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章:銀裝素裹,雪花飛舞〔情死翠微居首發〕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51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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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高了起來,早已高了起來。
    我躺在床上,幻想著自己的享樂主義、感官主義肆意的東突西進,仿佛我己把世間所能享受到的快樂,差不多都享受到了。地球上所有可人的果子也都吃到了,而且地球上沒有的果子,我也想盡種種辦法創造出來種種人工的果子,人工的快樂。癡心夢想,這一切不正是扼住命運的喉嚨嗎?我就是喜歡一切巧奪天工的東西,在我看來世上的一切,甚至連機敏俏皮的人類智慧,都是為我的享樂而存在的。
    我在冬日的晨光中,無法忘懷秋日黃昏的暖昧。但決不是不可冒犯,不可逾越,不可偷窺。不論哪個季節晨光中的我,都是散漫貪睡的我。瞬間的晨光對我而言,簡直就是有著一身好皮肉的嫋嫋婷婷的女人,受用起來定是個天堂的滋味。為了瞬間的享用,我可以犧牲一切,甚至生命的鮮活。
    蝶是古靈精怪的女子,妖豔而沉鬱。我這顆蠢蠢欲動的心被她給套牢了,變得收斂了,徹底收斂了。時間久了,我發現她感情不外露的本領是自然習得,並非有高人在背後指點,指點江山,江山的迷津,江山的千裏迢迢,江山的萬裏遼闊。
    蝶的身上煙味很濃。我問:你抽煙是吧?
    蝶:偶爾抽下,心情不好才抽。
    我:女人抽煙往往會損壞皮膚的細膩,變得粗糙。而孕婦抽煙可能會導致胎兒畸形。當然,抽煙的壞處遠不止這些。
    蝶:我又不是孕婦。
    我:可你是女人。
    蝶:我不怕,我的皮膚好得很,不信你看?
    我們簡直像孩子般地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個不停,氣氛好的不得了。說累了,蝶就趴在我身上不語欲睡,而我卻回味著先前的一切,回味真是享受。
    其實我比蝶長五歲,是她親口更正的。但我根本不在意這些,她的欺瞞反倒令我更加心甘情願地叫她姐姐。而她說,其實你要的是疼愛你的姐姐般的女人,而我要的是弟弟般可供疼愛的男人,這下我們算扯平了。我不知道,她所說的扯平是不是假如以後大家各奔東西,誰也不欠誰的。當時,我沒有這樣想,更沒有往這方麵想。我完全被蝶征服了,被她俘虜了,像是她誌在必得的獵物。她那麼敏捷地朝我射了一箭,正中我的心口,俘虜了我。我的甘願不知有多麼肆意,像著了魔似的一步步地往下走,不管陷阱否?更不管什麼值不值得?隻是一心想著對她好。啊,男人一旦深愛著一個人時,真的可以不顧一切。
    蝶:昨夜我夢見了你,夢中的人二十郎當歲的樣子,合體的襯衣,緞背黑馬甲,打了領結,嚴整得緊。那人活脫脫的像你,就是你。奇怪是他的衣著嚴整,可你的衣著從沒那麼嚴整過。
    我:那是因為你內心企盼我有一天能衣著嚴整,而不是現在的休閑。
    蝶:我還沒有見過有誰像你這樣喜歡穿休閑服裝。
    我:對於外表我沒有興趣,我注重的是自身的涵養。
    蝶:如果你哪天能穿著牛仔褲,我會很高興的啊!
    我看著蝶不語。心想,認識她也有一段時間了,可她還是一點都沒有變,淡著一張臉;我卻由認識她時的幾乎光頭變到現在的寸頭,認識她時自己的頭發剃光了已有二十來天的時間。
    時間到時,我要加鍾,蝶死活不肯我加鍾。
    我:你不肯的話,我就去別人那裏了。
    蝶:好呀,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一個?
