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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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給輪胎打氣的聲音接連響著,但聽起來怎麼就那麼沒力氣的感覺。跨馬一樣坐在造型像香蕉,名字叫快快君的超高速魔動艇上,保魯夫、村田、有利皆是一副擔憂的囧態,當然也有表現正常的兩個人,他們之前的手塚一貫麵癱,而坐在手塚前麵的孔拉德則一臉淡定的唇角含笑。
“那個,這個真的沒問題?”小有同誌終是忍不住擔憂開口。
“超高速魔動艇快快君,尚未試航,這次是他的首次航行。…浚達,再多輸入點魔力。”
叉腰站在岸邊的亞妮西娜還是那樣自信,不過她說出來的話就實在令人堪憂,村田他們不免對不小心淪為亞妮西娜的試驗品而開始感到心驚時,在岸上被抓來做勞力的王佐大人經亞妮西娜一吼,早形成條件反射的他瞬間就加大了‘打氣’的力度,此時一鼓作氣的行動簡直與剛才快斷氣完全不一樣。
“啊啊啊啊……”伴隨著尖叫,快快君超快速的在大海裏顛簸飛馳,大家捏著扶手的雙手一刻也不敢打滑。
“慢點、慢點啊”小有忍不住大叫
“請抓緊!”然而坐在駕駛座上,但顯然發現快快君完全失控的孔拉德也隻能這樣提醒大家。
在沒有衝浪的異世界裏,手塚他們這次卻完全體會到了衝浪的真諦,雖然更像是在陡峭的山路上策馬狂奔。
之所以會出現上麵那一幕,完全是因為最近才發生的大使瑪隆打著讓王室子女留學的旗幟,實行人質監管的這一國際政治事件,而作為魔王的手塚本該代表與真魔國結盟的所有國家去談判,卻因為被自家眾大臣瞞在鼓裏此刻才出發去追早三天前就已經代替他出發了的前魔王長子古音達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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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一顆大樹上查看,幾乎隨處可見大使瑪隆搜查的士兵令尤紮克歎息,隨後從大樹上跳下去,鬱悶無比的攤手“我算沒轍了,到處都是沒人性的家夥,有夠熱鬧的。”
“那個白癡,居然被劫,盡惹麻煩!”
這個前魔王子明明也還是擔心他口裏的白癡,卻還是這麼別扭,心中暗歎一聲,早知就不要心軟幫著涉穀說話,現在大家早可以逃了,而同樣他也不會遇見危險,村田收回目光,向手塚看去“看來得盡快找到涉穀才行。”
“啊。”手塚閉眼道,隨即便是一陣地動及轟隆之聲。
保魯夫張望著四周“怎麼了?地震嗎?”然而隨著眾人抬頭的方向看去,隻見前麵火山上正冒出滾滾黑煙。
一陣風吹過,站在手塚後麵的孔拉德忽然變了神色“有利。”
聽到孔拉德那聲低喚,尤紮克側頭向他看去“怎麼了,孔拉德?”然而隨即就見孔拉德滿臉緊張的轉身跑了。
懸崖上眾人正在尋找的有利顯然已被大使瑪隆的追兵逼至了絕境,而擋在他前麵的正是劫走他的男人阿卡路倍多。
同樣一陣風襲來,麵對一群追兵,本來還一臉肅殺的男人忽然勾了一下唇角,似有感應般轉頭向懸崖看了一眼,然後轉身撈住有利的腰奔跑到懸崖邊。
“阿卡路倍多?”在有利的疑惑聲中阿卡路倍多把他一下子高高舉起“喂,你要幹什麼啊?不是說不動我分毫的嗎?”有利掙脫不下,早嚇出了一身冷汗。
“去吧。”隨著阿卡路倍多一聲大吼,有利就被他有力的拋飛出去。
“啊啊…”在做自由落體時,小有眼淚被當場嚇了出來。
已經趕到的孔拉德抬頭看了一眼從天而降的黑影,衝過去飛撲上去接住落下的人護抱在懷裏,向一邊滾出去老遠才停下。
