懶惰的小狐狸，後退了幾步。
    看了一眼殿前的幾個字，周小史笑笑，回過頭對冷月和暖陽說“對不住了，讓你們跟我一起吃苦。”
    冷月和暖陽看著他紅了眼睛，苦？怎麼會。
    ***
    “世月，怎麼今天會幫我束冠？”周小史有點不習慣的摸了摸頭頂那不太精致的發冠。
    自從周小史知道冷月暖陽不是她們的本名後，就不願那樣叫了，冷月和暖陽的名字是進宮許久後，司馬遇到她們兩姐妹時給她們賜的，哪裏有喜歡不喜歡的道理？
    冷月名喚世月，暖陽名喚醒陽，周小史覺得好聽，便這樣叫了。
    世月停下手中的動作，提起木盆裏的衣服擰幹水“小史你昨天就行了冠禮了，忘了麼？”世月側了下臉，用袖子抹去臉上殘留的水珠。
    “啊，都忘了”周小史笑笑，又托著下巴望天。
    年已二十的周小史在這冷宮過了將近四年，也沒有外界說得那麼糟糕，周小史反到覺得這裏很好。世月和醒陽可以跟他自由說笑，不用整天下跪行禮。她們也可以多點時間休息，不必像之前一樣每早趕起來幹活。反正這冷宮的事沒人管。
    送飯的宮女也不像傳聞的那麼讓人厭惡，反倒是心地善良，準時送飯過來還偶爾跟小史說些宮外的事。
    周小史閉上眼睛，揚起臉，讓暖暖的太陽光照在自己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