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 最初的記憶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1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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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否記得,
    兒時的遊戲?
    認真的你是爸爸,
    散漫的我是媽媽,
    還有過家家的洋娃娃。
    金秋清晨的日光,涼涼的。
    照在街邊的鳳凰樹上,綠綠的葉子鍍上一層金光。從樹下看過去,是暖暖碎碎的明亮。
    這條老街頗具年歲了,柏油馬路不是很平整,街邊林立著商鋪。早上六點半,隻有幾家出攤了。因為是通往鎮上小學的要道,上學的孩子們偶爾會帶來一陣喧嘩。
    從街心的十字路口遠遠的走來一個小人兒。
    短短黃黃的頭發,小小的臉蛋,瘦瘦的身材。穿著淺灰的上衣,褐色的褲子,搭配怪異而突兀,從那身穿著上也難以分辨性別。
    小人兒捧著和她臉一樣大的包子,臉皺的像麵前的包子褶,但仍是一口口賣力的啃著。
    “小子,昨天不是已經警告你不要走這條路了嗎!”
    離小人兒不遠的路中央,一個虎頭虎腦的黑胖小子攔住了一個瘦高男孩的去路。
    小人兒的臉更皺了,停下了腳步,似乎在衡量能不能安全通過前方的“路障”。
    隔了一會,小人兒似乎下定決心了一般,眼睛直盯著眼前的惡勢力,離得遠遠的就閃到了街邊,貼著鳳凰樹,小心翼翼的前行。
    埋頭走了半晌,小人兒回過神,卻傻在哪裏了。
    ……呃……圈子繞大了,回到原點了……
    “你有毛病啊,繞著我轉什麼圈圈啊?”剛好注意到這一切的黑胖小子有點不爽了,盯著眼前黃頭發的腦殼怒道。
    心驚膽顫的站在黑小子身後,沒膽的小人兒連步子都邁不開了。
    還好,黑小子似乎很忙,隻是回頭瞪了她一眼,轉頭又去找那瘦高男孩的麻煩。
    傻站在那裏的小人兒隻好發呆……
    她叫向心遠。
    爸爸說希望她能心存高遠,莫貪眼前小利。什麼是“高原”“小麗”,她不明白。但是爸爸說沒關係,將來總會明白的。
    對啊,不急,因為她才五歲。
    對於五歲的自己來說,現在最大的煩惱就是眼前的包子。
    這包子好大啊,似乎永遠也啃不完,而且還是自己最討厭的芹菜陷。雖然自己很挑食,卻從來不會浪費糧食,所以隻好拚命的嚼,隻巴望著快快吃完。
    遠處有張不算陌生的麵孔,那個黑黑的胖小子正是幼兒園裏赫赫有名的“小霸王”,經常欺負小朋友。
    繞過去?沒看見?沒看見?繞過去?向心遠心中默念著,有些煩惱自己要怎麼通過。是假裝沒看見的直走過去,還是繞的遠遠的?
    原本五歲的向心遠也是個小小的正義鬥士,勇於對抗惡勢力。但是自從那個流鼻涕的同桌被小霸王找出去“說話”後,這個反抗的念頭就不翼而飛了。
    因為,被打,看起來就好痛。
    即使向老師報告,也要有勇氣承擔下次更猛烈的“說話”。更何況向心遠從心裏反感這種打小報告的行為。
    現在,向心遠隻想著怎麼不被打的安全到學校去。
    轉過頭不再搭理向心遠的小霸王張震,接著找瘦高男孩的麻煩。
    “我說話,你聽見沒啊!”戳戳戳,使勁的戳。最好把這小白臉的肩膀戳個洞。
    雖然這小子臉並不“白”,但是竟然長得比女人還好看,那睫毛長的嘞!
    這些,他也就忍了。
    但是昨天隔壁班的王小花竟然不甩自己,就為了跑去看這小子吹長笛。還有上星期的那個張小慧,也不想想自己是誰的馬子,竟然敢跟著一群女生圍在這小子身旁,真是豈有此理!
    是可忍孰不可忍,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這小子除了這張漂亮到讓他惡心的臉蛋外有什麼好的?!還是個“瘸子”,腿上常年帶著矯正器……
    今天一定好好的教訓他!
    雖然他已經上二年級了,但是那又怎樣,反正又沒有自己壯!
    “啊!”
