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變態。
    偷偷跟蹤他一整天，把他的照片貼成冊，看著那盤錄像自慰……
    這兩天從芤那兒知道，這塊兒要拆了，我也物色新地兒開店。
    反正本來就是租的地兒，隻是不能搬到他附近還是無比遺憾。
    誰讓他工作那地兒太高檔，我還沒大膽到敢跟蹤他回家。
    隻有混跡在人群中，這種喧鬧的偽裝才能給我肆無忌憚窺視他的安全感。
    然而，我也不能總是無所事事地跟著他。畢竟還要吃飯，還要過日子。
    地圖都快翻爛了，他去過的地方都用紅色記號筆標出來了，醒目無比。
    鋪開一張四開的白紙，第一次懷著如此神聖地心情……塗鴉。
    他的側臉，正麵，微笑，蹙眉……
    一個個剪成小頭像，他去過的地方做好標記和日期。
    差不多做了整整一個星期才完成，壓膜表框，掛在臥室的門後。
    其實城市裏生活的人，生活總是有一定規律的。
    上班下班，有車的自己開車，像他。沒車的擠車，或者騎自行車，騎摩的像我。
    很多男孩子都喜歡機車，飆車耍帥，泡妞似乎會比較容易。
    而我是比較奇怪的那一類吧。比較喜歡看著男孩子耍帥，自己耍給女孩子看？沒那份心情。
    當然年紀小是不敢告訴別人的，而且外婆帶著我，即使想耍帥也沒那個錢。
    討厭擠公車，又養不起轎車。開著部半舊的摩托，也不用怕被偷兒惦記。
    載著芤出去兜兜風
    ，喝點小酒也還是很方便的。
    原來呆的那地兒是混亂，生意不好不壞，日子混混也就過去了。
    外婆去了後，我也不怎麼高興繼續讀書深造什麼的。一沒心情，二沒錢，三腦子不夠使。好歹混了個大學畢業，畢竟那是外婆的心願。
    不是所有的士兵都想做將軍，如果全都當將軍去了。哪來的士兵被差使？
    我就屬於那種沒什麼大誌氣的，性取向決定我不用在這寸土寸金的年頭拚了命地賺錢討老婆。反正有爹生沒娘養，也不用管什麼傳宗接代。
    和外婆住的那房子拆了，那片兒，好的分到好幾套房子。我和外婆就兩人，也算可以分到個兩室一廳。不算大，我一人住算是綽綽有餘。
    不用付房租，這拿3000塊一個月，我日子也算是能過。因為外公是肺癌死的，外婆堅決不允許我抽煙。也算省下很大一筆開支，一個月吃穿住行、水電煤什麼的也就1000多塊。所以，我每個月存1500。
    我也不曉得這錢存了有啥用，不過外婆總說不要亂花錢，能省就省，別到要用錢的時候，找人哭窮。
    雖然我學的是廣告設計，可資質平平，全國有那麼多學廣告設計的呢，哪能各個都當設計師啊。
    我第一份工作是在家廣告公司打打下手，不隻是每天朝九晚五，還經常加班。雖然有獎金是不錯，那是設計師的事兒，和我這種打雜的沒啥關係。
    太累，不小心得了闌尾炎。也不算什麼大毛病，不過我還是把工作給辭了。外婆一定也不高興我這麼累死累活的吧，我如此這般自我安慰。
    接觸到攝影，也是在家婚紗攝影工作那會兒，學了個半吊子。後來老板的男朋友回來了，算是接他過去，這店也就關了。
    我在家蹲了幾個星期，看著自己存折上有那麼點錢。
    也就找了個門麵幫人照相，照照證件照之類。那邊有個民辦中學，也就搗鼓了幾個大頭貼的機器放那兒。
    生意也還算不錯，能混。不過，如今到處搞建設，那地兒也拆了。
    這大城市，好不容易找個小市民的地兒，如今還給拆了。哎……
    可如今，我偏偏還不學好。明明是小市民，怎麼就瞧上個社會精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