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隔閡
    宋年去上班了。
    宋承裹著厚厚的被子，坐在電視機前麵看電視。說是看電視，其實他一點兒都沒看進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玄關那裏，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等些什麼。
    忽然，宋承非常期望聽到的開門聲從玄關傳來。
    “你怎麼在客廳裏？”這個笨蛋，本來就發燒的，想變成肺炎麼？
    看到宋諾皺著眉一臉嫌惡地看著自己，宋承難過得低下了頭：“我……”
    “還不快回房間！”難道真的想變肺炎麼？宋諾蹙眉。
    “知道了……”
    關掉電視，宋承裹著被子，一點一點地向房間挪去。
    “對了，把藥吃了，別給我和爸再添麻煩了。你也知道，媽死了，爸一個人要操心的事兒已經夠多了。”
    “……好。”
    關上門，宋承拖著沉重的身體緩慢地挪到床上，蜷縮著。
    不知道是被子不夠厚，還是自己的錯覺，身體冰冷得嚇人。
    嗬。你在期待些什麼。真的以為，阿諾會像夢裏那樣麼？
    傻。
    傻得要死。
    他笑了，笑得眼淚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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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諾在廚房裏給宋承熬粥。
    他知道，現在還不能對宋承溫柔，因為他答應過爸爸。可是他不知道，他的那些舉動，傷到了某個傻瓜，很透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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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起來，把粥喝了。”宋諾端著粥走進宋承的房間，搖搖裹成一團的宋承。
    “你先放著，我等會兒喝。”從被子裏傳出來的聲音悶悶的。
    宋諾把粥放在床頭櫃上，皺眉：“你怎麼了？”
    “沒事。”
    “沒事？那起來把粥喝了。”
    “現在不想喝。”
    “不行，爸說熬好以後叫我親眼看著你喝下去。”
    說完，宋諾才看到被子揭開了一點。他忽然覺得自己挺可悲的，明明是自己想熬粥給宋承喝，卻要找個借口。做什麼事都不能表現出自己對他的關心，真的挺可悲的。
    可等看到宋承略顯浮腫的雙眼，宋諾把什麼可悲啊，借口啊，通通都拋之腦後：“眼睛怎麼腫成這樣？”宋諾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才遲疑道，“你……哭了？……為什麼？”
    宋承不說話，拿起床頭櫃上的粥慢慢地喝著。
    “說啊！”宋諾有些急了，“到底為什麼哭？”
    宋承喝粥的動作停了下來：“隻是有點難受，沒什麼事兒。”
    “什麼事那麼難受？難受得你都哭了？”宋諾明顯不信，“說實話，到底為什麼哭？”
    可能是被宋諾咄咄逼人的質問刺激到了，宋承大聲地吼：“為你！你滿意了麼？你他媽的滿意了麼？！”
    過於激烈的動作，讓粥灑了一地。
    “我？……”宋諾很驚訝，絲毫想不出自己哪裏惹他難受了。
    “對，就是你。我他媽為了難受死了可以麼？”宋承看到宋諾又皺起眉，笑了，“覺得惡心麼？還真抱歉，我就是那麼個惡心的人，喜歡自己弟弟的變態。以前你在門口偷聽到我說喜歡你的時候，也是這表情呢。嗬嗬，惡心到你兩次還真是對不起呢。”
    “……”
    “出去。”
    “我……”
    “出去！別讓我再說第三遍！”
    門關上了。
    宋諾真的很不解，為什麼宋承總是誤解自己的意思，還說出那種話。不知道是第幾次，宋諾如此的痛恨那個約定，三番兩次的害得自己不能夠向宋承解釋。要不是和他約定的人是他爸爸，他早就不知道違約幾次了。
    宋諾煩躁地撥弄幾下頭發，忽然猛地一拳砸向牆壁。
    “砰——”
    一聲悶響，牆壁上留下了點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