“孔拉德。”還以為這次死定了的少年,在孔拉德護著他頭的手鬆開後震驚的抬頭看向做了自己肉墊的人,見對方臉上的痛苦立刻反應的支身從他身上離開,然而孔拉德坐起後卻是直接抬頭看向懸崖上,單膝跪在地上的與崖上男人遙遙相望,直到他轉身離開,孔拉德才低喃出男人的名字:“阿卡路倍多。”
“涉穀。”隨著村田的叫喊,手塚他們也趕到了,看到有利平安就連保魯夫拉姆臉上也明顯有緩和的表情。
“太好了,有利。”孔拉德站起身,隨即卻是一愣,無意間與剛到的手塚對視上一眼,令他剛才牽強扯出的笑容都僵在了臉上,魔王犀利的冷眸異常的穿透人心。
尤紮克見人已齊了,遂道:“來,讓我們飛奔逃離吧。”
然而他的話令垂頭喪氣的有利猛然抬頭“怎麼能這樣?阿卡路倍多正獨自與大使瑪隆奮戰,我們一定要去救他。”
“孤軍奮戰嗎”尤紮克哼笑“果然是他的性格。”
在第一次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有利就承蒙尤紮克多次救命,與他也算是熟人了,聽他那麼說不覺叫道:“尤紮克。”
“他是一個高傲的魔族武士”孔拉德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來,有利轉身看向剛才救了自己一命的男人,聽他繼續說道:“即使現在他脫離了魔族,也改變不了他內心深處的靈魂,為此,我們不能插手。”
這話令涉穀有利啞口無言,雖然與阿卡路倍多相處不多,特別是這次被劫後發生的事情,使那個男人高傲不羈的性格異常鮮明的深入了他的了解。
雖然麵無表情,但若仔細觀察仍能發現孔拉德那雙幽深複雜的眼眸裏暗藏於眸底的傷感,清冷鳳眸淡淡收回目光,閉眼道:“為這種事丟命,與沒到絕境就輕率犧牲同樣愚蠢。”這話令孔拉德一驚,而本雙臂環胸,頷首聽大家說話的古音達魯也是一震的張開他閉著的眼眸,尤紮克驚訝的側頭看去,隻見手塚雙臂環胸,輕描淡寫的站在那裏,卻是一派淡定的威武之姿。
他們如何不知,魔王這話同樣也是在針對他們。
這次挾持皇室子女留學的事件雖然表麵是在為難與真魔國結盟的國家,實質卻是大使瑪隆為了誘魔王前往談判所設計的陷阱,早看穿這一切的前魔王三子及王佐他們為了確保魔王安全才會瞞著手塚,不過後來因賢者大人之故而被拆穿,連古音達魯出發前並沒有告知孔拉德他們的計劃也都沒有逃過這位大人的眼睛。
今日,如果不是手塚他們及時趕到,抱著誓死決心以故意被擒,而後刺殺貝拉爾為目的的古音達魯及協助他實施計劃的尤紮克兩人恐怕早已沒命,不過手塚他們出場得不僅轟動,似乎還不是時機,那時古音達魯的長劍正架在貝拉爾皇帝的脖子上,忽然一陣煙霧迷蒙的爆炸響起手塚他們轟轟烈烈的登場了,於是貝拉爾剛好趁此僥幸從古音達魯劍下脫逃。
看著那樣的手塚,尤紮克不覺‘哦呀’了一聲,感歎被魔王陛下教訓了。隨即又見那人繼續道:“比賽,就算到了最後一刻也不能輕言放棄。”
“ma,手塚說得很不錯呢,但是手塚自己在比賽時不惜冒著斷送網球生命的代價也要打下去,又怎麼說呢?”一年前青學與冰帝雙部長那場以青學部長手塚國光輸在搶七的最後一球而遺憾結束,那場比賽手塚國光雖敗猶榮。跡部景吾則恰恰相反。他相信,至今,乃至以後三四年,甚至數十年雙部那場超越極限的巔峰較量都可能是日本中學生網壇上最被人津津樂道的焦點之一,了解過手塚資料的村田又豈會不知道那次手塚帶著暗傷比賽的事情。
不料村田會在此時提起這種事,手塚不覺淡淡的一愣,側頭看了他一眼,冷冷回答:“性質不同的兩件事毫無可比性。孔拉德,帶路。”村田跟在後麵不覺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手塚他們趕到時,阿卡路倍多正被一波又一波殺也殺不完似的大使瑪隆的士兵追殺纏鬥,顯然被人群站拖得有些狼狽。阿卡路倍多,茱莉葉的聲音忽然飄進耳朵,男人震驚的聞聲回頭不料入眼就是那群趕來的人,nǎlí?!
