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虐戀鍾秭 第5章 太子府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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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礙月,飛蓋妨花。
今夜的太子府可是熱鬧非凡。鍾秭國太子鍾熙文專門設宴款待鄂君玉,而且陪坐的都是鍾秭國的高官大員。
柔柔的絲竹之聲確實吸引了鄂君玉的耳朵。並非是金鑾國的音樂不美,而是鍾秭國的樂曲更帶著一種輕盈靈動、溫柔如水的感覺。
“來來來,老夫敬鄂大人一杯。”
鄂君玉回過神來,發現正是鍾秭國的宰輔杜鑒。
“杜大人。”鄂君玉忙站起身來,舉起酒杯,應酬著喝了下去。
酒是鍾秭國最著名的杏花釀。濃香醇厚,入口甘甜,餘味綿長,酒色清透,實屬佳品。
“老夫再敬鄂大人一杯,祝鄂大人前程似錦!”
鄂君玉本來便是個不善在官場上打滾的人,對於官場上的應酬也是能免則免、能避則避。此番來了鍾秭國,沒想到這鍾秭國的大臣都如此熱情,一杯接一杯地同他喝。雖然心裏明白,自己可千萬不能喝醉了,自己出醜是小事,若是酒後胡亂泄露了國家機密可就糟糕了。可礙於兩國的邦交,他也不好推辭。鄂君玉一邊喝一邊想著,大不了自己不回敬就是了,就推說自己不勝酒力,同大夥兒隻喝一杯就好了。打定主意,鄂君玉又多喝了幾杯。
杏花釀味甘甜爽口,可是此酒的後勁極大。在場的眾人也都喝得盡興,個個都有些站不穩走不直了,也便有些得意忘形起來,肆意地笑鬧著,說著時興的笑話兒。
舞池中的幾個舞姬伴著鼓點旋轉得飛快。
鍾熙文一直坐在主位上,沒有向鄂君玉單獨敬酒,也沒有同鄂君玉說話,此刻看著鄂君玉十幾杯酒下肚已經有點醺醺然了,便淺笑著走到鄂君玉身邊。
“鄂大人……”
輕輕喚了一聲,鄂君玉隻盯著前麵琴師的手指看,似乎是沒聽見。
鍾熙文走到另一邊,蹲在鄂君玉身邊,輕輕拍了拍鄂君玉的肩:“鄂大人。”
鄂君玉一個激靈,渾身震了震,看見近在咫尺的臉,卻是模模糊糊的,看了一陣子,頓時眼都睜大了:“太、太子……”
“鄂大人醉了吧?”鍾熙文斜挑著眼睛看著鄂君玉,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起來。
“嗯,下官不勝酒力,嗝呃……”鄂君玉一邊含含糊糊地說著,還失禮地打了個酒嗝,連忙用袖子掩了掩。
“嗬,”鍾熙文又淺淺一笑,“鄂大人您喝得這麼醉,想必是回不去驛館了,不如就在太子府暫歇一晚吧?”
鄂君玉覺得自己的頭像是要脹破了般,渾身軟綿綿的,隻想趕緊找個地方躺下來,便點點頭:“我要、要睡了……”
鍾熙文一手拉住鄂君玉的手,一手穩著鄂君玉的腰,將鄂君玉從座位上扶了起來。
鄂君玉腳軟,一時沒站穩,跌在了鍾熙文的懷裏。鍾熙文伸手將他抱了個滿懷。鄂君玉似乎把鍾熙文當成了個大枕頭,還意猶未盡地在他胸前摸來摸去,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好了。鍾熙文臉上的笑意更甚,扶著鄂君玉便往太子府裏麵去了。
廳堂中的眾人見狀也明白了幾分,頓時都散了去,等著明日雞啼。
鍾熙文半抱半扶著鄂君玉到了太子府的內殿,把鄂君玉放到了自己的床上,又吩咐侍從們準備了沐浴的水。
待到一切都準備妥當便已過了子時了。
太子府內此刻是靜悄悄的,太子的寢殿裏燭光還沒有熄,閃爍搖動明滅,朦朧如月,一片良辰美景,引人遐想翩翩。
鍾熙文沐浴過後,散著發,隻穿著裏衣,披著淡金色的睡袍,坐在床頭,目不轉睛地看著床上的人。
那一年的情景又浮現在他眼前。
兩年前他悄悄潛入金鑾國中辦事,恰逢朝廷科舉放榜,鄂君玉高中榜眼,同狀元和探花一起遊街,接受百姓的歡呼。
那狀元皮膚黝黑,滿臉堆笑,看上去年紀不輕了,正騎在一匹白馬上朝道旁的百姓拱手致意。那探花長著一雙細長的小眼睛,騎著青驄馬,雙手死死牽著馬韁,眼睛卻時不時往人群中瞟過去,竟是在看道旁含羞帶怯的女子。
鍾熙文站在人群中,遠遠就看見那個騎在棗紅色馬上的榜眼,英姿勃發的鄂君玉。
鄂君玉的臉上沒有太多的欣喜,隻是微微朝歡呼的人群笑一笑,點點頭。
還真是鎮定呢。鍾熙文站在人群中,淺笑著望望馬上的人,笑意在嘴邊越漾越深,目光隨著那人的身影飄遠。
