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睡了？”廖筱蕎問他。
    “恩，困了。”
    廖筱蕎怕影響他，關上電腦，關了燈，躺在他旁邊。
    “你明天走了。”他說。
    “恩，我知道。”
    “幾點？”
    “晚上六點”
    “我送你。”
    “不用。”
    “明天一起吃午飯吧。”
    “有個同學要過來。”
    ……
    “你睡著了？”他問。
    “沒呢。”
    “那聊天吧。”
    “你不是說困了麼。”
    “但睡著也是有過程的。”
    “好吧。”
    “你為什麼搬出宿舍住？”
    “好久的事了，不記得了。”
    “聽說是因為兩個女孩喜歡你，你被逼無奈。”
    “呃，我沒想到會被傳成這樣。”
    “那你難過麼？”
    “沒有，很久以前的事了。”
    ……
    “廖筱蕎。”
    “嗯？”
    “你為什麼要叫小路啊？”
    “不知道啊，以前籃球隊長給我起的。”
    “那為什麼啊？”
    “可能因為我講過一個笑話，公鹿跑跑跑就跑成了高速公路。”
    “真沒勁。”
    張小題把胳膊伸過去摟住廖筱蕎。
    “誒，你把你胳膊拿過去。”
    “我不拿。”
    “好吧，你喝醉了，讓你。”
    ……
    “誒，廖筱蕎。”
    “嗯？”
    “你明天別跟你同學吃飯了。”
    “為什麼？”
    “你跟你同學都認識六年了，吃過的次數很多了，再吃人家就嫌棄你了。我才認識你兩年，你跟我吃，我不嫌棄你。”
    “我答應人家了。”
    “好吧。”
    張小題想起上次自己去上海看廖筱蕎，她沒表現出任何熱情，以急於完成任務的態度請他吃了頓飯，然後看了場很傻逼的電影。當時他下定決心回去以後要跟她斷掉聯係，不是生她的氣，而是意識到自己不能再這麼可悲下去了。但是回來之後，放不下的心一直糾纏著，堅持不到一周，終於還是掛了電話給她。張小題理解那個女孩兒的心情，大老遠來一趟，想一起吃頓飯這麼簡單的想法，確實一點也不過分。
    “能問你個問題麼？”
    “你不是一直就在問。”
    “那我問了。”
    “恩。”
    “你是喜歡女孩兒的麼？”
    “嗬嗬。”
    “你是不是？”
    “我不知道。”
    “你是知道了不說？”
    “沒有，我確實不知道。”
    “我不是同性戀。”張小題說。
    “我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
    “看得出來。”
    “你怎麼看出來的？”
    “就那樣看出來的。”
    “我覺得你是誒。”
    “好吧。把手拿開。”
    “怎麼了？”
    “我不理解為什麼你還要這樣抱著我。”
    “呃，這是表達對朋友惜別之情的方式。”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