孔拉德解決完幾個大使瑪隆的士兵,握劍豎在前麵“我知道你並不想要我的援助,但是現在我最尊重的是陛下的選擇。”
聽了孔拉德的話男人驚訝的看了眼擁護在眾人中間的手塚,哼,小鬼!然後目光落到手塚左邊的有利身上,被阿卡路倍多猶還帶著肅殺的視線一射,有利被狠狠嚇了一跳,然而隨即想起對方對茱莉葉的癡情,又連忙鎮定下來,雖然沒辦法把茱莉葉還給他,但至少也要少傷害對方一點。
嗬,果然都是天真的小鬼!“這樣的援助一點意義都沒有,你們以為一切都會很順利嗎。”
“如果是以前,也許不行,但是…”說著,孔拉德捏緊手裏的寶劍,古音達魯、保魯夫拉姆、尤紮克他們也都同樣捏緊手裏的武器,手塚捏著魔劍卻未動,他兩邊的有利和村田也隻有受保護的份。
對於流血廝殺,村田這個有著每一世記憶的強人尚不說,生在和平年代的手塚和有利其實還是很抗拒的,但於此兩人也知道無可奈何,在成為魔王那時手塚就早有覺悟,至於小有同誌,在之前被劫眼見阿卡路倍多殺了許多人時早就激烈反應過了,那時他就知道如果不殺這些人,死的就是他們。
“唔唔唔…”手塚捏在手裏的魔劍忽然叫了起來,舉起它不解的看去,隨即就開始地動山搖起來,耳邊傳來轟隆之聲,手塚算是大概明白它為什麼會叫,在之前那次,魔劍也有反應。
村田當即回頭向遠處的那座火山看去“糟了,果然是這樣!”
山坳裏,紮營在火山附近準備生擒手塚的大使瑪隆皇帝貝拉爾見機不妙,連忙從寶座上站起來揮手下令:“撤退、撤退”
“陛下,那群孩子怎麼辦?”
“不用管他們的死活!”
遇見這種火山大爆發的時刻誰還顧得著抓逃犯,大使瑪隆的士兵全都各自逃跑了,手塚他們當然也同樣在逃跑,忽然古音達魯頓步:“停下,有沒有聽到什麼特別的聲音?”
“什麼,沒聽……”有利的話隻說了一半就停下,因為他也聽到了“是孩子的哭喊聲。”
“應該是強行被帶在這裏來的孩子。”保魯夫說這話時,手塚和村田已經循著聲音的方向跑去,孔拉德他們連忙跟上。
火山爆發得越來越嚴重,森林到處都著了火,而頭頂是滿天墜落的岩漿,剛才救下的孩子被大家護在中間,手塚、孔拉德他們分開站著,手持寶劍把向他們飛來的火熱岩漿砍開。
“在這樣下去…”孔拉德雖然沒有把話說完,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另一邊古音達魯正一劍向一棵著火的大樹砍去,同時在手塚身後的村田忽然撲上去抓住手塚的一隻手臂“不行,再等一等。”說話間他們頭頂已有岩漿墜落,村田一驚,手塚的魔力瞬間爆發出來,張開成一個弧形的防護罩把所有人蓋在下麵,見此孔拉德他們心裏稍安,唯有村田臉色驚變的看向手塚。然而不久孔拉德他們也都開始驚覺不對勁,隻見形成防護罩的黑色魔力好像相互衝擊的急流,十分暴亂不穩。
“啊啊…”被魔力風尾掃到的孩子,一個個舉著手臂護著頭難受得尖叫,孔拉德、古音達魯、尤紮克他們已顧不了驚訝,個個轉身上前把那些孩子護在身下。隨之而來,魔力卻暴動得更加厲害,形成的防護罩開始走形,就算有孔拉德他們護著孩子們的慘叫卻更加尖銳起來,不過這也難怪,連孔拉德他們都覺得難受。
村田同樣受魔力波攻擊,但他卻緊抓著手塚不放“清醒點,手塚。”他對手塚大吼希望能喚回他一些神智。當然也發覺事態不對的保魯夫放下擋在臉前的手“手塚!”他大吼一聲向手塚衝過去,然而卻被手塚身上發出的魔力彈開,摔落地上。
孔拉德護著孩子不能動,他被刮來的魔力風弄得閉上一隻眼睛,見手塚非但沒反應連保魯夫也被彈開不禁焦急“陛下,快停下!”然而孔拉德剛吼完,就見手塚似回過神般的看了他一眼,不久眾人耳裏就響起不亞於火山爆發時發出的轟隆聲,魔王竟把他暴走的魔力往天上送去,猶如原子彈爆炸出巨大的蘑菇祥雲,直衝雲霄。