    向心遠慘叫。
    小霸王戳人太專心,忘了身後還有人,一腳踩在向心遠的腳麵上,在她的白球鞋上留下漂亮的鞋底紋。
    以為被打了的向心遠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她伸手用力的一推。
    毫無防備的小霸王張震,霎時和高個子男孩一起連同一堆金屬矯正器稀裏嘩啦摔成一堆。
    向心遠愣了一下,轉頭就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裝孬的向心遠也沒膽逃學,所以現在才會被小霸王堵在小班院子裏的滑滑梯旁。
    “聽著,今天放學後,我有話對你說!”撂下話,小霸王雄赳赳的走了。
    留下向心遠在原地抹鼻涕,傷心的想著——被小霸王找說話了。死定了……
    放學時,雖然極度不願,向心遠還是乖乖的跑到大班門口等著。鼻子和袖頭上還有殘留的血跡。那是今天下午丟沙包時不小心中招的,雖然霎時鼻血滿麵,向心遠當時仍隻是緊抓著沙包不放。
    現在,還有點癢癢的。
    幼兒園放學比小學放學亂很多,因為有很多家長來接。向心遠就是趁著老師不注意,溜到大班門口。這兒也已經擠著不少家長了。
    終於聽到裏麵拍了拍手,那意味著要放學了。
    小霸王第一個走出了教室,拉著她的手就飛跑了起來。
    出了校門並沒有停下,直跑到校旁的公共廁所,一把把她推進男廁。
    “小子,你忍一忍就過去了。”小霸王用著電視裏學來的惡狠狠的腔調。
    原來男廁所長這樣啊……向日葵邊打量邊想著,隻比女生廁所多了個小池子嘛。
    看著眼前走神的臉,小霸王有些生氣。
    他不是應該害怕的大哭嗎?再不然像有些小孩那樣把零用錢掏出來,免得被打。他竟然敢走神!?
    不管了,先打再說,小霸王張震咬咬牙,揮出一拳。
    原本瞄準的是他的下巴,誰想到向心遠恰好低頭。於是,瞬間,血漫金山。
    小霸王不可一世的臉上霎時有些驚慌。
    在小孩子看來,流血真的是很嚴重的事情,即使是鼻血。下午那個用沙包打中向心遠的同學也是一臉蒼白的想要暈過去了。
    小霸王也不例外。他盯著向心遠看,隻見向心遠混不在意的拿本來就滿是血跡的袖口擦了擦。那血卻仍汩汩的從鼻孔裏冒出來。小霸王把心一橫,背起向心遠就往家跑。
    向心遠終於知道,原來小霸王家是開診所的。那個穿著白白的衣服,瘦瘦高高,溫柔的幫她止血的是爸爸。那個幫她把袖口洗幹淨,通知媽媽來接她的胖胖的阿姨是媽媽。
    都是很溫柔的人啊!
    那為什麼會生出張震這個小霸王呢?向心遠有些暈暈的想。
    轉天見麵,小霸王頂著兩個紅紅的耳朵來向她道歉。並且再三強調,一定記得向他媽媽說他已經道了歉。
    向心遠放學時隻好跟著他回家,向那個胖胖的卷發阿姨證明他的清白。
     就這樣,向心遠突然間養成了和小霸王一起上下學的習慣。
     那時,結拜兄弟姐妹的遊戲從小學流行到了幼兒園。所以他倆理所當然的拜了兄弟。
     而當張震知道他的小遠弟是個女孩時,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了……
    
    張震上一年級了。當小學校長的爺爺一聲令下,原本還要在幼兒園蹲一年的向心遠,也和張震坐進同一個教室。
    下課時,第一次和向心遠同班的小霸王興衝衝的邀他的小遠弟去廁所。在廁所門前,起了爭執。
    小霸王耐心的給向心遠解釋著男孩子不可以去女廁所。向心遠卻打死也不進男廁所,上學前,媽媽強調過。
    最後,在全班的哂笑中,小霸王終於知道自己鬧了多大的笑話……
    為了加強記憶,小霸王特意給向心遠起了外號“向日葵”。以警示“遠妹”而非“遠弟”。
    事實卻是,向心遠記事很晚,再加上提前入學,所以記得的事情有限,幼兒園的事更是幾乎忘光。張震比她記事早,所以沒事老在向心遠耳邊嚷嚷,說她當年怎樣怎樣的無情,整的他多麼多麼丟臉。
    聽得多了,向心遠覺得似乎是有那麼回事,竟分不清自己記憶的真與假了。
     當街邊的鳳凰樹不再翠綠,也不見粉色鳳凰尾似地小粉花時。
     金陽鎮第一中學古樸的門楣上拉出了醒目的紅色標語——“熱烈歡迎初一年級新生到校報到!”
