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了晨風的職務，心裏總算舒爽了一些。隻是，周末的詩歌彙演依舊要忙活。
    大背頭似乎鐵了心要尋麻煩，臨時提出了更改地點。當然，接洽事宜由我去談。
    後勤老師很難搞定，本是體育退休教師的他很是無所謂“搞文藝”的。推說自己沒有權限，不能通融。
    跑了幾次之後，他索性閉門不見。
    周六中午，他在辦公室休息。我在門外等著，確切一點，是堵著。
    有些疲倦，這老爺子，精力還真是旺盛。慢慢靠著牆壁，滑坐到地上。抱起膝蓋，居然也有些困，沉沉閉上眼睛，想著小睡一會兒。
    走廊裏麵時不時有風穿堂而過，清涼微冷。偶爾的腳步聲，及近及遠。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被人拉了起來，惺忪揉著眼睛，見著老爺子的無奈歎氣：“你這妮子，還真跟我杠上了。”
    “嗯？”腦袋還是沒有徹底清醒，迷瞪瞪的看著他。
    “明天下午四點之前送回來。”老爺子遞過一把鑰匙，見我沒有接，又加了一句：“傻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布置？”
    “哦。”接了鑰匙，還是不明白老爺子這會兒子為什麼這樣爽快。而且，身上還多了件兒校服。
    老爺子慢悠悠丟下句：“你們這些小妮子啊，真是難纏。”踱回了巢裏。
    你們？仔細看了看校服，心下了然，這人，高二的款式，認識的人便隻有她了。也罷，算我欠她人情。
    好歹事情辦妥了，隻是這衣服怎麼還她？裝糊塗送到認領處，還是尷尬見麵？
    何時這樣婆婆媽媽過？不是一切與我無關的麼？見了她又如何？
    走在回去的路上，甚是糾結，低著頭，一邊漫不經心踢著小石塊，一邊對著手中的衣服煩惱。
    石塊被人踩住——
    懶得抬頭，繞路便是。不遂人願，對方擋在了麵前。
    “……”不想理會，眼皮微抬，是個不認得的女生，繼續繞路。
    堵了幾個來回之後，對方居然笑了：“果然禍害。”
    “？”禍害？懶得理你，就是禍害？搞笑，撇了撇嘴角，表示不屑。
    “衣服不打算還我麼？”對方指了指揉的不成形的校服，接著笑道。
    “嗯？”衣服不是她的？這個人是？
    “真是絕情啊，忍著寒冷將衣服脫給你，居然連一句謝都沒收到。”對方嘖嘖感慨，臉上卻掛著不相符的狡黠笑容。
    “……今天很暖和。”往外蹭了一步，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
    下巴卻被人捏住，對上那人的雙眼：“怎麼渾身都是刺兒呢？明明睡起來安靜的像隻貓咪……還是——”
    右臉頰微微濡濕，溫潤的觸感，對方有些冰涼的唇，清晰明顯，臉卻燒了起來。
    “缺少關愛。”那人笑得輕蔑，轉身大步離開。
    我呆呆立在樹蔭下，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