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逃避
    “諾，你怎麼又是這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啊，衰神找到你了？”周宇坐到宋諾前麵，關心道。
    宋諾猶豫了一會兒：“上次不是跟你說……我哥那事兒麼。”
    “嗯，然後？”周宇不知道從哪掏出一個麵包，叼在嘴裏。
    “太平靜了。”
    “哈？”周宇手忙腳亂地接住從嘴裏掉出來的麵包，“平靜不是很好麼？難道你希望他跟你大吵一架，然後從此跟你恩斷義絕？”
    “不是這意思。”宋諾皺眉，“我哥的反應平靜得太過頭了，就跟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可越是這樣，我心裏就越總感覺有些什麼堵著似的。”
    “諾。”周宇重重地拍了下宋諾的肩膀，“你大概是M屬性的。”
    “滾。”宋諾捶他一拳。
    “哈哈。”過了一會兒，周宇大概是覺得笑夠了，清清嗓子，又說，“不過說真的，宋諾，可能隻是你的錯覺罷了。你哥不跟你鬧是好事，要是真的鬧起來了，到時候哭的人恐怕是你。”
    “嗯，但願是錯覺吧。”宋諾笑笑，“謝了啊兄弟。”
    “人家好傷心……”周宇作抹淚狀，“小諾諾居然跟我說謝謝，擺明了不把我當兄弟啊。”
    “得了得了，我不謝了還不成麼？”宋諾好笑地搖搖頭，“你這性格，也就某人敢要了。”
    “你說什麼呢？”
    “沒什麼沒什麼。”宋諾隨手拿了一本書翻開，“快期末考了，我可要好好學習了。要耍寶找涼去啊。”
    “切，真無聊。那我走啦。拜。”
    “嗯，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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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期末考當天，日子都平靜無波。
    宋承每天都跟宋諾一起去上學，也沒有不跟宋諾說話。在宋諾真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的時候，平靜的湖麵泛起波瀾了。
    時間是期末考的後一天，因為一通電話。
    “喂，宋諾麼？”說話的是宋承的同學，宋諾跟他不是特別熟。
    “嗯，有事？”
    “誒，你哥不是明天就飛日本了麼？我們打算給他開個歡送會，來麼？”
    “……你說什麼？”
    “我說你哥明天要飛日本……喂？喂？”李明看著已經被人掛斷手機，嘟囔，“怪人。”
    “他要去日本？……”
    連他同學都知道的事兒，我卻不知道。是我這弟弟當得失敗，還是，宋承，你已經不想麵對我了麼？嗯？哥哥？
    不行，我一定要去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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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諾是在學校天台找到宋承的。
    在那裏找到宋承的時候，宋諾笑了，他們跟學校天台真有緣。上回是哥哥在這裏質問自己，現在變成了自己去質問哥哥。
    “為什麼不告訴我？”宋諾開門見山地問。
    宋承看著遠處，目光的落點不知在哪：“你都知道了？”
    “如果不是你同學打電話給我，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
    “沒有啊，等我到了日本，你不就會知道了。”宋承笑道。
    宋諾死死地盯著宋承：“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要走？”
    “想去國外玩玩就去咯。”宋承攤手。
    “……什麼時候回來？”
    “我也不是很清楚啦。可能在那裏遇到中意的女孩子就會定居下來吧。”
    “……你、要、結、婚？”宋諾一字一頓地問。
    “嗬嗬，你說得倒像是我不該結婚似的。”宋承笑，“結婚，不是理所應當的麼？”
    “你在報複我麼？”宋諾問，“如果我說，我不回應你是有苦衷的呢？”
    宋承呆愣了一會兒，好笑地搖搖頭：“有苦衷跟我有關係麼？而且，我從來沒想過報複你，我隻是在做我認為正確的事。”正確的事，就是離開你。
    “是麼？”宋諾直直地看向宋承的眼睛，“告訴我，是麼？”
    “是。”宋承又在笑，笑得如釋重負。
    “……我知道了。”
    再見。
    嗯。再見。阿諾。我……最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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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宋承坐上了飛往日本的飛機。直到現在，他都沒看到宋諾出現。
    他靠在椅背上，笑著：“阿諾，再見了，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