     所謂的“驕陽似火”啊。
     向心遠經過橫幅下時,心中暗想。
    初一(7)班的教室裏,人聲鼎沸。
    老師還沒有來,小學的老同學們都在久違的喧嘩著。而那些無聲的坐在課桌後的都是對周圍陌生的外鄉人。
    金陽中學不僅是金陽鎮的第一中學,也是臨鎮甚至全市家長心中的首選。不僅是因為校風嚴謹,校史悠久,更重要的是金陽中學高中部每年的升學率太過搶眼。
    因為生源地太廣,所以從初一開始就分為住宿生和走讀生。走讀生幾乎都是在鎮裏土生土長的。向心遠就是其中之一。
    今天是九月一日,年年歲歲開學的日子。向心遠剛進教室就碰到了不少熟麵孔。和不少以前的同學打了招呼,隨便挑了個路邊的座位坐下。
    金中的傳統是人換桌不換,所以新生們用得就是剛畢業的上屆初三的舊桌椅。參差不齊,還有各種各樣的情詩公式,桌麵很是精彩。
    向心遠趴下閉目養神了一會,實在是無聊,回過頭去打算找個人聊天。
     一回頭,就撞進了一雙墨色的瞳孔裏,烏黑的眼睛烏黑的眉,透白的皮膚,直亮的黑發。向心遠心中不由暗歎:“哎呦,白雪公主啊!?”
     話說,還以為自己皮膚夠好了,沒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你好,我叫向心遠。你是哪裏的?”
    黑瞳美女似乎沒想到會有人和自己搭訕,明顯的楞了一下,然後趕快舉起右手輕搖了一下向心遠伸到麵前的五爪。
    “我是莫言,桐鄉的。”
    那個青色的,是不是血管啊?向心遠在心中暗歎,怎麼會有人這麼透明!
    桐鄉是金陽鎮的下屬鄉,距離不是很遠,但是必須得住校了。向心遠沒話找話的問到:“住宿嗎?”
    “對啊”莫言輕點頭“怎麼了?”
    “沒事,就問問。”
    “……”
    “不管怎麼說,咱們以後就是同學了,緣份啊緣分。”說完,不忘送上自己的招牌笑容。
    “好的……”莫言訥訥的道。
    怎麼會有人的笑容這麼耀眼,好像能夠吸引無數道陽光。一定是個快樂的人兒,莫言在心中微笑的猜測。
    初一(7)班的班主任是個剛從師範學校畢業的青年。長的很帥,性格也很穩重。並不熱衷於用暴力鞏固自己的權威,因為當他不說話時,教室裏就會自動靜下來。
    現在,他正坐在辦公室裏,手裏拿的是第一次期中考成績單。七班的總體成績很亮眼,他所教的數學更是遙遙領先。可是……
    可是小科政史地的平均分竟然年級墊底,還有兩位誇張的人士給他考了個位數!
    他揉了揉蹙起的眉心,“向心遠,曆史9分,政治11分,地理更誇張,隻有5分。陳楊,曆史18分,政治16分,地理隻有1分!他是怎麼考得?”
    七班真的是人才濟濟,當初學校分班時是按照成績排,按小學畢業考的成績平均分為十個班。可是第一次期中考,七班在前十名中就占了三個席位。就連現在讓他頭疼的向心遠和陳楊都在年級前五十,他倆的其他科成績都挺亮眼的啊?!
    “報告!”
    “進來。”
    “老師,今天的數學上本作業收齊了,我已經按小組分好。”
    “好的,放那兒就行了。”青年老師漫不經心的道。
    “對了,莫言。你和向心遠是同桌吧?她平時怎麼學政史地的?”
    已經走到辦公室門口的少女聞言一愣。回過頭,想了一下說:“她平時有看書,曆史書看得挺勤的。”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猶豫。“老師,我覺得有可能是試卷改錯了。”
    青年哦了一聲,“你去吧。”
    改錯嗎?
    搬開雜亂的教案,參考書。終於在角落裏找到了那份通知。《關於各鎮級初中準備省級數學競賽的通知》,從下半學期開始,就要選拔一批參賽同學進行培訓了。每位數學老師都有五個推薦名額,他教兩個班的數學,七班他本打算推薦三個,可是現在他提筆寫下了六個人名,四個是七班的。
    步入科技樓,首先入目的便是那光可鑒人的地板。向心遠小心翼翼的走著,今天穿的白球鞋走在操場上還好,遇到這樣高級的地板磚就要舉手投降了。
     走過敞亮的大廳,繞過圓形的羅馬柱,來到一樓樓梯口。連台階都是這種絲毫不防滑的晶亮瓷磚,向心遠不由得在心中低咒。慢慢抬頭望去,狹窄的樓道裏有個米色夾克的背影,也是小心翼翼的走著。不在意的低下頭去,向心遠快速的繞了過去,絲毫不擔心一個不小心就能摔斷脖子。
     上了樓,右轉。
     迎麵遇到一個淡色的少年,慢慢的踱著腳步。
    “嗨!”向心遠隨意的打了聲招呼。
    陳楊,她的難兄難弟。因為期中考兩人的傳奇事跡,現在已經聞名全校了。她的勳章是兩門課為個位數,而這位仁兄則是有一門考了一分。試卷發下後,她仔細的研究了曆史試卷,話說,絕對不止這個分,但是試卷上隻有這一個數字“9”,多一個都沒有。
    她沒怎麼在意,可是班班不放過她呀。每天早自習剛開始,班主任就把這位仁兄和自己提出去,專門站在教室門口盯著他倆背政史地。兩個星期下來也有些革命情感了。
    “嗯。”卷發少年輕應了一聲,竟轉過頭和向心遠並肩走著。
    “哦。”向心遠有些莫名其妙,他是在等自己嗎?
