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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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是大團大團的雲朵,碧綠的青草地,蜿蜒的溪流,溪水邊開著終年不凋零的蝶花,她和哥哥追逐嬉戲著,阿爸阿媽慈愛的笑臉……
“紫蘇……紫蘇……”
在叫誰啊?
“紫蘇……”
是誰?是哥哥在叫我嗎?
女孩驀地睜開眼睛,看到一張年輕俊朗的臉,帶著笑容。
原來是剛才見到的那個人。
看到對方眼裏難掩的失望,聖離低下頭,輕聲道:“以後你就叫紫蘇了,喜歡嗎?”
男子溫柔地笑著,語氣卻無絲毫暖意,沒有詢問她的名字,直接給了她這麼個稱呼。
紫蘇……女孩茫然地想,是草麼。
“你怎麼不說話?”
“……”
“不喜歡我麼?”聖離撫摸著她的臉頰輕笑,“那你為何拉住我呢?”
女孩的臉是涼的,但他的手更加的涼,冰冷地貼在她的臉上。
然而他微笑的眼眸卻是真實的。
好奇怪的感覺啊。
這個冰冷的人竟能笑得那麼溫柔,冷酷與和善兩種矛盾的氣質融合在他體中,使他整個人充滿了詭異的魅惑力。
就在女孩沉默間,男子揚起嘴角,說:“忘了告訴你我的名字了……我是祭。”
自從撿回紫蘇後,夏井荃每日都登門,對紫蘇簡直愛不釋手。
這一回,夏井荃將他們帶到了惠風閣。惠風閣是中原第一名樓,許多達官顯貴都喜好在這裏飲酒議事。
而惠風閣這麼出名可不僅僅是因為好酒好菜好風景,更是因為閣中第一藝妓……孟琦小姐。此女不僅人長得嫵媚動人,還極富才氣,不論琵琶,琴瑟,抑或簫笛都能演奏地出神入化,令聽者如癡如醉,如登仙境。
既是璧人,自然不會輕易出場,孟琦小姐何時彈曲,為何人彈曲,都憑率性而為,有時即便王孫貴族一擲千金也不能博她一笑,這等神秘更是引得無數人紛至遝來想方設法一窺她真容,聽她一曲。
而夏井荃一句話竟能請得孟琦賞臉,實在是能耐。
孟琦取琴。瀑布般的長發垂在胸前,睫毛掩映下是一雙溫婉多情的眸子,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裏,就已經美的令人窒息了。
樂聲在她指間流淌而出,時而如山間清泉,緩緩逐流,時而如大江奔騰,一瀉千裏。夏井荃陶醉地閉上眼,身體隨著樂聲微微搖擺。
聖離隻是一杯接一杯地飲酒,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紫蘇則安靜地坐在一旁。
一曲終了。夏井荃端起酒杯朗聲笑道:“正可謂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呀!孟琦姑娘果然名不虛傳,好曲好曲。紫蘇,你喜歡嗎?”
紫蘇在夏井荃熱切注視下勉強點了點頭。
“好!好啊!紫蘇紫蘇,人間仙草,這曲子正配她,不失溫婉也不失大氣!嗬嗬!”夏井荃愛憐地拍拍紫蘇的頭。
紫蘇眼裏閃過一絲厭惡,但轉瞬又恢複了平靜。
盡管隻是一瞬的神態變化,聖離還是捕捉到了。他不著痕跡地笑了笑,拉過紫蘇,將她攬入懷中。
紫蘇閉上眼。這個男人的懷抱就如同他的手,他的心一樣冰涼,沒有絲毫的溫度,冷的令人窒息,可是,靠在這樣的懷裏,紫蘇覺得安全。那是自哥哥死後三年流落在外從未有過的感覺。
可是,同樣曇花一現。
夏井荃依然笑得奔放,“聖離兄,你一定要替我好生照看紫蘇,唉,我真是對她喜歡的緊,要不是大哥的緣故真想帶她在身邊。”夏井荃眼裏盛滿了關愛。
“那是自然。”聖離揚起嘴角。
“多謝多謝!哈,來,幹!今日我們不醉不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