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好像變得更漂亮了點呢。”輕搖手中的酒杯，暗紅的液體淺淺地在杯中流動，鬱廷把自己舒適的嵌在沙發裏，對著吧台的中年男子輕笑。
    “陶燁那家夥不知給什麼東西他吃了。”鬱廉也為自己倒了一杯，卻僅是望著，杯中反射的紅光讓一個細小的空間顯得有些詭異。
    “如果有那種一吃就能變漂亮的東西我倒想高價向陶燁收購一下呢，肯定能大賺。”鬱廷像是極感興趣，眼中卻閃爍著戲謔的光芒。
    “停止你的惡趣味吧，”鬱廉輕啜一口，尾頭略皺，“總之，他現在是不可控因素。”
    “生活的樂趣不就是在於驚喜嗎？嗬嗬。”鬱廷托了托臉上的無框眼鏡，悠閑地道，仿佛在說的事其實隻是他人之事。
    “既然沒有近視，何必帶上眼鏡，你果然是惡趣味。”鬱廉把紅酒連同杯子一起扔進垃圾桶，然後走出吧台。
    “戴上眼鏡比較斯文啊，不是嗎？”鬱廷細撫眼鏡的邊框，顯得非常愛惜。
    “哼，別以為穿上龍袍就是太子。”鬱廉毫不客氣地打擊對方。
    “嗯，那倒是，不過我個人對太子之位興致缺缺就是了。”鬱廷像是絲毫不受打擊，拿過隨意放在沙發上的外套套上，頭也不回的就往外走。
    “給我認真點，陶燁不是隨便就能對付過去的。”鬱廉背對著他說道。
    轉過身來，鬱廷深眸中閃著某種不知名的光，或許可以命名為複雜。片刻，嘴角輕揚，轉過頭便離開了。
    鬱廉，無法掌控的東西，是恐懼的源頭。
    “你打算怎麼辦？”祈銳難得一臉嚴肅，眼釘在陶燁的身上，無形中仿佛有股壓力的氣場環繞。
    “你覺得呢？”陶燁一反平時言簡意賅的作風，隻意義不明地反問回去。
    “你隻要記著底下還有數不清的人掌握在你手中就是了。”祈銳輕歎一口氣，不像是歎息，卻像是解脫。
    “我知道。”陶燁不看祈銳，卻看向窗外的半彎明月，眼光深邃。
    “將心比心，我沒資格說什麼。隻要你想做，我不會反對。”祈銳無意識細撫腕上一串晶瑩的石頭。
    “謝謝。”沒再多說什麼，兩人陷入沉默。
    對於老狐狸的了解，陶燁相信他不會在什麼也不清楚的情況下做到這種一拍兩散的地步，因此對於越靈均的生死其實無過多擔憂。隻是離開了自己視線範圍存在於未知的某處這個認知仍讓他感到一絲不安。陶燁不禁有些訝異，什麼時候到了這種狀態了呢？
    對敵人，陶燁一向都心狠手辣毫不留餘地，鬱廉這次光明正大地從自己這裏偷走了人，如果不還回去的話就不是自己的作風了。但鬱廉與自己一直以來都相互製衡，如非必要雙方定不會輕易出手。陶燁承認，自己有些猶豫了，這之後會引起的後果是不太容易估計的，走錯一步就很可能會把所有一切毀於一旦。
    心底像是有些東西一直壓著他，快喘不過氣來。他是第一次有這種無力感，他恨這種感覺，但他卻沒有任何後悔的意思。從來他都相信，既選擇了，就必須由自己去承擔選擇的後果。
    閉了閉眼，腦中紛擾的思緒漸呈明晰。他是強者，因此他不能選擇退縮，既然如此，就隻有選擇主動前進。沒有失敗這個選項，隻要他選擇，就一定要是成功的結果。
    “銳，聯絡安雅、格瓦拉和謝爾頓。”睜開雙眼，眸中隻有堅定的光，“我要做的事，不會失敗。”
    “嗬嗬，我喜歡你的自戀。”祈銳恢複了嬉皮笑臉，戲謔的話就從嘴邊溢出。
    “別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陶燁十分難得的，對於祈銳的無意義打趣進行了回擊，雖然臉上仍然死水一潭，語氣也平淡無波。的確，現在的心情不錯，甚至有些小孩般的雀躍。說到底，他隻是差了個時機。而恰好，越靈均成為了最好的導火線。
    “糟，我忘了買樂透。”祈銳仿佛真的非常困擾的雙手抓頭，眉頭皺到一堆去了。
    如此誇張的演技，讓人不免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