    我:此話當真,可必須是你的老鄉。
    蝶:不信拉倒。
    我:我就是不信。
    蝶不語,隻是狠狠地看我一眼後,猛地拽我的手,我不由地跟她走了出去,看她的意思是想把我拽到和她同街同旁相隔不到二十米遠的那家發廊。快到時她鬆開了我的手,我猶豫了,猶豫了。見她走進那家發廊,果然她們認識。我呢?轉身去了附近的一家超市。可腦子裏滿是那家發廊的女孩的笑臉,就在蝶鬆開我手的那一瞬間被她瞧個正著,而她露出驚訝的笑容,很燦爛,縈繞心懷。
    從超市回來,我有意路過那家發廊門口,碰巧那女孩正站在門口。見我走來,不知怎地一下子便撲哧地笑了起來,很自然,無半點矯飾之嫌。我的心倏地蕩漾了起來,隻猶豫了五秒鍾,便抬起腳跨了進去。
    她倒也可愛,要知道,可愛的女孩對我來說,永遠是種抗拒不了的誘惑,無法無天的誘惑,激蕩心懷,滿腹春水,春光春水好心情。
    我:你不要給我做那些亂七八糟的事,聊聊天就行了,不要緊張。
    我隻跟她稍微地提起自己和蝶的事。
    臨走時,我交代到如果蝶問起你給我做了什麼?你就說我這人簡直壞透了,沒法形容的壞,對你亂弄一通。她說,好的,我一定會照你的話說的。
    後來,我得知她叫樂嗬豔,年方一十九。她並不是一個特別美麗的女孩,也並不特別富有心機,可這我認為卻是她的獨特之處,是她的優點、美德,我倒不是那種認為女人無才便是德的人。
    活是歸宿和安寧,風是飄零,雪則是散落和湮滅。是的,下雪了,雪花飛舞,舞得人心頭好愜意,我的企盼歸入了沉寂。一切盡在雪花中飛舞,在飛舞中新一輪的企盼沸騰了。雪花飛舞,飛舞個不停,樂此不疲,快快樂樂的。雪花和著風兒,還是風兒和著雪花?到底誰和著誰?真的很難說清。心想,世界本身就是混沌的。我喜歡下雪,對雪很有感情,喜歡站在雪中看雪,喜歡躺在雪地上聽雪,更喜歡登上高處攬雪。下雪真好,可以溜冰了,堆雪人了,甚至打雪仗。樂哉樂哉!天啊,今冬的雪,真沒想到竟然如此的悲壯,來得快,來得猛,來得熱情。今冬不像往年那樣的含蓄,今冬是壯美隆重的。一切都是這悲壯的雪花惹得禍。啊,雪是明朗的情調,是一生一世的情懷,也是悲歡離合、陰晴圓缺。雪它隻奉獻,不索取,雪是無私的。雪給人的印象是偉大的深刻,神秘到了不可用語言來形容的地步。雪,麵對你,我顫微地吐了一口清氣,你更加妖豔而蒼涼。
    雪花騎在路邊的鬆樹上,像兵荒馬亂年代送走丈夫的孕婦,臃腫,顫驚驚的。而蝶正站在門口和雪花和風兒盡情地玩耍著,向往著,陶醉著,她簡直就像個七八九歲的小姑娘,美侖美奐,折煞眼。
    蝶:你真的和女人做過愛嗎?
    我:誰給你說的?
    蝶:你自己呀,你忘記了嗎?
    我:我啥時候說過?
    蝶:就是那天黃昏,我們第一次見麵的黃昏。
    我:哦,那天的事呀,可那天我所說的是騙你的。
    蝶:那你那天為何老打冒不出來?
    蝶說完,臉上布滿淫然的笑意。
    我:原因嗎?你自己去想好了。
    蝶:你那個是不是不中用?
    我:怎麼會不中用?要不我試給你看?
    蝶:我也不是沒試過,勇猛得很,肯定中用。我隻是逗你玩而已,何必當真?對呢,那你老實說,你有沒有做過愛?
    我:有,確實有。
    蝶:是和你女朋友嗎?
    我:是的,確實是的。
    蝶:那她知不知道你來我這裏的事?