鍾熙文的手撫上鄂君玉的臉頰,這麼近距離地看著這人,還真是個英俊的書生呢。兩年的宦海生活並沒有磨掉他臉上的純真,反而是一種另類的成熟。
長長的眉,眉梢甚至有些上揚,這樣的人,最是高傲、孤清,不易接近。有人說,長著這樣眉毛的人,若是發起狠來最是無情,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好在他的眉色並不濃,看著不狠戾,倒是挺舒服。高高的鼻梁,小小的鼻翼,很是精致的暗緋色薄唇。眼睛閉起來,一條濃黑的彎彎的線,不是勾魂攝魄的丹鳳眼,也不迷人,就是可愛,讓人心疼,讓人喜歡。睫毛不是濃密的卷翹的,而是淡淡地鋪灑開來,在眼瞼處留下淡淡的影子。
鍾熙文輕輕笑了笑,分開來看,這人長得並不出色,可是組合起來,卻讓人不得不注目於他,被他吸引。
或許是他那濃厚慵懶的書卷氣吸引了自己吧。兩年前的驚鴻一瞥竟讓他心心念念到如今。知道金鑾國要派人來觀禮,自己就用重金買通了禮部的官員,希望能讓鄂君玉前來。本想著還需要費些唇舌,沒想到禮部尚書痛痛快快地就答應了。
唉,看你這官當的。
鍾熙文的手指一遍遍撫摸著鄂君玉精致的五官,最後停在那暗緋色的薄唇上。
伏下身去,蜻蜓點水般的,一吻。
鄂君玉睡得很熟,呼吸聲均勻綿長。
鍾熙文心裏咚咚直響,手有些微微發抖,伸向了鄂君玉腰間的大帶。
繡著雲紋的大帶被小心翼翼地解開,外袍往兩邊滑了開去,露出了灰色暗紋的中衣。
鍾熙文心裏狂跳起來。自己是一國太子,身邊美女如雲,何曾因為這事麵紅心跳,懷若鹿撞?鍾熙文心裏有些暗惱,自己見了鄂君玉就如同變了個人,平日裏的冷靜都通通不見了,腦袋甚至成了一團漿糊。
伸手捏了捏鼻梁,鍾熙文扯過錦被蓋住了鄂君玉的身子,又幫他脫了靴子,把腳嚴嚴實實地捂住了。
他搖搖頭苦笑,放下了床帳,走到窗前坐下。
如玨的月色。
鍾熙文倒了一杯茶,輕輕抿了一口。溫溫的茶水,有些苦。
風有些微涼,從窗口吹進來,搖動著燭火,吹皺了床帳。
“嗯……”
床上的人似乎是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咕噥了幾句。
鍾熙文起身關上了窗戶,走到床前,撩起床幃輕聲道:“君玉,君……”這樣叫著,突然自己都不好意思了。鍾熙文用手背靠靠自己發紅的臉,坐在床沿。
“君玉,你要什麼?”
鄂君玉酒醉,此時睡了一覺,倒好了不少,就是口渴難忍。
“水,渴……”
雖然那人說得含糊不清,鍾熙文還是從他的口型看出,鄂君玉是渴了。
寵膩地一笑,鍾熙文走到桌前倒了杯醒酒湯,剛走了幾步,卻又停下。他醉了,醉了,醉了不好麼?
鍾熙文聽見自己的嗓子裏發出怪異的吞咽聲,呼吸也變得明顯。他轉身放下杯子,叫來侍從倒了一杯熱水。
“君玉。來,喝水。”
鍾熙文扶起鄂君玉靠在自己身上,右手環過鄂君玉的身子捏住了他的下頜。
“君玉,張嘴。”
鄂君玉被弄醒了,口幹舌燥得厲害。眼睛疲憊地睜不開,微微掀起一條縫兒。眼睛迷蒙,神態慵懶,看得鍾熙文一陣心慌意亂。
就著鍾熙文的手喝了水,鄂君玉滿意地咂咂嘴,輕輕嗯了幾聲。
鍾熙文正要扶著他躺下去,鄂君玉卻一把抱住他的腰。鍾熙文嚇得手一抖,差點摔了茶杯。
鄂君玉閉上眼,一手摟著鍾熙文的腰,另一手在他胸前摸來摸去。
“君玉,君玉,你……”血液似乎都衝到了鍾熙文的臉上,他的心都快跳到嘴裏了。正要伸手捧起那人的臉,卻聽見鄂君玉口中念念有詞。
“枕頭,枕頭呢?枕頭……”
聽清鄂君玉叫的是什麼,鍾熙文真是哭笑不得,他堂堂鍾秭國太子,竟被人當作了枕頭!
鄂君玉的手仍舊是不安分,摸索到枕頭上的一個小疙瘩,猛力一擰。
“啊!”
鍾熙文嚎叫一聲,頓時從床上跳了起來,茶杯砰得一聲摔在地上。鍾熙文顧不了倒在床上亂扭的鄂君玉,隻捧著胸口疼得抽氣。
這這這……這個鄂君玉,掐哪裏不好,偏偏、偏偏擰這裏,痛死我了!
門口傳來了侍衛的聲音:“太子,有事嗎?”
鍾熙文咬咬牙,吸了口氣:“沒事,你們下去。”
聽見侍衛的腳步聲遠離,鍾熙文揉揉胸口,看看床上的罪魁禍首,正不安地在床上扭動著。
“嗚嗚,枕頭,枕頭呢?枕頭不要走……”
看見他再動幾下就要跌下床了,鍾熙文暗歎一口氣,坐到床邊去。
那人暗緋色的唇此刻變得鮮紅,嘴唇嚅動著說個不停,時而又嘟起來,咂巴幾下,牽起嘴角笑了笑。
鍾熙文深深吸了口氣,勾起鄂君玉漂亮的下頜,凝視了半晌,眼神卻越來越黯淡,如一潭碧泉,深不見底。他猛地站起身來,除下淡金色的睡袍,翻身上了床。