緊接著手塚飛到高空,張開雙臂,兩條巨型的黑色水龍從他背後飛出,噴出的水熄滅了整座森林的大火,隨即水龍收回龍頭盤踞在手塚身後。
哇!那些之前還在慘叫的小孩全都張大嘴看著空中那神奇的一幕。隻見那個厲害的黑發哥哥拔出手中的寶劍,橫在麵前。
隨後手塚竟一下子從高空處俯衝下來,把魔劍深插入土,巨大的魔動波深入地底一圈圈傳開,眾人隻覺微微地動,但像火山每次噴發時帶來的那種強烈震感卻在減弱,不一會兒連正在爆發的火山也完全停止活動。本來都以為完了,然而卻見手塚就著落地時的姿勢起身,仰頭,全身瀉流出的強大魔力,一柱擎天,然後才向後倒下,被孔拉德接住。
“涉穀,現在該你了。”村田這時拍了一下有利的肩膀,令他從剛才的震驚中回神的同時也不解的看向村田。
看了一眼孔拉德接在懷裏的手塚,村田歎息的解釋道:“手塚需要你使用魔力救命,這次可能比上次更嚴重。”
“什麼!”有利失聲尖叫。
孔拉德他們全都一驚,誰曾想會這麼嚴重,然而小有同誌顯然慌了,對村田緊張的道:“我、我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做?”
“這樣啊。”賢者大人卻似乎一點也不急,而是捏著下巴斜眸做思考狀的開始嘮叨:“這裏是人類地界,古音達魯使用不了魔力,而我的魔力性質主要是起輔助作用,隻是稍微有點治療能力,要救現在的手塚也是沒辦法的啊,這裏也就隻有你的魔力是專司療傷的,如果你都見死不救的話,手塚就隻能死定了,唉,早就叫他不要亂來,現在……”說到這裏,一隻手放上村田的肩膀。
“不用說了,我馬上救他。”有利被村田拿話激出潛力,此刻他的魔魂正在熊熊燃燒。
雖然村田老神在在的神情令大家放心,不過此時孔拉德他們才真正的鬆了一口氣。保魯夫也一臉驚喜,這個白癡,還好關鍵的時候有用。
“哇,嗚嗚…,好可怕……”孩子的哭聲忽然傳來,單膝跪在地上摟著手塚的孔拉德抬頭及守在一邊看有利給手塚療傷的古音達魯他們回頭,見那些孩子全都圍在魔劍前麵,被莫魯極夫可怕的骷髏臉及發出的怪聲給嚇哭了。
把抱著的人在床上放好,孔拉德剛把薄被拉來給手塚蓋好,就聽背後古音達魯冷峻的聲音傳來:“猊下,可以解釋一下了嗎?”於是轉回身,看向雙黑的賢者大人。顯然他們現在已經走出山林,並且安置好了住宿。
除了古音達魯和孔拉德,旁邊還站著保魯夫及涉穀有利,他們也都看著村田,早知道已經瞞不住,推了推眼鏡,歎息“恩,也沒辦法了。”外麵有接應的士兵和尤紮克把守,應該沒問題。
“你們應該都知道魔力是魔族靈魂的力量吧?啊,當然,涉穀應該還沒聽說過吧。”村田說著看了一眼有利,然後走上前,在床頭邊停下,看著至今也在昏迷的手塚。
“因為是自生的能力,這種力量本該與靈魂是相輔相成,但也有一句話,物極必反。”說到這裏村田抬頭看向大家:“手塚的魔力各位都見識過了,非常強大,然而這些卻隻是他靈魂裏被開發出來的其中一部分力量而已,至於手塚的潛力連我也估計不到,所以無法說這到底是一半或者隻是其中的九牛一毛。”
這話令人太過於震驚,連大賢者都無法預估的力量,那到底會是怎樣深不可測?雖然與孔拉德、古音達魯和保魯夫他們的理解有些偏差,但手塚那麼厲害的魔力都可能是他本身具有的微不足道的一點,作為一個平凡的高中生而言,有利的震驚度說不定有甚於孔拉德他們。
目瞪口呆的側頭看向床上的手塚,好、好厲害!