    我:她不知道,永遠也不會知道的。因為她早已死了,是在我高考的前一天清晨。當時,我急於過馬路,可沒怎麼注意車輛。這一切她看在眼裏,她的身軀替代了我的身軀。我隻是擦破皮肉,而她卻永遠不再理會我,不再言語,也不會醒來,她睡著了,而且是在人生彼岸睡著了,中間隔著茫茫的冥海,我無法遠涉到人生彼岸去叫醒她。對此,我永遠也不能原諒自己的過錯。如今我老是害怕過馬路,每次過馬路時我都痛苦的要命,也就小心謹慎得很。每到她的祭日那天,我都會不吃不喝,滴水不沾,什麼也不想做,隻想躺在她永久的安身之處,和她竊竊私語著。每年的那天,我是屬於她的所有,可我不會為她淚流滿麵。因為她極其鄙視淚水,也是極其不相信淚水的力量。她高傲得不可一世,人也高貴。我和她可以說是青梅竹馬,命運和經曆幾乎栓在一起,同年同月同日生;我們兩家是鄰居,關係融洽,堪稱鄰裏關係融洽的楷模;而且我們從小學到中學都一直同班同桌同心。要知道,在小學同桌不足為奇,可在中學真可謂風毛鱗角。那時,我們可以說是卓爾不群的成雙成對,我們整天形影不離,老師也不幹涉,我們算例外。
    蝶:你們當真做過愛嗎?
    我:我們關係那麼不同凡響,再說如今是啥年代?誰還會抱著夜壺而穿著西裝革履?我們自然而然地做過愛。先前我們一直克製著各自的欲望,免得衝動。記得那天是我和她的生日,在我租住的小屋裏沒有別人,隻有我和她。不是沒有人來祝福,而是事先和大家說好了,我們想單獨過,大家也挺理解的。當然,也不乏羨慕的目光,可羨慕總歸是羨慕,無關緊要。那夜我不想過多的說,那是美好的時刻,美好的時刻應該是秘密的狀態,何況她早已死了,何必在驚動她的亡靈。
    蝶:你們做愛連續做的次數有多少?
    我:我記得不太確切,反正高三那年的國慶節,放了三天假。順便說下,自從那次生日後,我們便同居了。那三天中有一天我們是到外麵消遣的,其餘兩天我們幾乎都在不停地調情、做愛,以及欣賞著對方的軀體。那是美妙的、醉生夢死的日子,我的激情把她折騰得精疲力竭,死去活來。還有嗎?
    蝶:還有什麼快說?
    我:還有嗎?我是以第一人稱在給你說故事。
    蝶:你不會又在騙我吧?
    我點頭不語,蝶的拳頭似雨點般落在我身上的每一處,可我毫不在意,也就沒有躲閃,讓她盡情地發泄,直到她打累了為止。
    我:我要聲明一點,我從來就根本沒和誰做過愛。
    蝶:我才不信,你太假牙了。
    我笑著不語。打開窗戶,一股清新的伴著雪花味兒的冷爽空氣撲麵而來,好享受。這時,蝶正從背後摟著我的腰,看著窗外的雪景。
    蝶:漫長的冬季,我們女人的心總躍躍欲試,想象著到時候怎麼展露自己,怎樣感受肌膚和空氣接觸的美妙,女人冬季裏的心是屬於春天的。
    我:啊,這雪的世界真美,銀裝素裹,雪花飛舞,可是你卻比它美得多。
    蝶:去死吧你,少給我貧嘴。
    我不語,隻是看著窗外。雪已經差不多包裹了整個城鎮,幻化成了獨特的雪的世界,妖嬈多姿,簡直折煞眼。不時,蝶哼唱道:
    我有一簾幽夢,
    誰能解我情衷?
    窗外更深露重,
    今夜落花成塚,
    春來春去俱無蹤,
    徒留一簾幽夢。
    蝶很投入地哼唱著,她一般很少、幾乎不唱歌,有時隻哼哼著,可喜歡聽歌,這倒和我雷同。不時,我也吟唱道:
    春風,揚起你我的離別
    夏雨,打濕孤單的屋簷
    秋夜,飄落思念的紅葉
    冬雪,轉眼又是一年
    這時的蝶就像一枚倒貼的郵票,靜靜地倚在我的身邊,而我情感的小舟正默默地駛向她的心間。
    蝶:我們老家那裏幾乎不下雪,待我攝影學好了,我要專門拍幾張雪景,我喜歡雪和雪景。
    我:那時,我一定要你拍幾張我赤身裸體擁抱雪花的照片。
    蝶:去死吧你,臭美。
    時間到了,該死的時間又到了。
    蝶:你為何老要加鍾?難道不心疼你的錢嗎?你難道很有錢嗎?我看你倒不像有錢的人,可你為何不心疼錢?你自己的錢?
