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夢見了什麼？
    趙毅爬起來穿好衣服，隨便把頭發係起來便走出了帳外。侍從連忙打來水給他洗臉、漱口。
    “真冷啊。”他說著穿上外套。
    已經快四月了，帝都想來已經春意盎然，司馬、邵平他們估計要準備郊遊了，但是這裏還是一片冰天雪地的景象。
    他搓了搓手，發現走過的人都在對他笑。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他納悶地問侍從。
    侍從垂下頭，一副不敢說的樣子。
    到底怎麼了啊？趙毅奇怪地摸摸自己的臉，往平原大人的帳中走去。
    “大人身體抱恙，想是一路太辛苦了。”子都迎麵走過來說。他今天穿著紫色的裘皮大衣，腕上還懸著一條虎眼鋼鞭，氣度非凡，經過的胡女都忍不住回頭看著他，大膽些的還拋著媚眼。
    “哇。”趙毅笑著說，“子都將軍豔福不淺哦。”
    “你還有心思開玩笑。”子都苦笑著說，“須卜要回來了。”
    須卜是阿耶木汗部落的大將軍，是堅決的主戰實權派，其他幾個小些的部落首領也維他馬首是瞻。最近，他的兒子又迎娶了另一個大部落赫連勃勃部首領的女兒，人們私底下都說須卜有可能會殺掉阿裏莫自立為王。
    這次阿耶木汗和帝國和親，須卜自然是最反對的。阿莫裏口頭上答應他不會和帝國聯姻，派他去遙遠的西方征戰敵對的部落，轉身卻偷偷迎娶了玉和公主。
    須卜大怒，此次回來，據說還帶來了大漠之王的三千勇士。
    北風一直吹。往下的路，更難走了。
    大漠的大皇子呼延拓今年三十，有著雙及其殘酷的黃褐色眼睛。他容貌豔麗，但是生性殘忍，常常會把手下奴隸或者是戰俘剝皮來取樂。人們都說他是西北大漠的魔鬼。他一直有入主北方草原的心思，多年前也曾請求和莫裏克的小女兒結為姻親，但是被大汗以女兒年紀太小為理由拒絕了。
    須卜則是典型的匈奴人長相，身材矮而粗壯，頭大而圓，寬而矮的鼻子，留著大胡子，耳朵上戴著一隻大耳環。
    呼延拓傲慢無禮地用馬鞭指著趙毅說：“你就是帝國趙元帥的兒子？”說完也不待對方回答，便轉身上下打量著子都說：“喲，北羽子都將軍，很久不見呀。帝國怎麼盡派些小兒過來啊，莫非現在國中缺乏將才？”
    子都和趙毅都沒有說話，原平大人匆匆忙忙從帳中出來，但是兩個人根本就不理他。正尷尬時，阿莫裏披著狐皮大衣緩緩地走了過來。
    “大汗婚宴，怎麼不請我？難道是我身份不夠嗎？”呼延拓皮笑肉不笑地說，從他微微裂開的嘴角，可以看見他雪白銳利的牙齒。
    莫裏汗說：“我不請你，你還不是大駕光臨了嗎？來，進帳，喝酒！”
    一幫人好像十分要好似的笑著走進王帳。
    趙毅蹙著眉頭準備跟著走進起，發現莫邪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自己身邊。他裹著件火一樣鮮豔的狐皮大衣，湛藍的雙眼像萬裏無雲的天空，美的驚心動魄。
    “趙將軍。”他不動聲色地打招呼。
    “誒？”趙毅愣了一下，他卻已經走進去了。
    子都拍拍趙毅的肩膀，他們彼此做了一個會意的眼神，一起大步走進了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