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卷 第二十九章 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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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幾天,由於鳳凰消耗了太多精力必須要閉關休息幾日,我們也就在沅陵住下了。
這裏環境優美,空氣清新,住的倒是很舒適,鳳凰恢複後還經常陪我們遊曆一些隱蔽但卻壯闊的美景,每天靜坐在懸崖峭壁上,看日升日落,看大自然無與倫比的瑰麗景色,連原本沉重的心情也輕鬆不少。
但世事難料,或許真正的平靜還與我相距甚遠,漸漸歸於平穩的心還未來得及思考以後的道路該如何走,殘酷的事實就將我逼到一條不得不走的路線上。
母親的屍體失蹤了。
初得到這個消息,我是無論如何都不相信。且不說如今鳳凰、離塵都在,想想這裏是鳳家的大本營,光是高手就一抓一大把,平日裏想混進隻蒼蠅都難,怎麼一具保管妥當的屍體會在我們眼皮底下憑空消失?但是在我們用盡一切方法找了好幾天還未找到之後,不得不接受這個不容爭辯的事實,真的有方法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讓一具死亡已久的屍體消失。這種打擊自不必多講,最讓我崩潰的是,鳳凰無奈卻肯定的告訴我,一切線索顯示,母親的屍體如今在雲貴苗疆,我們最大的對頭那裏。
沒人知道他們是如何做到的,也沒人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做。我身為人子,卻從未盡過任何孝道,所以於情於理,我絕不能讓母親的屍體流落在外,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將她的屍體帶回。
聽了我的話,大家一陣沉默,很久後,鳳凰才苦笑一聲:“你的想法我們都理解,也支持,可是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沒法解決。”
“什麼問題?”
“我們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具體位置,隻知道大致方向罷了,就算你去了那裏,也是絕對找不到正確地點的。”
“不會吧,不是說和他們戰鬥了上千年麼,怎麼會連地點都不知道?”我深表懷疑。
他無奈地笑笑,沒有回答,過了會兒才道:“雖然我不知道,但是有一個方法或許可以探查出來,隻不過凶險萬分,這麼些年過去,從沒有人真正破解出來。”
“什麼意思?”就算有一點希望我都要試試,於是迫不及待地問他。
他想想才說:“據說當年他們曾有幾位先祖,在不同的年代,不同的時間,走遍中國各地,將線索留在了他們曾踏足的地方,或許重溫一遍,會有所收獲。”
“那好,我去,不管怎樣,我都要把母親的屍體找回來。”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道:“你真的確定?這一路必定九死一生。”
我點頭,這輩子從未如此堅決地確定。
他吸口氣,緩緩道:“那好,我會盡我所能幫你安排一切。”然後扭頭看向方丈和離塵:“你們呢?”
方丈把胳膊搭在我肩上笑嘻嘻地道:“我自然是和小聰一起嘍。”
離塵沒講話,隻是點點頭,意思也是隨我走。
我嘴上雖然沒說,但心裏真是感動的一塌糊塗,得友如此,夫複何求?
鳳凰似乎也是鬆了口氣的樣子:“那你們今天先去休息,我去做些準備。”
第二日清晨,鳳凰將一個人介紹給我們,那人大約三四十歲的模樣,白白胖胖,笑起來和彌勒佛似的,特和藹可親。
我就琢磨,他這所謂的準備就是請尊佛來保佑我們平安?我上下打量他一番就道:“這是啥意思?這身板兒哪能跟這我們上躥下跳,不得時時找地方供著?難不成遇到危險就把他請出來一笑,就萬事大吉了?”
“這位小哥。”那人聽完也不惱,依舊樂嗬嗬的:“你這話就不對了,我老袁雖說富態了點兒,但肯定不會拖後腿的。”
“那敢問您,有啥特長?”
他摸摸光溜溜的腦門:“這,好像沒有。”
“那你。。。。。。”我氣結,看向鳳凰:“你這算啥?”