    陳楊整個人就給人一種懶懶的感覺。個子雖然高高瘦瘦的,走路卻像是踩在棉花上,頭發是標準的自來卷而且發色很淡,皮膚白白的,有幾顆和向心遠差不多的雀斑。要不是他天天一副渴睡的表情,和向心遠每天的陽光燦爛大不相同,別人就要以為他們是兄妹了。還好自己不是自來卷,向心遠慶幸的想到。
    “昨天那道幾何題,你做出來了沒?”氣氛有些尷尬,向心遠隻好自力救濟,想話題。
    “嗯,還好,雖然和劉煉的答案不同。”
     “哦。”劉煉?留戀?好浪漫的名字啊,雖然不認識……
    補習的階梯教室終於已經近在眼前了,向心遠推開門,迫不及待的終結這段沉默之旅。
     今天是第一次補習,老師還沒來,莫言已經早早到了,正坐在前排邊上。向心遠快步朝她走去。
     直至近了才發現,坐在後一排的男生中有個長的特別俊秀的少年。他嘴角似笑非笑的,正坐在莫言身後的座位上,而坐在前排的莫言全身僵硬,隻是低垂著頭。至於美少年旁邊的那個人,向心遠眯起了眼。
     這個陰魂不散的家夥!
     “哎呦,這不是小遠弟嗎!怎麼臉色不太好啊。”
     因為見到了你!
     “哎呀,見到大哥,也不主動打招呼,真是沒禮貌啊!”
     感覺額上有青筋暴起了!
     “才兩天沒見,就忘了我是誰了嗎?”那個黑膚的少年依舊撩撥著。
     “小霸王學習機!你想死嗎?”向心遠雷霆萬鈞的喝道,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方。本來就安靜的教室更加靜了。
     小霸王張震的黑臉青了。
     哼,活該,黑中帶青,青愈顯黑,蠻配你的,滿麵通紅的向心遠恨恨的想。
     “不許叫我學習機!”張震咬牙切齒得道,他本來就是硬漢長相,扭曲表情更添猙獰。
     “誰讓你給自己取名小霸王,本小姐唯一知道的就是小霸王學習機。”向心遠不怕當著大家的麵掀陳穀子爛芝麻的事。
     “噗嗤—”呃,被瞪了。美少年靳宇尷尬的笑笑:“對不起啊,同學。你真有精神!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小霸王被別人氣到呢。”
     向心遠的臉更紅了,不過這次卻不是被氣得。好溫柔的人,好好聽的聲音啊。
     張震撇撇嘴,還臉紅嘞,這丫頭今天真扭捏。
     “張震,不介紹一下嗎?”靳宇依然笑著說。
    “這是向心遠,我弟弟。這是靳宇,我哥們兒。”
     “你好,我叫靳宇。”
     真的好帥啊,自己不會留鼻血吧,向心遠有些暈陶陶的。
     “向心遠,她是莫言。”強轉過莫言的肩,向心遠介紹到。
     正對著靳宇傻笑的向心遠,沒注意到又有人走進了教室。
     直到前方突然傳來女生集體的抽氣聲。
    向心遠下意識的回頭望去,不意間溺進一潭深黑的眼眸中。
    好漂亮的人啊,向日葵想,他不就是剛剛在一樓樓梯口看到的米色夾克嗎。
     平時老和張震在一起,覺得他已經夠帥的了,上初中以來,不知道已經幫他遞了幾打情書了。沒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真是的,一下子看到太多帥哥對心髒不好好不好。向日葵雖這麼想著,卻仍美滋滋的回頭向張震打聽,新進帥哥的來曆。
    “他是三班的劉煉。”張震雖然不齒她的花癡行為,但還是乖乖告知。
    原來,他就是陳楊口中的劉煉啊。
    自從這個名字在自己生活中出現,就似乎處處都有了他的影子。
    周日晚上返校,向心遠剛進教室就火急火燎的找莫言要補課筆記抄。莫言囁嚅著說沒記,向心遠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她。那天上課時,光看她,低著頭一直寫寫畫畫,都記什麼了?
    無奈,隻好等下到隔壁班找小霸王借,不過那家夥記沒記都是個問題啊。
     “給你。”
     “什麼?”向心遠盯著從背後伸出的作業本,有些被嚇到。
     “周五的筆記。”陳楊還是麵無表情的。
     “哦,謝謝啦!”諂媚的向心遠趕緊嘴甜的道謝,順便奉送大大的笑容。哪知人家早就低下頭去做題了。
     哇,這字跡真是漂亮,瀟灑俊逸而又內斂深沉,沒想到陳楊還寫得一手好字呢,下次辦板報一定找他寫!
