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卷  第九章 夜襲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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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的兩天再沒發上過什麼,我在這裏安心養病,順便由方丈陪著看看四周風景,倒也舒坦。
     直到第二天的晚上,我在床上睡的迷迷糊糊中,突然聽到一陣陣呼喚的聲音,那聲音飄忽莫測,時遠時近。我在黑暗中皺皺眉,以為是在做夢,用被子蒙住頭,翻個身繼續睡。可是那聲音還是不停歇地持續,我心頭煩悶,本想睜開眼睛看看是怎麼回事,卻沒想到雙眼如同被粘住一般,似有千斤重,無論我怎樣掙紮都睜不開。
     腦子突然清醒不少,想先起身,可突然發現,這會兒不止是眼睛,就連身體都不受自己控製,這一驚嚇出我一身的冷汗,我重重地喘著粗氣,像是溺水之人奮力掙紮,那種壓迫感幾乎逼得我喪失理智,這種無力感就算在當時中蠱時都未曾出現。我大聲呼喊,可是隻能聽到喉見噝噝的聲音,任何字、任何詞全都發不出,就像是啞巴。不,以目前的狀況來看,我幾乎五感盡失,隻能模糊的感到彌漫在四周異常恐怖強大的力量。深呼吸幾口氣,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我開始思考一個問題,究竟出了什麼事?
     按理來說,在方丈家應該比較安全,我住在這裏也是族長同意的,沒有人認識我,自然談不上深仇大恨。那麼對我出手的原因又是什麼?
     在這裏我唯一認識的隻有方丈一家人,所以說,答案呼之欲出,如果沒錯的話,這裏不光是我遇到危險,方丈一家人想必也遭受了不測。但是,夜班來襲,想必有隱情。
     正在我欲往下思考的時候,那個討厭的聲音猛然大了起來,似乎已經到了我的耳邊,那種神秘的力量不止控製我的身體,現在已經開始逐步侵蝕我的心神,耳中出現了翁鳴聲,像是數以萬計的小型昆蟲的翅膀不停地扇動。這樣的攻擊直達我的大腦,它所帶來的危害遠遠大於身體,我有種感覺,似乎像是要靈魂出竅,遠離肉體。這種感覺非常不好,像是把我整個人生生撕裂開來,這種痛苦不止是身體,更是靈魂。
     我發不出聲響,無法移動,直到現在我才明白,為什麼有人說,能說出的痛並不是最痛,隻有那種睜不開,逃不掉,喊不出的痛才是真真正正的深入骨髓。
     絕望如同漆黑的深淵,無底的洞穴,要將我狠狠拽入其中。我頭痛欲裂,另一個自己好像馬上就要從那裏出去,可毫無辦法。
     然而,就在我要放棄抵抗時,胸口的玉石發出了絲絲涼意,硬是把我渙散的思維重新凝固起來。涼氣順著玉石向四周蔓延開,胸口、四肢、頭顱,逐漸地,我的身體好像不那麼疼了。
     我嚐試著動動手指,驚喜的發現,居然可以移動。我慢慢地調動身體的每個部分,小心翼翼地,不著痕跡地,原本僵硬的身體由逐漸恢複控製,思維也清晰起來。
     失去才會知道擁有的美好,現下的我終於明白了這句話。
     我緩慢地做起來,伸手拿出胸前的玉石仔細端詳,還是原來的模樣,未曾有過絲毫改變,要不是指尖傳來絲絲涼意,我甚至懷疑剛才的一切隻是夢境。然而事實如此,我歎口氣,愈發的迷茫,大伯給我的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又有怎樣強大的力量?越接近目的地,我心中的疑問也越多,真不知道前方等待我的究竟是什麼。
     不過當下不是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我擔心方丈一家人的安危。我有玉石護體,但他們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我輕巧地下床,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慢慢走向方丈的臥室。
     這裏沒有窗戶,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我這能憑借感覺來行走,所幸我倆房間離得不遠,我對這裏也已經很熟悉,所以很快的來到了他的房間。
     我站在門外,屏住呼吸,耳朵貼在門上,想聽聽看裏麵有沒有聲音,約摸過了五六分鍾,裏麵依然安靜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我深吸口氣,輕輕地將門推開,借著月光,我走到他的床前。方丈仍在睡覺,如同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我凝眉,難道剛才真的隻是我的夢境麼?
     不對,那種真實感是夢中不可能具有的,必須同方丈講。邊搖他的手臂邊道:“方丈,方丈,醒醒,我有事對你說!”
     可是搖晃了半天他都沒點反應,這是怎麼回事?我奇怪,平時這家夥睡的很輕,有點聲音就醒,今天這是怎麼回事?我心中不安了起來,又大聲喊:“方丈,你快醒醒!方丈!”
     仍沒動靜,就在我準備出去叫人時,突然傳來方丈虛弱的聲音:“小聰,快去看看我家人有沒有事?”
     “你醒了?”我趕忙回頭“怎麼搞的,叫半天不醒,嚇死我了!”
     “你先別管我,先看我的家人。”月光照在他的臉上,異常的蒼白,我也不由得慌了。
     “你沒事吧?”
     “等下再說我,快去找我的家人,拜托了。”
     聽他的話我也不敢再多問,迅速地跑出去。
     方丈父母的屋子在另一邊,我出門的時候,那邊的登已經亮了,我大喊:“黎叔、蘭姨,你們起來了麼,出事了。”
     聲音落下便聽到那邊傳來開門的聲音。
     “我們已經知道了。”蘭姨冷凝地話語想起,很快兩人就來到了方丈門前,就連他外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出現。
     三人一邊往屋裏走一邊問:“他現在怎麼樣了?嚴重麼?清醒麼?”
     我一驚,難道方丈出什麼事了?可他們是如何知道的?當下也不敢不說話,便道:“他還算清醒,就是有些虛弱,還讓我來看看你們有沒有事。”
     “嗯。”他外婆應一聲,仍是嚴肅的沒有半點表情。
     我到嘴邊的疑問又是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進屋開了燈,我才發現方丈臉白的嚇人,嘴唇卻泛紫青之色。看到家人正常後明顯鬆了口氣:“外婆、爸、媽,你們沒事吧?”
     “我們沒事。”蘭姨皺眉道“他們出手時我和你外婆就發現了。但是居然對你下這麼狠的手,忒歹毒了!這回分明就是要你的命,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媽,你的意思還是他家人幹的?”
     蘭姨點點頭,上前摸摸方丈的頭,沒有回答。
     “可是,他畢竟是。。。。。。”方丈還是猶豫。
     “沒什麼可是!既然他如此絕情,我又何必再包庇下去,算上以前的老賬,單是對本族人出手,便是死有餘辜!兒子,媽知道你是替我著想,可是這次真的不一樣。這回的蠱,就連你外婆都不一定能解的了!”說著已經淚流滿麵“都是媽害了你啊。”
     我腦子嗡的一下,解不了?意思是方丈沒救了?
     回頭看去,他的外婆一臉了然與無力,黎叔則是滿目呆滯。
     我張張嘴,想問問到底出了什麼事,可是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床上的方丈又再次的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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