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之然  第三十一章 婚紗(2)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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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落抬眸,唇畔漾開細碎破裂的笑容,卻拚湊了一抹動人心魄的美麗,那樣妖豔的盛開在他的眼裏。
     她伸手,無比虔誠的捧起他的臉,輕輕吐出幽香沉醉的悸動。
     她說:“可以讓我,為你,穿上婚紗嗎?”
     莫之然身子一顫,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漸漸撫平那顆跳動不止的心。
     隻這一句話,便是世界上最美麗的毒。而他,甘之如飴。
     可他後悔過嗎?怕是很多年後,他回憶起這一刻,他,都不曾後悔。
     於是,清冷漠然的眼幽深晦澀的掃過她的眸,說:“好。”
     尹落牽起他的手,走進了婚紗店。
     服務員們滿眼的驚豔,很久,他們才回過神來,一個清秀的女孩連忙走過來,“那個,先生小姐,你們是。。。。。。”
     尹落笑了笑,眉眼之間全是柔軟,“我們想照婚紗照。”
     莫之然坐在沙發上,早已穿上了準備好的黑色西裝。他的臉上透著專注,沒了以往的狠厲決然,隻餘下淡淡的疏離。此時的他,英俊逼人,氣宇軒昂,剪裁合體的西裝襯托出高大挺拔的身材。頻頻有人投來灼熱的目光。
     他的左手握著一個打火機,銀灰色,很普通的樣子,可看得出來他格外珍惜。
     他一直坐著,好似早已習慣了等待。
     很久很久,久到他已忘記自己身在何處,才聽見簾子輕輕拉開的聲音。
     他緩緩抬起頭,漠然的望過去。
     一眼,萬年。
     她側對著燈,好像有瑩瑩的波光落在眸裏,流轉著斑斕的色彩。如墨的長發鬆垮的盤起,隻有幾縷散在耳邊,襯得皮膚光潔白皙。本是至豔的麵容,此時卻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霧,透著楚楚的柔弱動人。仿佛是三月裏雨染的桃花,散著淡淡的姣好芳香,讓人移不開視線。
     別致的抹胸,香檳色的雪紡,在胸口處鑲有施華洛水晶,炫耀,奪目。後背上還有一朵類似於用盛開的花朵造型,添了幾分萌動的妖嬈魅惑。腰部收緊,展現迷人的身體曲線,大氣的輕微浮凸的圖案花紋,引人相思的鏤空花邊,柔美的珠繡,都一一綴在纖細的腰上。若隱若現的金色絲線,折射出明亮的光。長長的流蘇造型,奢華的拖尾。本就高挑的尹落,此時如一枝百合,悄然玉立。
    店長說這件極美的婚紗,是他們的鎮店之寶,從來沒有人可以穿出它的精髓。可此時,卻被尹落完美的詮釋。
     她輕轉一圈,才向莫之然走過去。每走一步,都牽扯著眾人的目光。可她琥珀色的眸裏,隻映著莫之然的影。
     他一動不動的看著她,眼眸仿佛可以灼痛人心,那樣熱切不能自已。
     尹落的眼角第一次掛上笑意,極淡卻格外清晰,散發著震懾人心的美。
     她蹲在他的身前,靜靜的望著他。他,則閉上眼,極力冷靜克製著什麼。隨後,他睜開,不自覺的帶上一抹溫柔之色。
     莫之然扶起她,順勢牽起她的手,走向攝影師。
     兩個人從婚紗店裏出來,已是黃昏。她轉身,看向店門旁邊寫著一句話,輕輕的念出,“我願為你穿起華裳,忍受這一世流離——隻為伊人。”莫之然循著她的聲音也看到了那句話,漆黑的瞳攸的一深。
     “走吧。”她轉身,好似冗長繁重的夢終於醒來。手腕被人猛的握住,她抬眸,看向莫之然。可莫之然沒有開口,隻是仔細的看著她。
     尹落一愣,“怎麼了?”
     莫之然卻把頭轉向別處,渾身透著莫名的疏離。他鬆手,向前麵走去。尹落連忙跟上去。
     “丫頭,為什麼。。。。。。就是你?”
     因為是你,連接受都狠不下心來。可因為是你,更不舍得拒絕。隻,是你,不能是別人了。
     莫之然的眸卻如千年的寒冰,清冷漠然,仿佛心底的傷痛隻是錯覺。
     尹落眼底閃過一抹痛色,下一瞬,便恢複如初。她牽強的勾起唇,可一個字也說不出。
    她深吸一口氣,慢慢的開口,“然,後悔嗎?後悔。。。。。。遇見我嗎?”
     莫之然腳步一頓,看向她,“沒有。”不輕不重的聲音異常堅定的傳進她的心裏。
     如果沒有遇見你,那該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
     。。。。。。
     吧台上擺著一個個空杯子。尹落低頭,“然,我好像喝很多了,你怎麼不攔著。。。。。。也對,是你拒絕我了。。。。。。”她每個字都說的很緩慢而輕柔,撩人情絲。忽然,又抬起頭看向他。
     許是化了妝的原因,她的笑隱在忽明忽暗的燈光裏更加醉人,像是一朵妖豔的薔薇徐徐綻放。慢慢的,一層淡淡的水霧掩起明亮深邃的眸,顯得楚楚哀傷。
     “然,你怎麼可以拒絕我?怎麼可以不答應。。。。。。不答應和我結婚呢?”
     莫之然按住她的手,“你醉了。”
     “嗬嗬,是啊,醉了,我的酒量一直很爛。”她明明是笑著的,卻讓人禁不住悲傷。很久,她才止住笑,流下淚來。
     “我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出這句話,為什麼。。。。。。還是要拒絕我?”
     她想要站起,可身體一晃,倒在他的懷裏。她撫上他近在咫尺的臉,“然,你知不知道,隻有這樣,我才可以。。。。。。才可以沒有退路。隻有。。。。。。隻有。。。。。。這樣。。。。。。”
     “我,是真的。。。。。。想要忘記他,為什麼不給我這個機會。。。。。。”
     他麵無表情地盯住她,瞳孔中的寒光幾乎能凍死人。他的手使勁握著她的胳膊,甚至可以聽見骨頭吱吱作響。
     忽然,他的手一鬆,自嘲的勾起嘴角,“早應該想到的。”
     他輕柔的拭去她臉上的淚水,“丫頭,我怎麼還會,抱有期待。”
     可尹落早已閉上眼,漸漸熟睡,沒有聽見他的話。
     他的視線落在她光潔的脖子上,眼眸一黯。鏈子。。。。。。
     丫頭,你是真的想要忘記,還是在逃避。
     莫之然背著她,明明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可他的眼卻清冷的諷刺。兩個人的影子曖昧的糾纏在一起,像是永遠不會分開。
     隻要稍稍一轉,他便可以看到她,可他怎麼覺得,她離自己這樣遠,這樣,無法觸及。
     “為什麼,隻有喝醉了,你才能說真心話。”
     “本來,還覺得不忍,這樣。。。。。。也好。”
     “丫頭,別忘記他,這樣,你才能幸福。”
     。。。。。。
    或許,在這個世界上,有那麼一個人,是你窮極一生,都無法忘記的,隻因,是他,不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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