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望都 第六章 死亡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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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城的大隊人馬集結在一起,浩浩蕩蕩的向空間隧道行去。泠雪婉言拒絕了天婧到隊伍的前麵和司馬旭一同前行的提議,而是帶著四位護法一同走在隊伍的末尾。
大隊人馬突然停了下來,泠雪隱約看見前麵天空中時一片朦朧的藍色漩渦。看不見屏障後麵是怎樣的一番天地。看著隊伍最前麵被分做幾隊,井然有序的前進的士兵,看著一個個消失的身影,視線漸漸集中在督軍的司馬旭身上,泠雪看著後者的身影漸漸陷入自己的思緒,回想起五年前自己從語城獨自回歸淚城的往事。
‘自己是怎麼回來的呢?一開始是帶著對司馬旭的恨堅持下來的吧,後來呢?自己是憑著兩人為數不多的美好的回憶活下來的吧。所以我一點都不恨你,即使是欺騙,我都要感謝你,讓我有了哪怕是虛假的美好的回憶。再後來,當愛與恨都不能讓我支持下來的時候,你可知道我死前是多麼想要再看你一眼。哪怕是嘲諷,是鄙夷。但是你不會知道,你永遠都不會知道。在你眼中隻會有對你無愛無恨的慕容泠雪。’
當輪道泠雪他們的時候,她的目光和司馬旭的不期而遇。泠雪瞬間隱藏起眼中的狼狽,依舊溫柔的笑著對後者點頭示意,便走進了時空隧道之中。
剛進入隧道,泠雪反射的閉上眼睛,等她適應了強烈的光線再次睜開雙目。入目的是一片熟悉的灼熱的黃色。四周一片金黃的沙丘,天空仿佛也被染成了明黃。火紅的太陽肆無忌憚的釋放著自己的光和熱。
泠雪看著大軍中一個個士兵雖然都寒流滿麵,但是依舊神色肅穆是保持著紀律前進著,可見語城的軍事之強悍,司馬旭的鐵血手腕之強悍。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帶的儲備的水也來越少,眼前卻依舊是一片金黃。終於有人流露出慌張的神色,人們眼中終於出現了動搖。
每個人都期盼著下雨,但每個人心中又都清楚這裏是‘死亡之海’,不僅因為這裏沒有水源綠洲,甚至連沙漠中傳說的海市蜃樓都沒有。‘死亡之海’之中絕無生命,而且當到達沙漠的深處時,前一刻還平坦的沙地,下一刻可能就會突然不見出現無底洞等著將你吞沒。
但是這次他們麵對的卻是不同,無底洞早就出現了,而且在不停的變換著,時隱時現。放眼望去前麵密密麻麻的一片,甚是嚇人。
司馬旭揮手示意大隊人馬停下,然後派了一小隊人去探路,但這個共十人的隊伍走了還不到百米,才剛剛進入黑洞的範圍內就被瞬間吞噬。這些訓練有素的士兵竟然連反抗的呼救的餘地都沒有,短短數秒竟無一人生還。
“龍頡,你去。”不是司馬旭冷血,而是因為龍頡是五大護法中心思最縝密的。
龍頡領命後,小心地向前走著,憑著過人的敏銳的直覺,有時落腳於黑色的洞口之上,有時繞路而行,一時間也是相安無事。
突然間,他所站的地方方圓三裏都消失了,形成了一個巨大不比的黑洞,司馬旭當機立斷,吩咐道:“回來。”
還好龍頡沒有走多遠,他縱身飛了回來。龍頡靜立在司馬旭的身邊恭敬的彙報道:“王上,此處地形變幻莫測,毫無規律可尋,而且變化的速度很快,與我們來時變化很大。”
“可有解決之法?”
“臣下無能,請王上恕罪。”龍頡慚愧的將身子深深的彎了下去。
司馬旭也不讓龍頡離開,而是皺眉看著前方的地形,似在思考解決之法。
龍頡的額頭慢慢出現豆大的汗珠,服侍司馬旭這麼多年,尤其是在其登基後輔助他整頓語城,隨著見識過王的鐵血手腕後,龍頡也是越來越懼怕司馬旭。深知王上的脾氣,龍頡知道這次自己是難逃一罰。
這時泠雪從隊伍的末尾走到司馬旭身邊,看著眼前二人的問道:“怎麼了?”
龍頡暗自鬆了口氣,慢慢直起有些僵硬的身子,將當前的情況一一詳盡的告訴泠雪。
“原來如此,我去吧!”泠雪一臉輕鬆的問道,竟然全然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一般。
司馬旭淡漠的瞥了泠雪一眼,沉默片刻終於說道:“小心……”
泠雪的眼睛瞬間閃亮如同天空的繁星,她柔和的笑笑說道:“我才沒有這麼偉大,犧牲我自己呢。”
隻見泠雪拔出淩劍甩向天空,淩劍直射於天空,在升到極致的時候,卻又驟然停住,飄在空中。淩劍飛速在空中旋轉,四射出莫大的寒氣,投降下一個個冰晶,原本灼熱的溫度也隨之大幅度下降。
漸漸的沙地上蒙上了一層薄薄的冰層,並且在不斷加厚中。待到舉目望去都是一片寒冰,眾人看著前麵的冰天雪地,回頭卻是烈日炎炎,都有些不適應的騷動起來。
泠雪見情況差不多了,將手中劍鞘高高舉起,淩劍仿佛受到召喚般飛了回來,沒入劍鞘。
泠雪收回淩劍,轉身看著司馬旭說道:“當年淚城祖先設下這道關卡,能夠破關的當然隻有淚城的淩劍。”
司馬旭回頭示意龍頡重整隊伍,繼續前進。他們這回可以肆無忌憚的向前,即使如此他們還是用了兩天才走出死海。
泠雪沒有再和司馬旭交談,她又回到隊伍的最後麵。剛回到黑神他們的隊伍中,她就聽見紫潭說道:“也不知道是誰設的這條路?”
“就是個地獄。”藍夜半開玩笑的說道,但是眼中還是不難看出曾經的心悸。
泠雪無奈的說道:“這條路是淚語雙城的先祖設定的。當年淚語城的王慕容漣和司馬龍當年將淚語城一分為二時便定下了以後互不侵略,互不來往的協定,並且每個人在時刻隧道設定了兩處機關以防萬一。”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祖先在上請寬恕我吧。阿彌陀佛。”藍夜狀似虔誠的說道。
在快要離開‘死海’的時候,前方海潮騎馬來到泠雪他們麵前說道:“公主,我王有請。”泠雪點點頭,不急不緩的向前麵走去。
泠雪看見司馬旭已經下馬,牽著馬停在路邊等著自己。她有些奇怪地來到司馬旭身邊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我隻想問你五年之前是如何回到淚城的?”司馬旭目光灼灼的看著慕容泠雪,仿佛要將她看的通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