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搞不搞？”趙鋼本來還算一個乖巧的鄰家男孩、就因為根江薑混一起久了、人還是陽光、就多了那麽分痞氣。他個子很高、至少比江薑高了半個頭、皮膚偏黑、但是黑得很好看、是和名字一樣陽光到不行的男生。
    “前兩天才玩的通宵、又玩？”江薑難得地提出質疑。
    “怎麽？你笑這得貓似的、也不像搞不定啊。”
    的確、江薑今天心情可好得很、教師節誒、自己拿著那麽多花送了那麽多老師。好心情是會傳染的、看到老師很開心地笑、江薑很是受用、現在還在偷偷笑、真是容易滿足。
    “喂、可是今天是教師節誒、我會良心不安的~”
    趙鋼做欲吐裝！“草、你少給我惡心了、到底搞不搞、亮別、小六都說要去噢。就是今天教師節、肯定不會有人來抓網吧。”
    “搞就搞賽、老子要和你大戰三百回合、看小哥我今晚上不虐死你！”
    “帥哥~我期待今晚喔~恩~”
    呃、呃、別攔我、讓我吐出來…拜托、真是一個比一個肉麻。
    江薑和趙鋼兩個是小學一個班的、一個初中、現在又是高中同寢室的。不說關係好到一條內褲輪流穿、可現在江薑睡趙鋼上鋪、兩個人的襪子從來就沒分清過。兩個人都超愛玩魔獸、就這樣混到一起了、果然好朋友都是這樣誌同道和搞到一堆出來的。
    …
    “喂、喂、你看清了沒？我怎麽感覺門衛那裏的燈還沒關？”
    雖然早就不是第一次幹這種翻牆去網吧玩通宵了、江薑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相比之下、趙鋼就是根本是什麽事都不想。有好幾次他們準備去通宵、趙鋼一直慫恿江薑去、最後都沒去成、其中就有兩次有老師查了寢、兩次都抓了不少“慣犯”、他們倆就暗自慶幸、所以江薑說不去、趙鋼就沒說過不幹。
    “怎麽會、你就是太膽小了、娘們似的、像我、多男人。”趙鋼老愛說江薑像女人。真是的、老子怎麽看都覺得我蠻man的：“趙鋼你老媽的、你才是娘們呢、你見過這麽帥的還帶罵髒話的娘們？”
    倆人就這麽罵罵咧咧地翻牆出了宿舍、和平常一樣、前麵還有個有些難爬的學校圍牆。
    “喂、喂、死賤人你就不能慢點？”
    趙鋼站在前麵暗處、看著江薑一邊吃力地翻牆一邊叫罵、在一旁偷偷地笑、江薑老是喜歡把髒掛嘴上、可是從來就沒舍得認真罵過誰、趙鋼都早就習慣了、隨他怎樣罵、從不往心裏去。
    “真是笨到沒救了。”趙鋼站在圍牆上誇張地笑著。月光打在趙鋼臉上、很漂亮的白色、晚風一吹、白T-恤輕輕飄起、恩、還算帥。
    趙剛對江薑很關照、倆人又經常溺在一塊、不少人說他們幹脆當夫妻算了。他們倆也嘻皮笑臉配合地老公老婆地喊了快一年了。倆人對著一直都是一笑了之、就是這麽嘻嘻哈哈的便帶過去了。大家那時候都沒有同性戀的概念、大概是超出理解範圍太多了吧、那種東西是完全不可思議的、大家叫著好玩也隻是叫著好玩罷了。
    “小娘們、你怎麽這麽多事啊？煩不煩。”趙鋼原來不是愛說髒話的人、可是和江薑呆一起久了便他人就總帶著些痞氣、至少每次給他罵了、就一定要罵回去。可罵歸罵、還是站在那裏等他。
    “你媽的蛋、老子就是沒你快、你怎麽著？”江薑身體不是很好、可知道的人並不多、而趙鋼就是那知道這個的少數幾個人之一。江薑掩飾得很好、長得很有英氣又平常動不動就暴粗口的、根本就沒人相信他體育成績從來就不好、不知道的看他那泥鰍樣都以為他是那種體育強人。趙鋼也是在偶然的機會知道的、很久以前。
