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 夢裏花落知多少(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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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2月19日,我們開始辦《。鏡。》,有一年的試刊時間。
我們在那個小房子裏居住、工作。日夜忙碌的工作將我們多餘的情緒全部淹沒。
寒雪來的那天,我在屋子裏忙著編輯的工作,晴子、小吱和破鬼去接她。我穿著20塊錢買來的睡衣,臉上貼著麵膜蜷在電腦前看一篇一篇的稿子。
然後,門被猛烈的敲了起來,急促又沉重。“咣咣”的敲著。我以為是小吱回來了,於是慢慢的站起來去準備開門。結果不經意的瞄了貓眼一下,發現根本不是小吱,而是一個陌生女人。
“你找誰?”我緊張的問。
“救人啊!有人要死了!”那女人聽到屋子裏有人,連忙大聲叫起來。
我的腦袋和心髒同時發出一種強烈的抨擊聲。“什麼?”我的聲音有些哆嗦,然後我馬上打開了門。
我們對麵的門大開著,本來也不大的房間充滿了血腥和死亡的味道。我熟悉,好像小時候殺豬的時候也有這種味道。那個女人帶著我衝到洗手間,我看到那裏倒著一個人,洗手池裏溢出了暗紅的血。然後我看清楚了她的臉,我驚的大腦一片空白。我和那個女人抱起她,奔向樓下的醫院。
這是我第一次觸碰到快要死的人,她身上流出的血一點一點淌到我的身上,我切實的感受到了生命即將流逝掉的無奈。
。。。。。。
小吱也趕了回來,破鬼帶著寒雪先去吃飯,隻有小吱和晴子來到醫院,搶救完事的秦萬芳躺在病床上,虛弱的、毫無知覺的躺著。
“怎麼回事?”晴子去問和我一起來的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白了晴子一眼,深吸一口氣說:“我去她家找她,然後看到她割腕了。”她的聲音還隱約的顫抖,想來是還在驚嚇中沒有完全緩過來。
晴子冷笑了一下說:“反正這事我也管不著。”
窗戶開著一條小縫兒,陽光順著被吹開的窗戶流進來。可是屋子裏還是很冰冷,像亮著燈的冰箱。
而我們,也依舊沉默的呼吸著。
“她那是活該。”
不知道靜了多久,那個女人突然說了一句話。
“滾”
晴子動了動嘴唇,從牙齒縫中擠出一個字。
於是房間裏再一次恢複了死一般的平靜。
——是很平靜啊,但是,是死一般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