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走在街上，好像回到了70年代。周圍的風景很美麗，到處遍布我瘋狂熱愛的哥特式建築。
    然後我看到了一個女孩，短發在陽光的施舍下顯得是咖啡色的，個子很矮，挺白。她走過來拍了拍我：“艾德溫，最近過得好麼？”
    我說：“你認錯人了。”
    醒來以後發現隻是在做夢而已。困得再次閉上眼睛，十分鍾後不得不睜開，因為吵醒我的是六點二十的鬧鍾。
    下車，我早就發現生活平淡如水，有時候甚至和馬鈴薯水一樣糟糕。想到這裏不由得在心裏聳聳肩。
    "你根本沒有資格這麼說，因為你從來不懂什麼是生存，你隻是個十四歲的孩子而已。"有個女孩衝我大喊，我轉過頭去看到一層黑褐色的影子閃過，沒有人影。
    從驚嚇中恢複過來，照樣上課回家聽歌發呆上淘寶然後做作業，期間時不時發短信，或者吼兩嗓子。
    還沒做完又是一點了，我就是這樣，累得半死也不肯改變自己神經質的思維。
    "你根本沒有什麼思想，你隻是一個傻瓜。"那個女孩又對我說話了，這次光明正大的站在我麵前，“你從來沒有照顧過別人的感受，你這個自私鬼，維斯特蒂斯-艾德溫。”
    “你認錯人了，”我不開心地看了她一眼，“我不叫那個怪名字，我是維塔-艾文。”
    她輕蔑地哼了一聲，五官誇張地扭曲起來：“別傻了，你這個總是把動作描寫寫在對話結尾或者中間的家夥，除了語言和心理什麼也不會，一個徹頭徹尾的白癡。”
    “我不是維塔你是？開什麼國際玩笑。”
    “看吧，”她再次開口，表情一點也不挑釁但是讓我覺得不舒服，“口頭禪是‘開什麼國際玩笑’，‘見鬼的’和‘去他媽的’，你根本沒有我的能力，我才是維塔，真正的維塔-艾文！”
    我揉揉眼睛從桌上爬起來，迷茫地看了眼作業，夢到了什麼完全不知道，見鬼。
    心裏的另一個聲音突然開始叫囂：繼續啊，你還會說什麼？
    ……開什麼國際玩笑。
    還有呢？
    他媽的，夠了沒有！
    然後我想起來我夢到了什麼，恐懼。
    作業做到通宵，從淩晨三點開始胃痛，我在心裏隱隱期盼著請假。
    然後我如願以償了，躺在床上抱緊那個體重百分之三十十三點三都是寄生蟲的大熊睡死過去，睡前不忘每天都要進行的工作——構思那下作的小說情節。
    “你終於還是回來了。”
    “廢話，人都要睡覺。”我有些生氣，“別告訴我說你是我前段時間看《盜夢空間》或者《睡前鬼話》留下的陰影。”
    “阿瑟很帥，不是麼？”
    “……對。”
    “……”
    我們沉默著，直到她開始大笑，一直大笑。
    我呆呆地望著天花板，然後很快閉上眼睛，因為我累了。
    她在那裏等我，做好了要取代我的準備：“開始吧，你沒有資格在這個世界上存活下去了。”
    “打算怎麼樣。”
    “我並沒有打算取代你。”她說，“隻是，我覺得，像你這樣明明從來沒有畫過無血液式解剖的撒謊狂，沒有權利不消失。”
    “哈，就因為這個？那隻是小說而已。況且現在的我才是真正的維塔，你不能否認我的畫或者別的什麼。”
    “你明明知道你的殘忍……”
    “人都是殘忍的。”我打斷她，“並且血腥、獨裁、暴力、偽善，你想這麼說對麼，我知道你會這麼說。”
    “因為我就是以你為原型才成型的呀。”她抬頭望了望天空，低下頭的時候周圍變成了一片汪洋，“你不是很喜歡海和虎鯨麼，喜歡住到你的索多瑪去嗎？”
    “喜歡，但是我害怕也不想去。”我說，然後開始在水裏狼狽地掙紮。
    “你說，人有什麼存在的意義？從現在開始，我要一個一個消滅你們，即使沒有格斯的幫助，對吧。”
    “那根本就是我虛構的，咳。”
    “聽著，你根本不是維塔！你沒有她的能力沒有她的堅強沒有，沒有她的一切！”
    “我知道……”
    “那你就沒有資格把他們安排到自己的手上折騰，起碼你該承認無論是維塔、巴特或者是西瑞爾，他們跟生活中的真人完全是脫節的……你不是維塔！你不是！”
    “但是我懦弱是我的自由，你無權決定我的生死。”我突然從水裏站起來，把外套脫下來擰幹，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周圍慢慢恢複了那哥特式的建築，“我當然不是維塔。”
    “艾德溫，你……”
    “而你，更不是維塔。”我笑著，“因為世界上根本沒有維塔這個人，她是艾德溫的假名。”
    “……也對，遊戲結束，我該找格斯分享一下新CD了。”她突然笑起來，就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樣。也許她隻是太無聊了，好像很輕鬆地坐下來靠在牆壁上，我們腳下踏的暗巷如同去往新世界的天梯，“演戲演得很累。”
    維塔總是喜歡惡作劇。
    “慢慢玩，不過我想告訴你，我也不是什麼維斯特蒂斯-艾德溫。”
    “啊？”她回過頭不解地看著我。
    “我是一個亞洲人嘛，所以我的中文名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