孔拉德很快回神“猊下,請說重點。”
村田的視線落到手塚的臉上,手塚,對不起呐。暗中為即將失信道完歉,才又繼續對大家說道:“打開禁忌之箱那次,手塚為了阻止當時嚴重的事態而過度使用魔力,雖然後來弄至魔力枯竭的地步,但同時也觸摸到了沉睡在他靈魂裏的又一部分力量,本來這部分力量不應該那麼早覺醒的,但卻因大使瑪隆那次暴走,使它有了蘇醒的趨勢。”
孔拉德神色一驚,隨即黯沉下去。
“法蘭西亞那次,雖然表麵上看去手塚似乎能在人類地界裏自由控製一部分力量,但那也有那部分逐漸在蘇醒的力量的功勞,是魔力更上一層樓的征兆,但若蘇醒的力量過於強大也未必不是一種魔爆的前兆。”
“魔爆!”不能怪保魯夫激動的吼出來,實在是他們都知道魔爆的後果,弄不好靈魂會毀滅,連重生的機會都沒有。
“啊。”村田又推了推眼鏡,才道“後來,威拉卿重傷,手塚當時為了能把命懸一線的威拉卿救活,那部分蘇醒的力量也就在這種時刻被一下子激發了大半出來,雖然當時就已經超出了現在手塚能承受的程度,但也因為救威拉卿反而得到一些緩衝使手塚勉強把它們控製住,隻是上次去邊境森林找禁忌之箱時手塚再一次在人類地界使用那種程度的魔力,使剩餘的部分也完全被他激發出來,不過大概是因為那裏本來就是由魔力來維持的特殊環境,所以手塚那次才會沒事,但手塚靈魂裏的力量卻遠遠超出他現在所能承受的負荷。”
保魯夫回想那兩次經過,手塚為了救孔拉德在人類地界使用魔力過度,但除了平常的昏迷之外,完全看不出一點異樣,在邊境森林那次就更加看不出有什麼異樣了,使用完魔力後也沒有昏迷。
“現在,在魔界還好,如果是在人類地界使用魔力,稍微過強手塚都有可能會失去理智,造成魔力暴走一發不可收的局麵。更麻煩的是…”村田的語氣沉重起來“前不久手塚發現,他靈魂裏又有另一部分魔力也因現在活躍的靈魂衝擊被觸摸到,也有些蠢蠢欲動。”
除了震驚大家不知還能有什麼反應,孔拉德側頭,視線擔憂的落在手塚因為昏迷而顯得異常寧靜的臉上。
“ma,手塚就像是一個潛力不可估量的聚寶盆,不過現在這個聚寶盆產生混亂,一個不小心不僅自毀還會連累周圍也跟著一起滅亡,真魔國,甚至這裏的整個世界,說不定還會連累到地球。”村田健說著,收回攤開的雙手,叉腰看著大家問道:“那麼,現在你們說該怎麼辦?”