    “你就不知道拉我一把？蠢得跟個什麽什麽似的。”
    “蠢得跟個什麽什麽一樣啊？”趙鋼站在暗處、抱著手臂、似笑非笑、大有你要是惹毛了我就不用爬過這圍牆的樣子。
    “黑黑、小帥哥、說你跟個大帥哥似的、不樂意啊？”江薑趴在圍牆上、一個勁堆笑。
    “這還差不多…”
    兩個小男生、裝著成熟的樣子、小身子板才長開吧、就偷偷從寢室溜出來上網。一前一後地走著、穿過學校圍牆外的林子、再走上一條不太繁華的街。還有零星的幾個商店還亮著燈。唔、那個花店招牌居然也還是亮的。走在後麵的男生望了望那個還開著的花店。怎麽這麽晚了還不關門、還是那程愈在獨自守店麽？也隻是看了看、然後快走幾步、趕上前麵的男生、兩人的影子在花店門前的路燈的絨光下越來越淺越拉越長。
    …
    “喂、亮別和小六在哪裏啊？你不是他們都來麽？怎麽還沒到？”江薑搓了搓手、又哈了口氣。明明才過完下天、可是這時的夜晚已經透著些涼氣了。
    “我怎麽知道！”趙鋼也有點不知所措，“他們說的他們一定會來。”
    “這都快十二點了、他們肯定都沒出來、現在肯定死在床上睡大覺呢。”
    “再等十分鍾？”
    “好、媽的、他們要真沒來、我們明天一起弄死他們。”
    …
    晚上溫度降得很快、倆小男生站在一條不太繁華的小街上的網吧門口、還都隻穿了短衣短褲、有幾棵道旁樹十分應景地悄悄落葉。明明冷得很、卻還強撐著裝做不冷、互相取笑嘻鬧著。現在想來、那真是為所欲為的青春。
    “趙鋼、我們先進去算了、這外頭有一點點冷。”果然、這事隻能江薑自己先說。
    “走。”趙鋼幫兩人做了決定，“到時候看到他們倆、我們一起罵死他們。”
    倆人剛準備進網吧門、看到遠處有幾個人走來、江薑還以為是小六他們、揮手大叫，“喂、快點、快點死過來！”
    本來站在前邊的趙鋼隻是等著江薑把他們叫來。看著他們倆又覺得有什麽不對、大概是那個走路的神態。他眯了眯眼睛、看看他們幾個到底是怎麽回事。完了就拉著江薑撒腿就跑。
    “你幹什麽呀、他們還沒過來呢、拉著跑開幹什麽？你又發什麽瘋？”江薑不願意跑、卻給趙鋼拽著往前跑了老遠。
    “你才有病喔、跑啊、那個男的、一個是政教主任、一個是生活主任、還有個沒看清、肯定也是個老師。靠、這樣都能給你看成小六、啊亮？”趙鋼慌忙地解釋著。
    “啊！你個二逼、怎麽不早講啊、等下給抓了我們就有事做了。”
    “你還好意思說我？快點跑、哪那麽多廢話。”
    江薑忍不住往後望。
    那兩個老師追上來了、看樣子就知道。那兩個老師隻要長了眼睛就會發現他們倆。他們這麽晚了還穿著校服在學校外麵晃、還朝他們大呼小叫地、這也太耀眼了吧。
    “前麵那個同學、還不站住！”一個男老師在用著老師專門用的腔在後麵叫。
    “操、你再跑快點、那兩個神經病追來了。”江薑卯著勁玩命跑，“你要是早點說就好了、那幾個都是大男人、被我剛才一叫、來抓我們跑得比幹什麽都快。”
    趙鋼隨他碎碎念、悶著頭拽他飛奔。他很清楚、恩、要是被抓住了就不是通報批評、記大過的事了。給老師抓到還不乖乖束手就擒、還這樣為所欲為、至少是沒辦法住宿了。也許還會因為犯錯後態度不好而被勸退。
    怎麽辦？江薑一直在邊上碎念著催著再跑快點。趙鋼還是隻埋頭跑著、再加快步子。真煩、怎麽就這麽倒黴？出來上個網居然還被老師抓！能跑就加油跑吧、不被抓到再好不過了。
    前麵那個高大些的男生跑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