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067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第六章
殷魁花走在樹林裏,揮著樹枝哼著小調。這裏隻有樹葉沙沙的摩擦聲和鳥的鳴叫,偶爾也傳出野豬或者其他動物的叫聲,除了陳獨劍和他自己以外的人的聲音已經很多年沒有聽到過了。不由得感歎,深山果然是深山,這麼大的地方,居然隻有殷魁花和陳獨劍兩個大活人。
突然,鳥的鳴叫加劇,中間似乎夾雜了人的喊聲。殷魁花抬頭,一大片的鳥兒飛過頭頂的樹木停在自己的身上,停得不留空隙,而他活像從人變成了鳥人。在這裏呆久了,殷魁花自然而然也和這裏的動物有了些不淺的交情。人的喊聲越來越近,殷魁花趕忙將鳥兒向反方向趕跑。
不過多久,約有十幾人騎著馬匹趕上來,身上都穿著鐵甲,手裏拿著弓箭。一個像是帶頭的人瞪著眼睛看著殷魁花的背影,罵道:
“喂!你這家夥是怎麼回事?幹嘛放跑本皇子的鳥?”
殷魁花慢慢轉過身,甩了下飄逸的頭發,笑著說:“我和這些鳥在這林子裏呆了那麼久,就不知道它們還有主人的。而且若要真有,那也隻可能是我。”
“大膽!敢在本皇子麵前稱‘我’,還出言不遜,不想活啦?!”帶頭的人從背上拔下一支箭,拉滿弓準備向殷魁花射去。而殷魁花剛想偏開身體,那人的弓就被另一個人按下了。
“二哥別衝動,不過是個不懂世麵的平民罷了。”
殷魁花抬頭看向那人,剛才的人是長得不錯,不過口氣聽起來像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而這人和剛才的人有一分相像,而且更俊氣,而看上去卻有些少年老成和嚴肅。
拉弓的人甩開那人的手,厭惡地看了他一眼:“區區一個賤婢的孩子,我的事你插什麼嘴?”他用絲巾擦完手,然後轉過頭狠狠地瞥了一眼殷魁花,道:“我們還要追鳥,這次算你走運!我們走!”他一勒繩子,帶著其餘幾人朝鳥飛往的方向跑去。
捉鳥?真是沒人性。殷魁花在心裏鄙視了那人一番。殷魁花視線移開人馬離去的方向,才突然發現有人居然還沒走。
那人問:“你叫什麼名字?”
“殷……不,花殷。”
“花殷?名如其人。我叫李天翔,剛才的是李元飛。”
果然是李元崇的兒子,連說話都一樣。殷魁花笑了笑,問:“那他是二皇子,你就是三皇子吧?”
“不錯。但我不解,皇子眾多,你是怎麼知道我是三皇子的?”
“嗬,不過是猜猜而已。”“飛”是老二,那“翔”當然是老三了……
“希望如此,知道太多有時並不是好事。”李天翔拉了拉拴馬的繩子,最後問了一句:
“可有人說你的聲音像夜鶯的鳴聲?”
“啊?”
“隨便問問……”李天翔“喝”了一聲,不等殷魁花回答,騎馬離去。
殷魁花站在原地,看著李天翔遠去的方向,搖了搖頭。他的聲音像夜鶯?在他小時候別人的確常常這麼說他,可現在他長大了,聲音變了,不可能還會像夜鶯。殷魁花試著發了一兩聲“啊”,卻引來成千上萬的鳥兒的回應。
“……”
算了,回家去……
……
天色不早,等到殷魁花回到木屋裏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了。
“爹,我回來了!”
“殷!魁!花!”
“我在啊,爹,怎麼了?”
“你給我跪下!你,你居然把你老爹我的寶箱給撬開來了?!你說你眼中還有我這個爹嗎?”陳獨劍捧著寶箱吹胡子瞪眼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殷魁花。
殷魁花抬頭看了寶箱一眼,然後低頭,說:“爹,孩兒錯了。我不該花了一天一個晚上才把寶箱打開的……”
“去你小子!我說的是你居然把它撬開了?!”
“對不起,爹。我不是有意看那個箱子裏百花樓給你的請函的……”
“……”
“唉……”陳獨劍扶額,在木椅上坐下,將寶箱放在身旁的桌子上,然後招手讓殷魁花走到他的身前。
“花兒,你可知這鎖是爹當時花了三年才打成的成品?”
“三年?那我花了一天一夜開它還是蠻值得的。”
“……如今你開鎖的功夫已有所成,再過了爹最後的兩式,你便下山去吧。”
下山?離開這個鬼地方?這不知道是殷魁花渴望多久的。
“爹,此話當真?!”
“君無戲言!”
“好,看招!”踩扁你的腳!
“花兒!這不是玩笑!”陳獨劍大吼一聲,抓住殷魁花的腳踝往地上甩,“是時候讓你下山曆練了!”
“啊?哦……到了可以報仇的時候了?”
“不,首先你要想方設法潛入宮裏,這幾年來外麵都有官兵在搜查你,可見你的仇人身份還不一般,是宮裏的達官貴族。”
“爹,我問你……他會不會是……”陛下?
“什麼?”
“沒什麼,我們開始吧。”怎麼可能會是他?他有身份有地位,全國百姓讓他呼之來揮之去,他沒必要盯上爹的府邸。可,究竟是什麼人……
“喂!花兒,還不開始?”
“知道了,我這就過來!”
這些事情還是下山後再想。殷魁花甩了甩頭,走出屋子來到空曠的草地上,擺好架勢和陳獨劍開始比試。
一開始,兩人實力相當,但漸漸地殷魁花有些難以支持。陳獨劍突然揮來的一掌,殷魁花沒來得及完全躲開,掌風在腰上割出一道傷痕。
“爹!你下手輕一點!”
“花兒哎!這可不是遊戲,你爹我可是來真的!”
“可惡的糟老頭子!”
……
兩個人不知疲憊地打鬥了一個晚上,倒地再起,過不了再試。等到太陽升起的時候,殷魁花早已遍體鱗傷。
“再來!”
殷魁花又衝了上去,按著整個晚上得出的訣竅攻打著陳獨劍。
左手……右腳……轉身……飛躍……落掌……通關……
“呼……”殷魁花癱倒在草地上,臉上掛滿了疲倦。最後一式比第九式還難,現在的他簡直是骨頭和血肉分離,全身隻有酸痛。
陳獨劍被殷魁花的掌風打倒在地,他笑著摸了摸殷魁花的頭,道:“花兒,睡吧。明天你就可以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