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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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見到修,是在祖母葬禮的那一天。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小西服,精致的麵料,突出了主人的華貴;雙排的四顆紐扣,可以看出他對於這個葬禮的尊重;白襯衫與領帶兩者互相襯托,交相輝映;左上角帶著白色玫瑰,使整個人顯得高貴又低調,不禁讓落奇看呆了。
葬禮在教堂舉行。
站在耶穌神像下麵的教父,用神一般的口吻介紹著祖母的生平,為我的祖母祈禱死後的安康。坐在長椅上的我們則一同默默禱告。在這神聖的禮堂中,落奇看著琉璃棺內被白玫瑰包圍的祖母,總感覺她像是睡著了一般,那麼安詳。他想起自己在祖母的大腿上睡覺的時候,祖母嘴裏的喃呢,以及祖母用她蒼老的手掌撫摸著自己的頭發時的觸覺,感覺就像是昨天一樣。但是他知道,祖母不會再醒過來,再對他溫柔地微笑。
禱告結束以後,有四個人,一人一角抬著棺木走向墓地。神父、親友跟在後邊送葬。我看到有人用白手絹默默地擦拭眼角滾落的淚水,然後我將目光轉向我的父親,我看到的隻是一張冷靜的臉龐,他並沒有流露出任何的不舍與悲傷,真是個冷血的人啊,自己的母親去世了,竟然沒有留下一滴眼淚。
下葬時,我的父親——修,在祖母耳邊呢喃了幾句,親吻了我祖母的額頭,在她的身邊,用小刀劃破了自己的手腕,用鮮血染紅了旁邊的白色玫瑰。在場的人無不大驚失色,連我在內一樣震驚。我不知道他這麼做的意圖,但是我想,用小刀劃破自己的皮膚,應該是很痛的,但是他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葬禮並沒有因為這件小插曲而中斷,葬禮完畢的時候,教父在墓前立上十字架,在墓前放上一束鮮花,我們默默地離開墓園。
我和修一起回到我們在郊區的家,我看到他流血的手臂已經被楚風細心地包紮了起來,他還是如此地冷寂,寂寞在這個夕陽西下的黃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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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家裏,家裏漆黑一片,如同一座碩大的墓穴。(剛剛從葬禮回來,當然會看到什麼都會與那些聯想在一起;(*^__^*)嘻嘻……)
當廳堂的燈亮起的時候,落奇覺得這是一座富麗堂皇的墳墓。
“洗完澡,早點休息吧。”像流水一般的冰冷的聲音在上方響起。
意外之外的聲音,讓落奇瞬間像是被閃電擊中一般,臉紅了起來。他肯定沒有聽錯。
落奇他起頭看了看那在樓梯上的背影。
“恩,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