     洋洋灑灑的用自己的娃娃體把人家那份翔實而又條理分明的筆記騰下來。向心遠心懷感激的遞還給陳楊。
     “謝謝你,你筆記記得好好!”誇,一定要使勁誇,為自己將來更錦繡的抄筆記前程鋪磚造路。
     “那不是我的。”抬頭瞄了一眼,收回筆記,陳楊又埋頭做題。
     過了一會,疑惑的抬頭,看到向心遠還石化在那裏。“……怎麼了?”
     “……”我也想知道啊,話題還沒結束吧,誰知道仁兄你咋又漠視掉我了,向心遠含淚想到。“沒事,我隻是想問這是誰的,好謝謝人家。”
     “哦,這是劉煉的,他不是我們班的,你不認識。”言下之意是,你不用再麻煩了,趕緊轉回去吧。頓了頓,又說道:“他記得比我好。”
     “哦。”向心遠有點訕訕的。雖然陳楊看起來就是個病美男。不過,現在她懷疑,眼前的病美男大哥缺的根本就是感覺神經那幾條吧,完全就是反應遲鈍兼常年睡不醒啊!
     劉煉,她知道呀,不就是那個超級大帥哥嗎。
     那天補完課後,又聽到不少關於他的傳言呢。
     如果說,她和陳楊因為偏科隻是走紅校園的話,劉煉就是傳奇。
     據說連老師都說他是十幾年不遇的特殊學生。上次期中考,他六門課中有兩門滿分——數學和英語,剩下的語文和政史地加起來不到一百分。更扯的是作文得三分,據說他用古文寫作,老師下批,文筆很好,立意很好,但是不能給分,因為不符合文體要求,且不應該鼓勵這種寫法,所以最終得分——3分,估計是作文題得分……
     連她這種不在意分數的人都要為他拘一把同情之淚了。
    
     周一、三、五的晚間補習還在繼續。
     陳楊坐在最前排,隔壁是劉煉。向心遠沒有上前打招呼,隻是在他看過來時點了下頭。
     最近一周,班班同誌終於放棄對他倆的盯梢,不用每天早晨接受全校師生的巡禮了,自由的空氣真是好啊!
     一屁股坐在莫言身邊,向心遠切切叮嚀到:“今天一定要記得好好記筆記啊。據說下周就要第一批選拔了。”
     “知道啦。”莫言笑得眼睛亮亮的。
     嘖嘖嘖,到底是誰在傳莫言高貴的不得了啊?雖然莫言有點獨行俠的味道,其實笑起來蠻清純可愛的。
     靳宇和張震姍姍來遲,後麵還跟著一位別班的男同學,好像是姓“宋”吧。
     靳宇慢慢的走到莫言麵前停下,笑著說道:“我看了你的筆記,雖然算法也很好,但我覺得太麻煩了。”
     “哦,你的方法比較好,但是我怕考試時會想不到,那太巧妙了。”
     向心遠盯著莫言莫名暈紅的臉頰,愣住了。抬起頭,正好看到張震,正眼睛發直的盯著某處。向心遠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正是莫言閃亮亮的眼睛,和掛在粉頰上的微笑。
     向心遠覺得自己似乎在無意之中窺到了什麼天大的秘密,一時間,腦袋有點暈。
     這一節課,向心遠神魂不屬,一直走神。幾次被老師投以關愛的眼神而渾然不覺。最後,老師不得不提高音量:“向心遠,這道題還有別的解法嗎?”
     “……”大腦一片空白。
     “好吧,你坐下吧,上課要注意聽,不要老走神。”
     一時間,除了穿米色夾克的劉煉沒有回頭,前排所有同學的視線都飛了過來。觸到陳楊淡淡的眼神,向心遠突然覺得有些難堪,眼睛不由自主就濕透了,透明的淚珠一滴一滴的滴在翻開的作業紙上。
     寂靜的教室,那啪嗒一聲聽起來竟有些大。青年老師的臉上有點慌亂。他定了定神,接著講下去。
     熬完這漫長的一節課,老師走到向心遠的座位前,柔聲安撫道:“我不是在批評你,你不要介意。”向心遠愈加羞憤了,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嬌氣了!草草的敷衍了老師,向心遠抱頭鼠竄。
     經過站在門前等她的張震身邊,她低下頭,越過去。張震未發一語,慢慢的跟在她的身後,他們從來都是一起上下學的。
     “你沒事吧?”
     “沒事。”
     “怎麼了,今天怎麼這麼脆弱,以前不都是生命力頑強的厚臉皮嗎!”
     “!”你才是厚臉皮。
     向心遠仰起頭,瞪他。
     “吼,就不允許我偶爾多愁善感一下?!人家也是女孩子呀!”
