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卷  第七章 苗寨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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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寨子離鳳凰遊覽區還有不遠的距離,但是汽車已經不能通過,所乘的交通工具隻有牛車馬車,這裏九曲十八彎,外人很難找到,而且就算找到了,沒有本寨的信物也進不去。如果硬闖,聽方丈的意思,結果多半會很慘。
     走了大約半天的時間,終於到達了方丈所說的寨子。
     大約還有幾百米的樣子,方丈就將錢給了車夫打發他走。我問為什麼,方丈笑笑:“就算我不打發他走,他也決計不會再往前趕車了。”
     “嗯?為什麼?”我好奇。
     “規矩如此,非本寨人不能隨便進入,而且就算你邀請他進來,他也沒那個膽子,當地人可不比你們外地人莽撞。”
     我無奈翻個白眼:“那你可得護我周全,萬一把小命搭這兒了,我就忒倒黴了。”
     方丈無奈擺擺手:“放你的心吧。”
     雖然距離寨子大門僅有百米,但由於我是個傷病人員,加上行李眾多,方丈不單單得扛著,還得半背半扶我這個拖油瓶。於是乎,硬是走了十分鍾才磨蹭過去。
     與我想象中的不同,寨子大門修建的異常宏偉,通體由原木搭建,約有五丈高,十丈寬,很難想象這是人力搭成,寨門匾額上書寫的東西似字非字、似圖非圖,聽方丈講,應該是苗族自己的文字,沒想到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居然能看到早已絕跡的東西,我不禁又是一陣唏噓。
     站在外麵,方丈並沒有著急進去,而是默默地站在那裏,眼中含有莫名的悲傷,那種神情我從未見到過。我心中暗暗歎氣,看來他又想起一些很不好的回憶,但這裏終究是生他養他的地方,那種矛盾之情,旁人恐怕是無法幫得上忙,隻能自己平息。
     過了幾分鍾,方丈輕輕的說:“走吧。”這時眼中已經恢複了清明,我也放下心來。
     與他所講的一般,我倆剛走到寨門口,就出來兩名凶神惡煞的男子,還沒等我們開口就一把推過來,嘰裏呱啦不知道說了些什麼,本來我就疼得站不穩,這下直接坐到地下。登時氣得我七竅生煙,剛欲說話,方丈一把攔住我,獨自一人走上前,說了句我從未聽過的語言,似乎和剛才那倆人的有些相像,但又有些不同。聽了他的話,兩名男子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點點頭,轉身走回去,另一個還站在門口,滿臉狐疑地瞅著我們。
     我叫了聲方丈:“喂,怎麼回事?”
     方丈回頭擺擺手:“沒事,你稍等會兒。”
     過了不一會兒,那名男子回來了,旁邊還跟著一位秀美端莊的中年美婦,正快步向前走,眉目中隱隱含著激動欣喜的神色,在看到方丈的瞬間,兩行清淚毫無征兆地便落下來:“兒子,你回來了。”
     方丈快步走上前:“媽,兒子不孝,這麼長時間都沒回來看您。”眼中也是淚花翻滾。
     我在旁邊也是吃驚不小,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是方丈他老媽,雖說剛上大學那會而曾見過一次,但好多年過去,早已忘了她的模樣,現在看來還真是漂亮,可想而知年輕時更是出色。看那兩名男子望向她敬重的眼神,應該在寨中有著不低的地位。再看看方丈,嘖嘖,真是人不可貌相,水不可鬥量呐。
     過了老半天,激動完畢的方丈這才想起我,互相介紹道:“媽,這是祈聰,我的同學兼好友。”
     “祈聰,這是我媽。”
     我上前很有禮貌的鞠躬:“阿姨好。”
     美婦淡淡笑笑:“你也好。本來這裏是你們不能進的地方,但看在你是我兒子的朋友的份上,我就破次例,你可以呆段時間。你以後就叫我蘭姨吧。”
     “謝謝您。”因為方丈的父親是漢人,所以她講漢語我倒是沒太驚訝,於是欣喜的謝道。
     “咦?”蘭姨突然皺眉問:“你中蠱了?”