“為什麼不說?那個白癡認為我們會殺了他嗎?”保魯夫氣憤的捏緊雙拳,瞪著村田大吼。
保魯夫拉姆,你吼錯對象了。村田苦笑著,隨即卻見那個別扭的大少爺一臉黯然的把頭偏開,而保魯夫的這個動作正巧看見他的哥哥古音達魯,雙臂環胸,緊皺著眉盯著床上的手塚,一驚,不覺擔憂的脫口喚道:“皇兄。”
經保魯夫這麼一喊,古音達魯抬起頭“隻要魔王依舊身為魔王的一天,任何異舉都是背叛,而我找不出任何應該撤除現任魔王的理由。”他的話令保魯夫及同樣也緊張盯著他的有利同時鬆了一口氣。
村田會心一笑“還有一件事要說一下,手塚現在隻知道魔爆後自己可能會死,其他的還不知道。”
保魯夫一驚,那為什麼不跟他們說?
看了一眼保魯夫,及古音達魯,村田把雙手插進褲兜裏,躬身下去看著手塚,輕聲:“看來你們還不太了解你們的魔王啊。”隨後他直身,向站在床畔的孔拉德看去,而本來正看著手塚的孔拉德驚覺的抬頭,就見賢者大人對他睿智的一笑,令孔拉德不解的微微一愣。
窗外夜空中高懸的月已圓,被晚風吹得搖晃的斑駁樹影映在牆上,也不知是半夜什麼時候了,房裏睡在床上的少年忽然醒了過來,他直身坐起,借著月光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還穿著的短袖T恤,憑感覺也知道下身也還穿著褲子,身上流過汗之後卻沒有洗澡的感覺令他不舒服的微微皺了一下眉頭。
露天的溫泉水在月色下反射出粼粼波光,借著如水的月光下似還看得見從溫泉中升起的絲絲繚繚的水霧,給身在其中的清俊少年掩上了一層朦朧的神秘麵紗,使那個冷峻之人神聖得令人遙不可及。
忽然磕著的雙眼一下子睜開,犀利視線似能穿透所有一切到達真實,又何況隻是眼前的這片月下朦朧的水霧,而本沒想到會有人,何況還是本該在床上昏迷的人居然出現在這裏,剛到的身著卡其色軍裝的青年愣了一下後就要離開,但卻在這時發現對方已經先一步側頭看了過來。
本身的近視及現處的環境令手塚無法看清岸上的人,盡管如此卻仍一眼就能斷定那人是誰,果不其然聽到他叫了一聲“陛下。”果真是孔拉德,正當手塚為此鬆了一口氣時,卻見那人轉身就要離開。
“孔,唔…”手塚一急,起身就要喚住他,可惜疲軟的身子微微一離開身後的支靠馬上就向水裏跌去。
發覺不對的孔拉德一回頭就被嚇得心髒緊縮了一下“陛下!”連忙跑過去把溺水的魔王從水中扶起來,手塚還沒有從嗆水的咳嗽中解脫“手塚、手塚。”就聽到賢者大人的聲音慌慌張張的傳來。
村田一隻手扶著眼鏡,看著水裏的兩人,鬆了一口氣“原來有威拉卿在啊,嚇死我了。”
“猊下,這是怎麼回事?”
