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你有沒有可能愛上我？哪怕是一點點也好……”
    “我們之間，除了性，就真的什麼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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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我所料，徐景最終順利地成了徐氏的執掌者。會議結束的當天就打來感謝的電話說要請客，齊浩當然欣然前往。
    當然，他仍然帶上了我。
    我站在酒店大廳的角落，看道徐景遊刃有餘地在一眾人間試探和暗示，這時江森來了，於是徐景立刻就拋下一眾人迎上去，親昵地用潔白的袖子替他拭去額上微微滲出的汗水。我不覺幽幽歎息。曾經的我也為了齊浩放棄留學的機會，進入齊氏幫忙。那時的我和他彼此信任，能毫無顧忌地將後背留給對方，用盡一切手段隻求在齊氏換取生存。
    那時的我們，是彼此最特別的那個存在。
    齊浩卻也在終於成功的那天囚禁了我，硬生生地折斷了我的未來。我後來想通了倒也不認為太難以忍受，畢竟站在他的角度，確實是輕易地認定了我的背叛，而我又仍然那麼愛他。我無法接受的是，他完全離開我，變得屬於另一個人。
    “顧先生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喝悶酒？怎麼？遇到了煩心事嗎？”
    我循聲望去，不覺在心底低笑。
    嗬，又一個熟人。
    “我剛到這兒，當然不如徐小姐受歡迎。”
    徐曼，徐家唯一的女性，長相甜美外向大方，素有交際花的美稱。實際上著女人心狠手辣，談笑間奪人性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美人撩撩裙擺，學著我毫無形象地靠在牆邊，“為什麼要幫小景？”
    我好笑地看著她，“徐小姐，齊氏的董事長不是我吧？我隻是跟著齊大哥學習罷了。”
    “得了，我比你想象的指導得更多。”徐曼壓低聲音道，“江森找過齊浩，知道嗎？”
    我隻覺得腦袋中“轟”的一聲，猛然抬起頭瞪向齊浩，那人正在和徐景說話，一手托著玻璃杯，杯中美酒輕漾，他的微笑襯著紫紅的酒液，有種神秘而迷離的美麗，言談溫和謙遜如君子。
    如果他真的做了那種事……如果真的……
    “你這是什麼表情？”徐曼好笑道，“你不會暗戀江森吧？還是說……你愛的其實是……齊浩？”
    我悄悄深呼吸，收拾自己臉上的表情，“徐小姐說笑了，我隻是對這件事有點驚訝。”
    徐曼微微一笑，突然靠近我耳邊道，“那你又知不知道，齊浩其實是個Gay呢？”
    “…………”我努力地想正常人聽到這個應該是什麼表情，可是想不出來，隻好禮貌地笑道，“徐小姐，你知道得真多。”
    徐曼挑眉道，“你好像一點也不驚訝。”
    “對我而言，齊大哥就是齊大哥，這就夠了。”我見招拆招。
    “是麼……”徐曼的聲音很低，她盯著我緩緩道，“那麼，如果齊浩提出要求，你願意跟他上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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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悶悶不樂的？拉攏了徐氏，應該高興的吧。這可是你的第一項工作。”
    齊浩用手拉鬆領口，一點微光閃過，我看著那條墜子項鏈，一下子恍惚起來。他居然還帶著，我還以為，他早就不知道扔到哪裏去了。
    畢竟，年少輕狂時的誓言，完全當不得真的啊。
    更何況後來，我們之間又發生了那樣的事。
    “齊大哥，昨天晚上，你在幹什麼？”
    齊浩解扣子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他慢條斯理地將襯衣下擺拉開，又揉了揉頭發，才漫不經心道，“睡覺。”
    “沒有回家——意味著並不是單純的sleeping吧。”我竭力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像是好奇和調侃，“找了什麼樣的美人呢？”
    “嗬。”齊浩輕笑，轉頭盯著我一點點逼近，刻意讓聲音變得低沉喑啞，“小朋友，大人的事，不要管太多哦。”
    “我已經二十……二十歲了，早就是成年人了。”我不甘心道，隨著他的靠近不自知地臉紅“搞什麼，除了第一天就永遠是徹夜不歸，當心X盡人亡……”
    齊浩卻爆笑出聲，“顧寧，你這話也忒幽怨了，在cos深閨怨婦嗎？還是說……他用一根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刻意放低的聲音帶著深沉的誘惑，“……愛上我了？嗯？”
    我的臉刹那變得通紅，完全是條件反射，我狠狠一口咬下去。
    ……居然真的咬住了……
    這下我更加尷尬，趕緊鬆口，“對……對不起。”
    齊浩隻是怔怔盯著那圈齒印發呆，半晌才歎了口氣，勉強笑道，“你太小了，開個玩笑而已。”
    也就是說，如果我再大一點，他就不介意和我滾到床上去？雖然早知道他花心而且毫無節操，但親眼見到親耳聽到，還是有一種仿佛被背叛了的感覺。
    ……真夠可笑了。齊浩從來就沒有屬於過我，又何來背叛一說？
    我搖搖腦袋把這些自怨自艾的情緒甩出去，卻突兀地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二十歲的顧寧他嫌太小了，那麼當年隻有十七歲的謝陽生，他又怎麼下手了？
    看著車窗映出的齊浩幹淨沉穩的側臉，我突然有一種很荒唐的感覺。上輩子，我們讀同一所高中，同一所大學，甚至進了同一家公司。我以為這十年來的相依相伴，互相扶持，無論如何，是該在他心裏留下一點別的東西的。
    然而事實終究證明了我的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