鳳凰搖頭:“你還是年輕不懂事,我費了一番功夫給你找來的人,批評起來可真是一點不客氣,也虧得老袁脾氣好,要是我,早一巴掌扇你了。你聽好,老袁是你此行必不可少的人,因為你們要去的地方,要走的路線,碰到問題該如何辦等等一係列有關的問題,他是最清楚的人。他研究這些研究了幾十年,可不是旁人能比得了的。你懂了?”
我頓時就明白了他的重要性,用通俗的話講,那就是專業顧問啊。
於是立馬轉變態度:“那一路麻煩您了。”
他還是一團和氣:“好說好說。”
臨行路上,鳳凰為我們準備了許多叫不上名字,但據說很有用的工具,我知道他比我要專業的多,便不推辭,全盤接受。沒時間再耽擱,一切準備穩妥之後我們馬上就啟程前往第一個目的地—大興安嶺。
剛得知這一消息的我還以為是耳朵出了問題,原本以為應該是在南方,不曾想一下子蹦到了祖國的最北麵,可老袁非常確定,我雖奇怪,但卻不懷疑他的準確性。
雖然在馬不停蹄地趕路,一切都顯得很匆忙,但在車上卻給了我一個安靜思考的機會。
從大伯說要找趕屍匠開始,似乎冥冥之中就有雙手將我推進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之中。本以為將趕屍匠順利帶回,就可以結束這荒謬的一切,但事實證明,是我錯了。這不是結束,而是開始。隻是此時,我還遠遠想不到之後究竟會遇到怎樣匪夷所思的一切。
在此次湘西之行前,我一直覺得自己是非常普通的一個人,就同任何一個二十出頭剛畢業的大學生一樣,該吃吃,該喝喝,偶爾耍點小壞,偶爾做些好事,但都是一些不痛不癢的小事兒,不值一提。平日裏,也會突發奇想,自己變成個英雄拯救全人類,或者有什麼特殊能力做些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再或者機緣巧合,經曆一次永生難忘的冒險等等等等。大多都是想想便罷,可事到如今,這番經曆下來,我到真的希望日子能像原來一樣,一直安安穩穩地走下去。失去的總是最好的,這可能就是人的一種劣性根吧。
雖然隻有短短二十多天,但這些日子所經曆的一切,可謂比我前二十幾年所經曆的加起來都多,我也從原先那個盲目樂觀的菜鳥,變得沉穩了不少,人總要成長不是?即便這種成長是你不願的,但卻逃避不了。
我默默觀察過隨行的三人,離塵自不必說,徹頭徹尾的神秘人,他身上的秘密或許數都數不過來,而且為何要一直跟著我,我至今都搞不明白,好在他對我沒什麼惡意,反而是盡力護我周全,到使我安心不少。身邊有個神通廣大的人做幫手,自然是在好不過的了,至於其他,現在不清楚,不代表永遠不知道,船到橋頭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個老袁,一路上笑嗬嗬的,好像沒有任何煩心事,可是我明白,鳳凰專門派來的人,定不簡單,具體的,目的地一到,是騾子是馬,立刻就能見分曉。
至於方丈,我心裏很是糾結,他在我心裏的轉變,不亞於一個種地的農夫搖身一變成為一位世外高人。其實我知道,他還有許多秘密沒有告訴我,可能現在我所認識的他,隻是真實的冰山一角,但是,誰還沒有點不可告人的秘密?多年的朋友情誼,我知道他絕不會害我便足夠了。
這樣看來,處在漩渦中心的我,其實是最一無所知的那一個,也不知是可悲還是可笑。
途中接到大伯的電話,說是要派個人同我一同進山,讓我在哈爾濱與他接頭。這次走的匆忙,我並未告訴大伯這件事,想來是鳳凰講的,我想想也合情合理,畢竟不是小事,大伯關心也是情理之中,隻是很好奇他會讓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