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有人自號智士，才多而心狂。凡古昔聖賢與當世公卿長者，皆摘其短缺而非笑之。然地寒力薄，終歲不免饑凍。"書聲朗朗，白胡子的先生搖著腦袋沉醉其中，卻沒發現原來念書的已經換成了三個跟班，三個小家夥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裏玩去了。
    “大哥，大哥，等等我！”個頭最小的女孩跑得臉頰紅撲撲的。
    “小念，咱們一起玩，不要理他。”
    “大哥，這樣不好吧，大娘知道了，要打手心的！等等馨兒吧！”
    “不會的，有我在呢！娘最疼我了。走，咱們一起去放風箏。”
    肖思拉著肖念跑遠了，後麵肖馨兒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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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肖念渾身髒兮兮地撲進了等在屋門口的程珍的懷裏，嗬嗬笑著。
    “念兒，跑到哪裏去了？怎麼弄得這麼髒？天都黑了，才回來。娘，等了你半個時辰了。”程珍擦著肖念的小臉。
    “娘，我和大哥去放風箏了，後山上麵草綠油油的，漂亮極了。娘，明天我們一起去走走吧！”肖念搖著程珍的手懇求著。
    “念兒，娘和你說過多少次了，要用功讀書，那樣父親才會喜歡你，你怎麼可以這麼貪玩呢？要是讓大夫人知道了，可……”程珍眉頭微蹙。
    “二姨太，大夫人讓我把二少爺帶過去。”丫環冷著一張臉說著。扯著肖念轉身走了出去。
    “娘，娘，我不要去見大娘！”肖念嚇得哭了起來。
    “夫人，二少爺帶來了。”丫環一推肖念，“跪下！”
    “念兒，今天是不是你拐了大少爺一起出去玩？”大夫人端著茶，瞟著跪在下麵的孩子。
    “大娘，是，是大哥拉著我出去的！不是我，不是我啊。”肖念嚇得哭了起來。
    茶杯摔在地上，水濺了一地。“好你個小賤人啊，拐帶著你大哥，不好好讀書，如今還學會撒謊了，來人啊，拿戒尺來！”
    戒尺打在肉上的悶響跟肖念的哭聲混成一片。
    “大夫人，求求您，念兒還小，這麼打下去，他的手就廢了啊，他，他以後還要念書寫字的，求求您，求求您了呀！”程珍跪在肖念身邊苦苦哀求著。
    “好了，停了吧！別說我坷待你們母女了，怎麼說，念兒也是老爺的骨肉，我不是那麼小氣的人。可是今天的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念兒不喜歡讀書，不能誤了思兒，以後念兒就不要去學堂了，也要不經常去找思兒了。好了，今天罰你跪在這祠堂一夜，好好反醒反醒今天的錯。管家，你在這看著他。其他的人，都散了吧！”丫環們扶著大夫人慢慢走遠了。
    暗沈的夜，星星都躲在了雲裏，隻剩稍顯冰冷的初春的風靜靜看著在祠嚐中相擁著哭泣的母子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