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三章 迷離春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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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次的春節到了,春節是中國人最重視的節日。從小年(臘月二十三)起媽媽就開始收拾家務了,打掃房屋,床罩床單包括窗簾等等。二十九水兒和媽媽去超市購物,買了好多的糖果、水果還有瓜子零食之類的。看著超市熙熙攘攘的人群,望著結賬口長龍一樣的隊伍,水兒心中很感慨。真的要過年了,老百姓購物似乎跟不花錢似的拿起來就走,沒幾個人對著價格參考半天。“辭舊迎新”,中華民族的人民用他們最盛大著的熱情期待著新的一年的開始。
“之豪沒說什麼時候帶你去見見他的父母?”自打認識三個月便高調宣言的訂婚至今又過去多半年了,媽媽心裏感覺不出的不舒坦,看著寶貝女兒最近的變化,當媽媽的都疼在了心裏。但是她爸爸告訴過她,不要管,不要打聽,女兒終究要長大,總要自己去麵臨很多事情。
水兒懶惰,愛哭,甚至有的時候很任性,最為明顯的特征就是愛憎分明,喜歡的人不去說,如果碰到了不喜歡的人連眼皮都不抬一下。尤其反感自己的佛友,水兒認為那是極其愚昧極其愚蠢的人群。佛友們來了見到水兒噓長問短,水兒隻用鼻子發出嗯的一聲,徑直走進自己的房間。為了這個自己這個當媽的不知道訓了水兒多少次,可是這孩子就是不聽。有的時候真想打她,真想打。可是怕她疼,水兒除了這個缺點外,真真的是個可人兒。
自己年輕時工作忙碌,把水兒交給了老家的父母看管。寄人籬下的孩子還能得到多好的照顧?有次孩子正趕上鄰居吃肉水餃,便站在旁邊看,鄰居夾一個放水兒手裏,水兒顧不上手髒顧不上燙一口便塞進嘴裏香香的嚼著,惹來人家鄙視的眼神。吃完了,孩子哈巴狗似的還等著,鄰居起身不耐煩的端起盤子走開了。趕來的母親見狀扯了水兒就走,路上老人家舉起巴掌打在水兒頭上,我讓你好吃!我讓你嘴饞!說完好強瘦小的母親抱起水兒回到了自己的土房子裏,抱的緊緊的,回家後好久也沒有鬆開。第二天,河裏漂起了一條死魚,母親用木棍把它撈起來,燉了好久,自己先嚐了點,又等了一天,直到晚飯才放心的給水兒吃了。想到這裏媽媽忍不住的心酸,那時候怎麼那麼窮呢?窮的顧不上孩子,窮的讓人看不起。。。
一直到七歲水兒才回到父母身邊,傻乎乎的不知道爸媽才是世上最親近的人。老公給水兒定製了大量的漫畫書,變著花樣給水兒買吃的。但是水兒不小氣,從來都和小朋友一起吃。
從小到大,水兒災難不斷,胳膊腿傷過了三根,那腿是砸斷的,當時腫的小褲子都脫不下來;胳膊是摔斷的,打了一個多月的石膏繃帶。還有那次坐三輪客車,和運鋼板的火車擦肩而過,水兒腰後的帆布齊刷刷的被鋼板滑坡,如果再近一點,水兒,水兒就沒人。。。
此刻媽媽內心的悲痛不是語言可以描述的。從小就虧待這個孩子,那時候真的沒有時間照顧她。後來經濟好了,自己和老易努力的補償著,難得水兒的淡然和獨立。從初中就開始自己洗衣服,上學以致找工作都沒讓家裏操過心。在最小的飯館裏水兒總是對服務員彬彬有禮,每次吃完都把碗筷放的整整齊齊。在夢城最豪華的飯店裏,水兒也沒有感覺欣喜。
上次和朋友去吃飯,點了白果炒百合恰巧飯店沒有了。大廳經理商量換菜,水兒仰著臉問,有酸辣土豆絲嗎?媽媽在桌子下踢了水兒一腳,暗示大飯店沒有這種家常菜,果然經理說沒有。可水兒並不理睬媽媽的虛榮,接著問,沒有這道菜,那咱們的大廚師傅可以做嗎?當時那個大廳經理好開心的樣子,竟然一口答應了。當時滿座的朋友都非常喜愛水兒的率真,甚至來的時候大廳經理還送了水兒一份獎品。
自打上學,除了開學畢業,水兒沒用接送過。多大的風多大的雨都自己回家。大學畢業老易本來安排好了司機去接,水兒堅持要自己收拾,因為同學們都是這樣。想起那天也好笑,水兒自行車車簍裏是高高的書,車把上是生活用品,後座上是被子,甚至手裏都抓著東西。結果快到家了,後座的被子就掉了下來,車子歪了,東西滾了一地,又狼狽又可人疼。
天然去雕飾的水兒是媽媽的驕傲,忍不住握緊了女兒的手,她是兩口子心頭的肉啊。最近水兒明顯性情變了許多,飲食也少,整天心事重重的。老易總是提醒自己不要管,不要管,自己的女兒不管誰管?之豪不是壞孩子,但是男子漢做事應該果斷,這麼久了,好壞都該有個結果。否則這樣下去將來是全敗俱傷。水兒還是太年輕,根本處理不好這些問題,再說了,女孩子的年齡可以隨便耽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