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二 碣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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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百姓的心裏曹操是怎麼淪為奸雄的呢?他的詩《觀滄海》是如此朗朗上口深入人心。
東臨碣石,以觀滄海。水何澹澹,山島竦峙。
樹木叢生,百草豐茂。秋風蕭瑟,洪波湧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漢燦爛,若出其裏。
幸甚至哉,歌以詠誌。
很多年以後,蒲英才明白,其實奸雄之稱在華夏五千年的文明曆史上,也隻是曹操一人,這個稱謂裏是曆朝曆代多少人對曹操最隱晦的妒忌!
曹操在軍事上的雄才偉略在曆代帝王將相中也是屈指可數的。同時作為建安文學的奠基者,他的詩意境深遠才華橫溢,即使後來文壇巨匠前赴後繼,能蓋過曹操的也寥寥無幾。
但曹操沒有像嶽飛一樣被人陷害,也沒有像文天祥一樣英勇就義。他建造銅雀台,收舞姬於台上以享人間快樂。如果說他從匈奴手裏救回蔡文姬屬於義舉,那麼將甄氏賜給予曹丕就實在是無奈了。他也曾經拔劍想和兒子決鬥,但經文臣的勸阻,他大度的斬斷了自己的情思。以致後人隻知《洛神賦》,不知曹操的大度。
這樣一個有血有肉,有人間煙火,又有蓋世奇才的曹操,在漢文化裏抬高自己以同情別人的清高裏,怎能不遭到排擠和貶斥。所以曹操的奸雄和秦檜的奸臣有完全不同的意義,這就是漢文化的巧妙。畢竟中國曆史上的這個曹操無人能及。
隻是因曹操而被埋沒的碣石有一些冤屈。至少蒲英這樣覺得。她是無意中在村民盤踞的胡同口,在一群老男人的談天說地說古道今中,在他們唾沫橫飛自信無比個性十足的演義中,得到的關於碣石的消息。
因為離碣石山不過百裏,所以這裏關於曹操的故事格外的多,當然還有碣石的。據說這塊碣石,和《紅樓夢》裏的那塊奇石,《西遊記》裏誕生孫悟空的石頭並稱為天下三大奇石,同為女媧補天時遺留的奇跡。
與其說蒲英天生聰明,不如說她從小就有吸收文化的特質,所以蒲英對碣石早就魂牽夢縈。所以今天能和這麼多的同學一起去看碣石山,不是兩全其美,而是三全其美,蒲英的心裏,真的是樂開了花。
一起去的除了郝建軍,還有辛鵬、李維康、劉東、彭慧、劉子娟和潘美娟。潘美娟是蒲英特意叫她去的。她雖然口裏說不太願意去,但還是集合地點準時到達了。
一行七八個少男少女,懷著探索未知世界的豪情滿懷出發了。不知道郝建軍是不是故意的,他和辛鵬隻騎了一輛車來。但他並不老實,一會在自行車後座上單腳站立表演雜技,一會兒兩人不下車卻能換過來騎。男孩子們扯著口哨,女孩子們撒一路歡聲笑語。‘大隊人馬’浩浩蕩蕩向東而去。
“不要小看我們腳下的這條路,千百年前,說不定就走過曹操的馬蹄呢。”蒲英不斷的重複這句話。
“別說了,這句話,今天我至少聽了十遍了。”郝建軍意氣風發,又恢複了往日的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