     “你是女孩子!?”小霸王一臉震驚,拿小指摳了摳耳朵,接著說道:“還有啊,你那是什麼語氣,還‘人家’嘞,不要讓我笑掉大牙好不好。”一臉鄙夷。
     驚!額頭上暴起熟悉的青筋。
     “一天沒打,你皮養了是不是!”向心遠爆槌某霸王。厚,好小子,敢說她不是女孩子!
     抓狂的向心遠沒發現,彎著腰乖乖讓她打的張震,悄悄的,鬆了口氣。
    
     隨著數學競賽的愈加接近,這個學期也接近尾聲了。
     經過幾輪選拔,現在參加培訓的隻剩下八個人了。除了自己和莫言外還有一個一班的女生,剩下五位都是男生。除了靳宇張震,陳楊和劉煉也都通過選拔,剩下的就是那位小個子的宋同學了。
     嗚,自己一定是八個人中的倒數第一名。
     向心遠一邊拚命抓自己的頭發,一邊苦著臉做題。
     “同學。”
     沒反應。
     “同學。”
     還是沒反應。
     “同學。”劉煉耐著性子再喊一次。
     “幹嘛!”向心遠惡狠狠的回頭,瞪著他。
     沒看到自己正煩著呢嗎,喊什麼喊!
     “你不要再抓頭了。”劉煉麵無表情的說。
     “礙著你啦!”長的帥怎麼了,本姑娘不吃那一套。
     “你抓下一堆頭皮屑,全掉在我桌上了。”
     劉煉舉起課本,指著上麵的白色碎屑,以證明自己所言不虛。
     “……”
     向心遠無言的拿過課本抖了抖,竭力保持臉皮不抖動,丟臉丟大了……
     其他人早就笑翻了,張震差點沒從椅子上摔下去,連莫言也忍不住撲哧一笑。
     向心遠咬牙瞪著劉煉。
     一起上了這麼長時間課,還是第一次和他說話。
     不過,他也太可惡了吧。
    
     終於,痛苦的數學競賽結束了,鬆了一口氣的向心遠隻想著吃吃吃,喝喝喝。
     最後隻有劉煉拿到大獎,其他人止步市級。最慘的自己連獎邊都沒撈著。
     但是沒關係,統統沒關係。
     因為再也不用再參加補習了!
     向心遠站在走廊上,邊啃蘋果,邊在心中呼喊萬歲!
     “你怎麼還在這裏?班班同誌不是讓你去教務處領板報用的彩色鉛筆和長尺嗎?”舒捷風風火火的跑了過來,似乎找了她很久。
     “哦,是嗎。小捷捷,你是專門來叫我的嗎?我好好感動哦!”向心遠拚命眨著自己的星星眼。
     舒捷是她的小學同學,隻是小學裏並不熟。上了初中分到一個班,才以火箭的速度熟悉起來。
     舒捷費力的拂去纏上來的八爪章魚,忍住冒出來的雞皮疙瘩。要知道,這個人啊,如果你越在意,她就越會耍寶,不行,現在有正事要做,不能隨她起舞!
     “吼,對啊。所以,小妞!你要不要陪大爺走一趟呢?”說完張開十指,將向心遠的臉蛋拚命往兩邊拉扯。
     “唔—唔——舞激到做了,舞嗎桑區(我知道錯了,我馬上去)——”臉蛋嚴重變形的向心遠拚命求饒。
     “那還不快去!”暴君舒捷說完猛拍向心遠的後背。
     向心遠一邊嗆咳著,一邊飛奔下樓,就怕晚了再遭毒手。
     從教務處回來的路上,向心遠已經開始在心中打腹案。
     雖然學校比較重視學習成績,但是板報成績也會列入班級綜合分數。
     文字部分配合不同的內容找不同的同學書寫。詩歌部分就用陳楊的,仔細看過他的字,雖然沒有劉煉的功力深厚,卻很是灑脫不羈,正好配上那流動的文字。
    自己還是負責排排版選選文就好了,向心遠有點自暴自棄的想。要不然她那一手娃娃體又要被某霸王恥笑到死。
    慢慢的踱在回廊裏,向心遠不緊不慢的往教室行進。
    “那不是年級第一的靳宇嗎?那個女生是誰啊?”一個小個子女生驚呼道。她四周的女生都圍了過去。
    “哦,她是莫言,桐鄉的,我和她是小學同學,她爸是我們學校的老師。”旁邊有知情人立馬解惑。
    “她期中考好像是年級第三呢。”補充的路人甲是個男生。
     “他們倆在幹嘛?”
