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是經營出來的，這話兒沒錯。
    隻是我這人也活得懶惰。
    認識芤那天，我買的彩票中了1000塊，我正是兌換了回去的路上。
    所以我也搞不清，我這是賺了還是虧了。芤到底是我的災星還是福將？
    反正那1000塊，我還沒捂熱，又給送出去了。
    我那半舊的摩托把芤給撞了，當然事實也不完全是這樣。
    大白天的，是芤從路口衝出來的，而且我這小破車速度也不快。
    不過礙於群眾圍觀的影響，我還是把醉醺醺的芤給抗上去了醫院。
    結果這家夥是喝到了胃出血。
    其實我拍拍屁股走人是沒事兒，隻是這家夥醒得太快，拽著我不讓走。雖然嘴巴裏喊的不是我的名兒。
    我也就腦袋抽筋地留下，在旁邊的空床上將就一晚上。是該慶幸那天醫院生意不興榮，沒有人滿為患。
    芤是出來賣的。
    MB這對我不是個新鮮的詞，網絡發達。我這號特殊愛好的人類，上網也就看那些個東西，和取向有關的。
    他的故事也不新鮮，MB愛上客戶，常有的事。這妓女不都還有愛上恩客的嗎？換了男人就能兩樣？隻會更難。
    隻是我除了這1000塊也沒多幫他，畢竟我不是大款。沒法包他。
    隻是這孩子癡情，卻不值得同情。
    芤自己也說自己欠揍。
    他也算是吃穿不愁，除了小心條子抓人外，也沒多疾苦。
    也沒小說裏重病的親人需要供養，隻是愛上客人這殺傷力太大。
    無憂無慮的小青年，自此墮入深淵不複返。
    以前看到芤，我還能淡定地喝完啤酒。
    隻是自從看上他，我也是一隻腳踏進地獄。拔不出來，要命的是自己也不想拔出來。
    其實除了芤的感情故事，我倆也沒太多交集。就是多了個酒肉朋友，偶爾喝喝酒，互倒苦水罷了。
    我喜歡他的事除了芤，也別人可以講。
    芤自然是嘲笑我，可縱然是嘲笑也讓人氣不起來。畢竟這廝笑起來，用那詞兒叫——顛倒眾生。
    反正我看著是有點犯迷糊，想著這麼好看一孩子，他那客人怎麼就看不上呢。
    不黏糊，性格也爽快。樣子好，皮膚白。
    在醫院那會兒被芤抓著手，那手感也絕對是一等一的。
    隻是對著這麼好看一孩子，我是絕對沒有欲念的。不隻是因為先天就在下麵的原因還是別的什麼……
    想起他，他的手感，似乎……
    罷了，罷了。是我喝高了。
    新店離他的公司隻有半個小時破舊小摩的的路程，隻是開著破舊的小摩的在那條商業街上未免太突兀。
    我一般習慣乘公車到附近，脖子上掛一相機，假裝在取景。
    那一片購物廣場，寫字樓……高樓林立，鋼筋水泥特有的幹淨冷漠，連綠化都是一成不變。我這個沒有太多藝術細胞的也沒覺得有什麼可拍的，除了他。
    其實他工作的那幢寫字樓也不是什麼警備森嚴的秘密基地，很多人進進出出。
    隻是我一次也沒有邁進去過，或許是近鄉情卻，或許是別的原因。
    像芤嗤笑的，做都做過了，還這麼多彎彎腸子。
    可是……我是不夠勇敢吧。雖然做了那麼驚世駭俗的事情。
    我也隻敢習慣性地在人群中搜尋他，看到他偷偷拍幾張。
    不敢開閃光燈，害怕快門的聲音驚擾了他。
    無所謂畫麵的藝術性，隻要把他拍清楚就夠了。
    我的錢包裏是和他的合照，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做了這麼猥瑣的事情。
    不過不是電腦合成的，是我用我那蹩腳的素描，畫了好久好久。
    照舊壓膜，希望可以長久保存。
    不過被芤發現，他倒是沒嘲笑我，隻是央我給他畫一張。
    也是像我這張一樣，兩個人頭下麵是迷你的新郎和新郎裝。
    其實他手機裏有兩人的合照。不過我還是給他畫了，小小的一張塞在錢包裏。
    我也第一次看到他客戶的樣子，哎，又是一禍害。大齡禍害。
    被芤看到，也保不準被別人看到。
    讓我拿出來我又覺得可惜。
    反複翻轉著錢包，嶄新的錢包，和他的一摸一樣。
    花了我3個月的夥食費啊。
    琢磨了那麼會兒，我找了張他的側臉照。
    即使變態，即使猥瑣，也低調點好吧。
    我無恥地捧著裝著他的錢包，一邊唾棄自己，一邊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