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啊，我也沒問。”水兒回答著媽媽的問題，今天媽媽的手軟軟的暖暖的，讓水兒又想哭了。有些奇怪的是最近眼淚少了，即使鼻子發酸，控製一下就好多了，可能長大了吧？已經過完了二十四歲的生日就是二十五，豪哥哥，嗯，劉之豪二十九了。不知道為什麼，不想再這麼叫他了。
    爸爸易謙是事業單位的一位中層幹部，母親是普通職工。假日到了，親朋好友送來好多禮品，可是這次爸爸並沒有像元旦那樣安排水兒給劉之豪家裏拿東西。爸爸是大度的，深不可測，反正水兒就是這麼認為的，當然爸爸也極其聰明，這和他博覽群書有莫大的關係。政治軍事文學曆史醫學樣樣有研究，隻是不怎麼喜愛音樂美術類的。爸爸是有尊嚴的人，容不得別人隨意踐踏。
    這麼聰明的爸爸一定看出了什麼，雖然沒有表現出任何舉動。媽媽也一定嗅出了什麼，否則依她對劉之豪莫名的不喜愛是不會打聽婚事的。一家三口都是聰明人，看樣子也都是沉穩的人，這個佯裝無事的局麵一直沒有打破，想到這水兒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媽媽還想試探些什麼，最終還是放棄了。這次娘倆滿載而歸，四個大袋子，超市裏最大的袋子塞得滿滿的。回家不行隻有十幾分鍾的路程，可是媽媽還是打了車，好聲好氣的讓師傅開到樓下去。家屬樓停滿了私家車，師傅極不情願的左拐右拐才到水兒樓下。
    “到門崗下來就是了，走回家近道也就一分鍾，這倒好轉個大圈折騰半天。”水兒一邊爬樓一邊嘟囔。
    “嗬嗬，就這兩步要我好幾塊，不多開會我這錢不白花了了？”媽媽得意的說著。
    水兒回頭看著跟沾了多大便宜似的女人，更加無奈了。這個看電視劇就落淚，見到乞討者就給錢的善良的而且外貌看似高貴優雅的女人，對了，還信佛，居然如此，如此，
    “如此市民！”水兒咬著牙嘟囔出來了。
    “水兒你說什麼？”不怎麼勞動的媽媽氣喘籲籲的問。
    “沒什麼。”
    回到家，爸爸正吃著花生看電視。爸爸是個極其規律的人，你看那花生皮就知道了，排的跟金字塔這麼規則。桌上那一堆果渣也是爸爸的經典習慣，吃水果吐渣！包括那種肉質細膩，入口即化的邊疆梨類他老人家也能嚼出渣來，美其名曰吃的是精華。可是爸爸是極其低調的人，衣著打扮從來不講究，以至於媽媽帶他出門都覺得不夠體麵。爸爸也是個“腿賤”的主，這是媽媽給起的外號，也就是腿不值錢。騎車半小時去運鬆針土，然後扛到六樓，在閣樓露天陽台種起了天然蔬菜，雖然很好吃，但媽媽從來沒說話好話。跟司機站一起，爸爸更像司機的司機，所以工作時接觸到老百姓都很喜歡他吧？
    看到那堆果渣，水兒牙根癢的別扭，精明能幹清廉，家中從不收禮受人愛戴的爸爸，竟然有這樣貌似奢侈的習慣？真是如此，如此
    “如此得瑟！”水兒又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水兒你說什麼？”爸爸一邊把金字塔尖的花生皮放上去一邊問。
    “哦，沒什麼。”
    水兒說完，注意到爸媽相對看了一眼。
    一切照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