     這次沒有人回答。
    向心遠隱在人群後,心知肚明,這個時候亂說話是會給別人惹麻煩的。
    放目望去,操場邊的熱帶樹下,少年微低著頭,少女淺笑著,訴說著什麼。男孩體貼的麵對著樹蔭,背部遮去了大部分的日光。向心遠遠眺過去,隻能看到他微微勾起的嘴角。
     這真是一幅挺美的畫。
     隻是在這瞬間,向心遠覺得,莫言已經到了一個自己從來不曾到達的地方,和自己有點不一樣了。
     那是,哪裏呢?為何會讓她露出那樣的表情?
     上課鍾聲響起了。驚散了樹下的少男少女,他們邊相視笑著,邊跑向教室。
     向心遠也往教室走去,表情有些些的困惑。
    
    一(7)班的教室裏靜靜的,大家都在安靜的自習。向心遠站在教室最後麵,麵壁。
    板報評比的期限將至,前麵幾天班班都不許她自習課畫板報。現在好了,火燒眉毛了,把她趕到黑板前,要她三天內弄出來。當她是神人嗎?!
    麵對這空空如也的黑板,向心遠欲哭無淚。
     拿起長尺隨手劃分了板塊,挑定了邊框和文章。她到班裏請援兵,其他人都乖乖的識相的給她當苦力。隻有一個在自習課上睡到三重天外的神人無言的看了她半晌。
     “……”
    “幫幫忙,寫一下粉筆字。”如果自己不開口,這位大哥有可能一直愣下去。
    “我的字,不好看。”陳楊還有點蒙昧,並未完全醒過來。
    “你要相信我的專業眼光。來,把這首小詩抄在那個角落裏,格子已經幫你畫好了。”
    那隻淡色的少年乖乖站了起來,踩著棉花走到了黑板前。
    向心遠站在他身後默然無語。真的很少會遇到,有人走路這麼剛柔並濟的。
     經過三天的壓榨別人和被別人壓榨,向心遠終於在評比之前搞定了。看著眼前精致的板報,向心遠長長地舒了口氣。
    
    初一終於結束了。
    和小霸王打了一個暑假籃球,曬得烏黑黑的向心遠不情不願的往學校走去。
     今天是開學前的最後一天假期,她卻要花在打掃教室上,真是太命苦了。
     聽說,莫言也是要提前回來,這稍稍的給了向心遠些安慰。
     打掃完教室,由於學校宿舍還沒有正式開放,莫言隻好拎著行李跟著向心遠回家。
     及到晚上,兩個女孩睡不著覺,悄悄話聊了很久。
     內容不過是,某班的誰誰說自己喜歡誰。某某男生真是可惡,上回故意將涮拖把水倒在女生裙子上這樣無聊又雞毛蒜皮的小事。
     但是,這些事情都隻是聽說而已,向心遠從來沒想過這些真的和自己有關。所以,當她看到莫言神神秘秘卻又珍惜萬分的掏出一封信時,有點傻住。
    “你看,這是他寫給我的信。”
    向心遠一愣,忘了伸手去接。
     “他?”
     “靳宇”
     雖然猜到是他,但是向心遠還是小小的意外了一下。
     “這樣,不太好吧?”雖然好奇心拚命催促著自己接過來,卻又隱隱覺得,看了以後,似乎會更好奇。
     好奇,人為什麼會喜歡上另一個人呢?
    “沒關係,沒有什麼不能看的。”
     向心遠有些虔誠的接過信。
     第一印象——“他的字好醜哦!”哇,這真的是那個溫溫的美少年寫出來的嗎?!
    “是不太好看。”莫言也沒法為那東倒西歪的爬蟲字辯解。
     “喜歡,卻不夠喜歡嗎?”還真是複雜啊。
     “……”莫言低下頭。
     “感覺好像在演電視劇哦。”向心遠有些茫然的說。“我們還那麼小,你就能確定會一直喜歡這個人嗎?”
     “我比你大一歲哦”,莫言笑道,“而且我現在很確定,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嗎。”
     向心遠看著莫言,看著她有些悲傷,有些不甘,但更多的是喜歡那個人的甜蜜。
     很多年後,向日葵再回想,總以為,自己第一次嚐到的初戀滋味,是從莫言淡淡笑容裏溢出的酸甜。
     酸,是因為那個男孩有喜歡的人了。
     甜,是因為即使是這樣還是喜歡他。
     雖然金陽中學隻是個鎮級中學,但是占地很廣。初中部和高中部之間以一個天然的水池相隔,池上建著一座小巧別致的八角涼亭,池中放養著金紅色或金黃色的鯉魚。
     雖然隻有一池之隔,向心遠卻從來沒有越過小徑到高中部去過。隻是隔著水池遠遠的羨慕過那裏的法國梧桐。初中部除了操場邊種植著不知名的熱帶樹外,小徑旁都是整齊劃一而又高大無比的針葉鬆。雖然常年翠綠,卻總是少了那份金色梧桐葉飄落的浪漫。
     現在,向心遠正坐在池旁的石凳上,下巴擱在池畔的石欄上。
     邊吃麵包,邊喂水中的魚兒。學校並不阻止學生的喂食,所以,圍攏在向心遠附近的鯉魚不僅數量眾多,而且肥大無比。
     前不久選拔鼓樂手,小霸王那個四肢發達的家夥也報了名而且還入選了。雖然他看起來頭腦簡單了些,其實彈得一手好鋼琴。
     鼓樂隊是金陽中學的特色文化之一。由於不是所有初中的學生都有機會直升本校高中,所以校方才采以鼓勵政策,隻要是校鼓樂隊的,中考可以加十分。這間接造成了鼓樂隊報名火爆的景象。
    人生無力啊!向心遠在心中哀歎,順手又撕下一片麵包扔進水中。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又不帶她玩!