     我大吃一驚,沒想到她隨便看一眼就能知道我的狀況,那麼我猜測她的蠱力絕對不會太低:“是啊,蘭姨,您能救我嗎?”
     蘭姨並沒有答話,方丈在一旁也著急了,問道:“媽,到底怎麼回事?你也治不了麼?”
     蘭姨皺皺眉:“先隨我進寨,回家再說。”
     我與方丈對視一眼,方丈投來安慰的目光,示意我別擔心,我咬咬牙,心裏頭七上八下的,可也沒辦法,隻能聽他的話。
     從寨門向裏走,大約步行了十分鍾才到方丈家。
     這裏與我原本想象的完全不同,在我慣有的思維中,苗寨是憑窮而落後的,住宅環境應當是普普通通、一家一戶的小屋子。然而這裏與我心中的景色大相徑庭,倒不是說有多麼的高級,隻是這裏更像是世外桃源,人間仙境。
     寨子依山傍水,青山環繞,溪流清澈見底,每家每戶都有獨立的庭院,裏麵種著各式各樣的花花草草。
     方丈家在整個村寨靠裏麵的地方,在往下走,就要到族長和神婆的家。據說,這裏的安排便是越有地位的人家越往後,而祭壇則在更深遠的林中,對於一般人來講,平時也是禁地。
     我抬頭望望鬱鬱蔥蔥的林子,黑黝黝的望不見底,不免感到滲得慌,腹部絞痛也愈發明顯起來。方丈看我的神情便猜到我在想什麼,拍拍我輕聲道:“別害怕,隻要你不亂跑,不會出什麼事的,等下我媽便會同族長說你來的事,一般不是長住的客人,沒人專門為難你。”
     我點點頭:“好,麻煩你們了。”
     方丈笑道:“你小子居然也會客氣了?真是難得。”
     我撇撇嘴,心想:人在屋簷下,哪能不低頭。
     方丈家的院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種著許許多多叫不上來名字的花草,很是賞心悅目。一進院門便看到一位老婦人和一位中年男子站在那裏,微微笑著望向方丈,應該就是他的外婆和父親。
     果不其然,方丈在看到他們的瞬間一個跨步就衝了過去:“外婆,爸爸。”
     中年男子笑著輕拍他的肩:“兒子,可算是回來了。”
     方丈亦是抑製不住激動的應答:“嗯,這些年,外婆,爸媽,你們過得好麼?”
     男子笑道:“好好,都好,就是想你想的緊啊。”
     方丈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兒子不孝啊,讓你們擔心了。”
     看他們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樣子,我也忍不住感動,淚水瞬時就濕了眼眶。自小我就無父無母,雖說大伯待我如同親生的孩子,但看到別人居家團聚,心裏也難免失落傷心,從未嚐過父愛母愛的我,根本體會不到雙親帶來的溫暖。
     這時的方丈也發覺的我的低沉,隨即向其父親,外婆介紹:“這是祈聰,我的哥們兒,要在咱家住幾天。”
     他父親點頭道:“好,等下讓你媽你和族長商量一下應該沒什麼大問題。”然後轉向我伸出手來:“你好,不必拘謹,叫我黎叔就行。”
     “嗯,麻煩了。”我忙不迭的回答。方丈的父親溫文爾雅,一看就是受過教育的知識分子,再加上是正宗的漢族人,頓時讓我放鬆不少。
     但她的外婆卻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也沒說話,轉身就進了屋子,我尷尬地瞅瞅方丈,後者也是頗為無奈:“我外婆急這樣,和誰都不太能講話。你不用在意,她老人家既然沒有表態不讓你住,那就表明她看你還算順眼,你就踏踏實實的住下吧。”
     “哦,明白明白。”我這才安心“讓個外人住已經不錯了,老人家沒輦我就知足了。”
     “噗嗤。”蘭姨不由得笑出來“你這孩子還真有意思,和我來吧,我領你去住處。”
     我撓撓頭,嘿嘿一笑:“謝謝您了,那他呢?不和我一起?”我指指方丈。
     “放心,你們在一個屋。”蘭姨笑笑“快點吧,收拾好我得馬上給你看病,這蠱可拖不得。”
     聞言,我心中一凜,立刻跟隨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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