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江薑和趙鋼是好朋友！很久很久以前就是、好朋友。
    好像就是個不成文的約定、誰都沒有規定過、但是就是怎麼過的、每天早上趙鋼都要去叫江薑一起去學校上學、每天早上都是。
    嗬嗬、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江薑有時候偷偷地想。然後又偷偷地笑起來、有個好哥們真好。
    趙鋼和以前到他家裏麵等他一起上學不同了、在江薑的記憶裏、他以前老是把自己家裏的門敲開、媽媽總會笑盈盈地給他開門、讓他坐在布沙發上、等自己磨蹭好了在一起去上學。
    而現在有一點點不一樣、他總不會太靠近自己的家門。最多、在自己家那棟樓底下徘徊等著。天氣變冷很多了、他還是這樣。
    江薑下了樓、不出所料地看到在樓道轉角躲風。
    “黑！”江薑衝過去大叫一聲、趙鋼看似也是習慣得很、江薑這個樣子。
    “快點走、你今天比平常晚哦……”趙鋼說著、順手捏了江薑的手。
    “還不是去吃火鍋了嘛…”呃、江薑說完就後悔了、不是昨天自己就偷偷想好了不告訴趙鋼的麼、不然自己出去玩不叫上他、肯定又會被他罵罵咧咧、碎碎念念好久好久。
    “你小子行啊、有火鍋吃都不叫上我？”是吧、果然是這樣。
    “還不是你昨天有事、不關我的事。哼哼。”
    “呃、那這次就算了、你要是下次有什麼好事不叫上我、就等著……”
    “好、好、保證叫上你~快點走啦…”
    兩人手拉著手、奔向學校。
    ……
    可是這天趙鋼在樓底下晃了好一陣子、也沒見江薑出來、可是又實在不想也不敢去叫江薑家的門。隻好就這麼幹等著、江薑總不會不等自己先走了吧？他那臭小子也沒那麼早起來的本事。
    最後看著就得實在是不太對勁、趴到江薑家陽台那邊的窗口看了又看、硬是沒有半點動靜、走了。可是心裏愣是說不出什麼滋味。
    本來是平常江薑應該坐著的單車後麵的位置空著、沒有人揪著趙鋼硬硬的製服、拿他軟軟的頭發來來回回地噌趙鋼的背了。心裏一陣不爽一湧而上、媽的、趙鋼大叫了一聲。趙鋼其實應該是個修養很好的男生、說過了、和江薑搞到了一起、變痞氣了不少。可是是要和江薑搞在一起才是這樣、獨處的時候仍然不是個會罵人的料。難得一個人的時候馬句“媽的”出來。真的很惱火、好像是自己下奶的玩具放在那裏、平常每天都要去玩玩才安心、可是有一天那玩具突然不見了。媽的、趙鋼又憋出一句“媽的”。果然是不會罵人的料、翻來覆去就是句那啥。心裏的不安分因子迅速膨脹、江薑、他又不是自己的玩具、他不見了、所以更加不爽。
    又無奈得很、江薑他怎麼了？跑到哪裏去了？居然都不和我說一聲、就算隻是、隻是、就算隻是好哥們、也應該和自己說一聲才對。一個人的時候、最容易做的事情就是胡思亂想、誰都一樣。趙鋼一個人不爽地猛踩單車向學校飛去。心思漫無邊際地亂想著江薑不告訴自己行蹤的種種原因、就這麼到了學校。
    ……
    趙鋼到學校的時候、早自習已經開始了好一陣子了。江薑用腳趾頭細想想也可以猜到趙鋼是等自己去了、所以一個人心裏也直打鼓。兩人奇怪的情緒一直延續到下早自習。
    “趙鋼…”
    “喂、死男人…”
    “誒、誒、誒、大帥哥…”
    “啊啊啊啊啊啊、賤、男、趙、鋼…”
    趙鋼一個人在早自習生了一早自習的悶氣正無處發泄呢、江薑還在一邊瞎嚷嚷。這不是欠K麼？
    “呐、老公、、、”江薑沒轍了、拿手指頭戳趙鋼的腰、趙鋼怕癢。
    “噗、、、”趙鋼不知道是被他戳到笑點了、還是、終於經不住折騰、笑出了聲。
    “媽的比、盡占老子便宜。”見到趙鋼沒生氣又有點小不爽。
    “你還好意思不爽？沒回家吧？住到哪裏去了？都不和我說一聲、沒資格抗議。我還沒說原諒你呢、再叫句老公來聽聽、我考慮一下要不要原諒你…~”
    “嗷~”
    江薑最後叫了沒叫不知道、隻是這段對話是在趙鋼的慘叫聲種結束的。
    桀桀桀桀桀……
    學校的自習室到了下午放學之後就幾乎沒有人了。而這種安靜的氣氛剛剛好很適合江薑這種心思老是神遊的人、隻要稍微吵一點就會忍不住分心去瞅瞅。所以要是不要出去溜達的話、趙鋼就會陪江薑在這時候在自習室裏自習。趙鋼的成績比江薑好很多。唉、明明小時候都是很棒的、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就被趙鋼甩開了一大截。真他媽不是東西。江薑咬著筆、憤世嫉俗著。
    趙鋼的強項是物理、而不太努力的江薑看到班上那禿毛物理老師就想死、幾乎從來沒有聽過課。所以理所當然的、趙鋼就是江薑的義務老師咯。現在高二、學電與磁。讓江薑恨不得以頭搶地的必修教材。
    “喂、這道題的原理是什麼比啊。我他媽怎麼看不懂呢？”
    江薑湊了過來、一麵再次憤世嫉俗的罵著。
    “你這小子。這都不知道、說你是小笨蛋呢還不服氣。我不是都提醒你很多次了嗎。你怎麼到現在還不知道啊……算了。過來吧、要是下次再不知道你會知道怎麼樣吧。。。”趙鋼無可奈何的把書拉了過來、拍拍靠近身邊空著的座位、頭疼的看著江薑。
    “那、看這個電流先達到峰值的話、磁通量就是最大、磁通量達到最大的時候、也就是感應電壓為零的時候。他們之間相差了一個相位差、永遠都不會達到一致。看這個圖、當電流最小的時候、沒有電生磁、所以磁通量最小、而磁通量最小的時候感應電動勢最大。永遠都是這樣。”趙鋼明明好好心情的、說著說突然就頓住了。這、為什麼說得心裏有些疙瘩？他們永遠都達不到一致的、就像我們一樣。就算我如此小心翼翼的努力著、也永遠都是這樣。
    趙鋼深呼吸一口。
    “就是這樣，電流和電壓總是達不到一致的、明明都是電學裏麵的好兄弟、可是、總是保持著那段距離、遠遠地看著。”趙鋼說著、說著。應該在想什麼呢、趙鋼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說下去了。
    也許、我們也、就應該是這樣吧。我們不該當兄弟的、真的。至少、我不願意。
    江薑不解地看著趙鋼、這神人怎麼又看是無緣無故的的發呆啊。然後拿鋼筆就那麼一下敲下去、“喂喂、想女人了啊？”
    江薑老是這樣、明明自己喜歡的是男人、可是和別人開玩笑時卻說得那麼輕巧、好像、真的什麼都是正常的、理所當然的似的。反而弄得趙鋼窘迫不已。
    “昂、想我老婆了、、”然後看著江薑意味不明的笑、趙鋼彙過來神來了也不是好惹的。
    “媽的、”江薑狠勁掐了趙鋼一下，“講題！”
    ……
    這些畫麵、在很久很久之後、趙鋼再回想起來、仍然會忍不住鼻腔裏的算漲感。
    想得難受、想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