“呃…”事關手塚的私事村田不覺遲疑了兩秒,看了一眼正在喘息補充氧氣的手塚,既然不出聲反對那就說咯。村田放下扶著眼鏡的手,單手插在腰上“據乾的數據,手塚在泡溫泉前兩個小時之內沾任何含酒精的食物或飲品,暈堂的機率超過100%,連在露天浴池也不例外。”所以他才在老板娘高興的給他說起魔王陛下已經醒了,並且還喝完一杯這裏的招牌飲料就去泡澡了之後,嚇得連半夜起床的目的都忘了,匆匆忙忙就衝了過來。而孔拉德聽完村田的解釋,也是微微一驚。
“手塚,拜托你下次泡溫泉前一定要弄清楚你喝的東西或是吃的食物裏有沒有含酒精,這裏的招牌飲料雖然是果飲,但卻是含有一點酒精在裏麵的,平常喝是喝不出來的。”
“啊。”手塚無疑是個很正直的少年,就算在這種狀況下,他也很虛心接受自己的錯誤,盡管他其實很尷尬,隻是從那張麵癱臉上看不出來而已。
聽到冰山一貫清冷沉穩的回答,村田不覺又吐了一口氣,這些日子就因為手塚魔力的事情他不知擔了多少心,特別是今天白天,手塚使用魔力時他那顆心一直都提在喉嚨眼上,生怕一不小心魔王陛下就魔爆了。直到手塚倒下去才鬆了一口氣,村田覺得自己現在簡直快要變身成大石了,那個具有青學網球部保姆之名的大石秀一郎。
“呐,現在既然有威拉卿在,我先走了。”唉,雖然現在已經沒有了上廁所的欲望,不過還是去一趟吧,賢者大人想。
見雙黑的賢者打著哈欠轉身離開,孔拉德收回視線,回頭卻見手塚抬手貌似要推一下眼鏡,但做了才發覺眼鏡根本沒戴,鳳眸裏也配合的劃過一抹窘迫,在沒有了鏡片的阻擋下,那絲淡不可尋的情緒在手塚過於清澈的眼眸裏露出了痕跡,孔拉德看在眼裏唇角噙起一抹笑意。
“陛下,我先扶您上岸吧。”然後扶著麵無表情,但已被熏得麵色紅潤的魔王陛下從溫泉裏淌過去。
在遠離溫泉的岸邊,手塚下身包著浴巾被扶到一張椅子裏坐下,他現在身體疲軟得連浴巾都是孔拉德抓來給他包上的如何還能穿衣,手塚此刻其實很想念日本泡澡時的浴袍,而以手塚的性格當然是不願讓別人替他更衣,所以也隻能暫時這樣。
“孔拉德。”
正準備要直身站起來的人停下動作,抬眸看向手塚,正好對視上手塚那雙正微微眯起看向他還暗藏有幾分窘態的清冷鳳眸,而手塚之所以會眯起眼睛為的也是能看清對方臉上的表情談話。
強壓下之前連浴巾都要孔拉德給他包上的極度尷尬,手塚盡量使自己語氣平緩的開口:“孔拉德,雖然從理論上講並非是我的錯,但是從感情上來講我想我還是應該向你道歉。”聽到這裏孔拉德含笑的眼一驚,然後就聽手塚對他誠懇的道歉道:“對不起,孔拉德。”
愣了數秒,孔拉德那雙澄清的茶眸因染上各種複雜的感情而變成了幽不見底的深邃。剛才這位魔王陛下雖然說得鎮定,但說話時手塚眼底劃過的那絲倉促豈能錯過近在眼前的孔拉德的眼睛。
手塚也感覺出自己的異樣,給孔拉德道歉早在看見孔拉德接住從懸崖上落下來的涉穀時就有的決定。手塚當然知道茱莉葉對孔拉德而言十分重要,她與孔拉德之間還有與其他魔族都不一樣的羈絆存在,但這些了解也隻是停留在表層,然而今天發生的事竟令他醍醐灌頂,第一反應手塚就覺得,他或許該給那個男人道歉。盡管如此,手塚國光也無非是在盡一份道義,他心裏無比清楚也無比堅定,卻為何在出口後竟多了些倉促連手塚本人也不知道?