    我:我怕有一天你突然不見了蹤影,再也不能和你說說話,看看你。所以我得趁現在的好機會好時光,盡量和你多說說話,多呆在一起,免得日後徒生遺憾。況且,今天下雪,雪是美好的純潔無暇。在下雪的時候,我隻想和你呆在一起說說話,看看你,想想自己。
    蝶默許了,也就有了潘朵拉魔盒的故事:
    格陵蘭,格陵蘭
    她生活在亙古的年代
    她是天神在人間的私生女
    她的母親是人間的流鶯
    那天神名叫潘朵拉
    那流鶯名叫比索婭
    格陵蘭,格陵蘭
    她傳承了母親的基因
    她生性淫蕩而又好買弄
    她夜以繼日蠱惑
    天界的俊美男子
    那些俊美男子都一命嗚呼了
    格陵蘭,格陵蘭
    她日漸豐潤了,豐潤了
    她的淫蕩聲陣陣,陣陣
    天界的父母們哀怨不絕
    她的天父發怒了,發怒了
    她仍舊我行我素,不思悔改
    格陵蘭,格陵蘭
    她那異母兄弟竟也拜倒在
    她那石榴裙下,淪為裙下臣
    她嬌媚地掀開了裙擺
    她雪白的肉腿,閃爍著太陽的火焰
    她那兄弟也一命嗚呼了,嗚呼一命了
    格陵蘭,格陵蘭
    她的天父發怒了,徹底地發怒了
    她仍舊我行我素,不曾有絲毫的悔改
    那天神拿出了以他名字命名的魔盒
    格陵蘭被錫封在潘朵拉魔盒裏
    永不見天日,暗無天日地活守寡
    千年後,天色甚微
    海浪拍打著岩石,聲聲陣陣
    冰島的漁夫名叫馬爾代夫
    他使足了全身的力氣撒下了網
    沉得很,費盡了吃奶的力氣
    總算拖了上來,海麵沒有異常
    冰島的漁夫,馬爾代夫
    欣喜若狂,幻想著
    隻那麼頃刻間
    他傻眼了,心想
    那是什麼?黑乎乎的四方四正
    救救我,我叫格陵蘭,天神的女兒
    我們好心的漁夫,冰島的漁夫
    動了惻隱之心,伸出了天真而致命的手
    可他全然不知,蒙在鼓裏
    美貌,格陵蘭的美貌,天神私生女的美貌
    我們的馬爾代夫,冰島的漁夫
    再次傻了眼,嘴巴嘖嘖不已
    人間的事,那天神盡收眼底
    格陵蘭,還是我行我素,一貫作風
    人間遭了殃,馬爾代夫成了過街鼠,人人唾之
    我們好心的漁夫,早已迷上了格陵蘭
    他的魚網早已不知去向,格陵蘭的話,他言聽計從
    我們好心的漁夫,成了人間的惡棍、瘋子
    那天神惋惜著冰島的漁夫,馬爾代夫
    天兵天將押著馬爾代夫與格陵蘭到了天庭
    我們的漁夫昏頭昏腦地袒護著他的心上人,格陵蘭
    傻傻地說,格陵蘭的罪源於他,應該有他頂著才對
    格陵蘭哈哈大笑之,馬爾代夫自行其事地撞碎了頭顱
    馬爾代夫的屍體渺若青煙嫋嫋,格陵蘭醒了,痛改前非
    故事說完,蝶沉默良久,似懂非懂。
    不時,蝶的眼神像酒吧的燈光一樣暖昧。
    我楞了一會,心想,這就是我要的嗎?
    蝶:格陵蘭就是我,我很壞的,不要對我好。
    我:男人做什麼事都應該要以女人為中心。
    蝶:那你將會為此而付出你不願看到的代價。
    我:我不管那麼多,我隻想一心一意地對一個人好。
    蝶不語。沉默布滿我們的心靈,我把她攬入懷中,彼此溫暖。
    那些飄逝的音符,在我心靈的上空回蕩;回蕩的拍子,伴奏著時代的呼喚。
    滿是民間的情愛,婉轉曲折的情懷,具有最強大的生命力。
    回憶像海水,一波波拍打著心的海岸。
    雪花仍舊飛舞著,塵世越發白淨。
    冰天雪地好心情,扶搖直上三萬裏。
    另是番味道,蕩氣回腸,拍案叫絕。
    來如流水兮,逝如風。
    胡琴互動,牧馬悲鳴。
    雖千萬人,吾往矣。
    廣寒一夜暖如血。
    蘭桂齊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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