     兩個月前學校選隊員時,向心遠偷偷的也報了名。之所以偷偷的,是因為向心遠知道自己那點音樂細胞。但是,沒想到,看到她出現的音樂老師不僅眉頭夾得死緊,而且連表現的機會都不給她就把她終結掉了。這簡直就是專斷統治嘛!向心遠憤怒的握拳,雖然她承認自己節奏感很差,連唱國歌都跑調……但至少也讓她敲敲最愛的小軍鼓啊。
     拍掉手上的麵包屑,向心遠還是忍不住跑回教學樓去。今天鼓樂隊第一次穿上華麗的隊服,在操場上進行正式排練。而教學樓視野最好。
    
    “莫言,你說說,那個老師是不是太過分了!?”
    “還好吧。”莫言微眯著眼眸笑。下午的陽光真不錯,還很暖。
    “連小霸王都被選上了,你瞧瞧,他多神氣。”
     莫言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那個臉黑黑的男孩站在倒數第二排,表情嚴肅。配上華麗的隊服,竟無比出眾。
     鼓樂隊的製服主打紅黑金三色。大紅色的底子,上麵綴有金黃色的穗子,袖口處則修飾著黑色的條紋,褲縫處也細細的縫上了黑邊,肩上有金章,扣子也是閃閃的金色。每次抬手,金色的袖扣便在夕陽裏閃閃發光。
     “你不會是看上那套隊服了吧?”莫言有些好笑的想。
    “那隻是原因之一,最重要,我想敲軍鼓,你看,掛在腰間,又好聽,又帥氣。”
     確實,銀色的軍鼓掛在紅色隊服上,颯爽自生。
     “你隻要能把國歌唱好,我相信老師一定會給你機會的。”一個連唱國歌都嚴重跑調的人讓別人怎樣相信你的樂感。
     “但是,總該讓我試試吧,能讓我摸摸鼓也好啊。”被戳到軟肋的某葵,隻好不再抱怨。
     莫言心想,如果音樂老師聽到的話一定會在心中大喊:“我怕你把別人的鼓敲破啊!”
     他倆閑聊的功夫,操場上突然騷動起來。
    小霸王和一個男生似乎為了什麼起了爭執,小霸王雖然已經很高了,但是對方似乎是高中部的學長,塊頭比小霸王還大。雙方向蠻牛一樣狠瞪著對方,最後,事情在小霸王揮出去的一拳裏失去了控製。
    “吼,那個男生是怎麼回事,剛剛一直找小霸王的麻煩!”向心遠憤憤不平的說。
    莫言也在注視著那場糾紛,周圍的同學也全圍了過來。各班教室都在進行大掃除,有人在樓道裏大喊了一聲:“打架了,打架了,有人打架了!”麵向操場那麵的走廊立馬就擠滿了人。
    莫言隻是淡淡看著,並且緊緊的拉住向心遠,不讓她衝下樓去幫忙。以她衝動的個性,隻會把事情搞得更大。
    操場上的騷動聲更大,兩個男生已經在光禿禿的操場上扭打著翻滾了。小霸王雖然略瘦一些,但是並不居下風。莫言有些無奈的看著身邊這隻名叫向心遠的跳蛋,她一跳一跳的,想要掙脫自己跑去踹那男生幾腳。
    “哦,他們在打架哦。”班裏那個病美男反應又慢了半拍,剛剛擠到他們身邊。
    看了眼活蹦亂跳的向心遠,他有些疑惑的問到:“你在幹嗎?做運動嗎?”
    ……
    不僅是向心遠,連莫言都僵住了。這位神人大哥啊。
     “乖乖看著就好,有人願意打,我們站在旁邊瞧瞧熱鬧就好了。”淡色少年說完,不知是有意無意,剛巧停在了向心遠殺往操場的必經之路上,擋住了。
     跟在陳楊身後的劉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回過頭看去,纏鬥的雙方似乎終於被拉開了。小霸王正被人推著到旁邊去。另一個男生也站了起來,被推往另一個方向。
     教導主任匆匆的向他們走去。
     看著那微禿的腦門。向心遠後知後覺的想到,事情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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