“總有一天,人類和魔族和平共處的日子會到來,我與茱莉葉對此都深信不疑,這也是二十年前上戰場時茱莉葉把擁有守護力量,代表溫珂家族信物的首飾送給我時寄托於我身上的意識。”忽然聽孔拉德開口,手塚眸目間幾縷不解自己心思的疑惑隨即消失。而孔拉德雖神色複雜,更多的卻透出堅忍不拔之色。他停頓了一下,才又繼續道:“正如陛下所知,茱莉葉是我很重要的人,我們倆彼此信任著對方,二十年前她死時請求真王把靈魂托付於我,而我在接受她的靈魂之時同樣也承接了她的心意,那份心意從來都沒有變過與她送予我首飾的意識是一樣的。雖然曾經是發誓要好好守護投身成魔王的茱莉葉,但是陛下,在我承認您並且決定要守護您的那一天,我已經打破了那個誓言,為此我沒有任何的不安及後悔,而我也堅信茱莉葉她不會怪我。”
說到此,孔拉德目光已變得像是可以穿透人心般銳利,他沉聲問手塚道:“陛下,可還記得我在法蘭西亞給您說過的話?”問這話時孔拉德不覺想起手塚眼底飄過的倉促,忽然就感到一陣心疼。他們隻看見魔王一天天強大,隻看見王筆直視線裏的犀利執著,以及他雙臂抱胸站在那裏穩如山嶽,那身自然流露的王者之氣越來越強,致使大家都慢慢忽略了僅僅隻是身為少年的手塚國光他本身,身為有感情的生命又有誰不曾感覺過迷茫不安?
請陛下相信時間,時間會給予幸福,但也會奪走一切,把您迎接到這個世界之後,在守護及等待與陛下下一次重逢的日子裏,時間每一天都賦予我幸福,這是自我與您相識以來,所有時間給予我的結論。而回想起這些的手塚,清冷鳳眸裏的眸波微斂,忽然有些尷尬,並且也直覺剛才孔拉德好像給他解釋得太多了。當然這些都隻是轉瞬即逝。“啊。”手塚簡短的回答,一貫的清冷、沉穩。
孔拉德也明白魔王陛下已經明白了的意思,他淡淡一笑,忽而認真的看著手塚。眼前這少年還不到十六歲,想到這孔拉德竟不覺抬手輕撫手塚的頭“陛下,您可以令人頭痛一點也沒關係。”手塚不解的微微一愣,醒神之後對孔拉德剛才對待他的動作冰山也不免有些黑線的感覺,眼神犀利的橫瞪了一眼孔拉德之後就把眼閉上。
陛下,孔拉德似有猶豫的看著手塚兩秒,最後終是放棄他想提出的請求,含笑站起。然而孔拉德站在旁邊側垂著頭,視線溫柔的看著那個靠坐在椅子裏閉眼假寐的魔王。陛下,您一定已經明白我全部的心意了吧。回想起今夜在樹林裏與那個男人的決鬥,男人咆哮:“是魔族對茱莉葉見死不救,茱莉葉什麼也沒有告訴我就死去了,這就是鐵證。”
茱莉葉的死令其他人都尚且如此痛苦,何況是那個男人。他的痛苦、悲憤、自責以及恨意就算不能體會也能夠理解,但是為此而迷失的阿卡路倍多絕非茱莉葉想要看到的。盡管不知這中間到底出了什麼差錯,本該成為魔王擁有茱莉葉靈魂的有利並沒有成為魔王,但茱莉葉之所以什麼都沒有告訴阿卡路倍多以及放棄前世所有記憶重生,她的初衷或許也是不希望把阿卡路卷入她這其中吧。該說的話他在決鬥中已經對阿卡路倍多說了,而那個男人是否也了解了茱莉葉的心意?
手塚他們回血魔城不久,城堡裏堆滿了各個國家送來的謝禮,都是為了感謝他們為他們救回了他們重要的繼承人,留學事件也正式告以段落。
慶功宴上菲利普斯出現在手塚他們的麵前,對他行禮後說道:“陛下,在阪達彼亞島受慶賀的主角必須喝下慶祝的果子釀成的酒。”手塚還沒有說什麼,旁邊的有利和村田兩人已經一臉好奇。
“聽起來好像很有趣。”
菲利普斯微笑著看了一眼跟魔王陛下一樣是雙黑男孩的有利,隨即對手塚他們邀請道:“請跟我來。”
不過等手塚他們被帶到一桶一米多高的酒桶麵前,並且被告知要他們要全部喝完的時候,本來興奮的有利和村田都唇角有些抽搐,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隻能說更令他們無語,魔王陛下不過遵照阪達彼亞島的禮儀親自盛第一杯代表祝賀的凱旋之酒,沒想到就此被吸進了桶裏,村田一驚拉著有利衝過去。“手塚,等等,我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